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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 某R 4457 字 4个月前

转了出来,轻盈娇怯地走上楼,白白净净的小手拍了拍小翠姑娘的肩膀,然后,迎着小翠嫣然笑道,“你父亲好像又惹上赌债了,我先来替你一会,你去看看吧。”

眼神善良,无比真挚。

小翠虽然没见过她,但也没想过会有人骗她,匆忙地道了谢,从楼下小跑而去。

云出则摇摇曳曳地挪到南司月他们附近,捏着嗓音,嗲嗲地问,“两位还想听些什么歌?”

南司月微微朝她侧了侧脸,眸光微涌,随即了无波痕。

“王爷想听什么?”坐在南司月对面的男子殷勤地问。

“……《十八摸》吧。”某人没有什么烟火气地说了一首歌的名字。

对面的男子虽然也觉得惊讶,吃吃地笑了笑,云出更是惊如五雷轰顶,突然有种很强烈很强烈的冲动,如果可以,她有点想拿起面前的这个酒壶,对着那个道貌岸然的脑袋砸下去。

哎,她真是瞎了眼了,竟然觉得南司月与其它男人很不相同,竟然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想不到,也是一脑子的男盗女娼啊男盗女娼!

还《十八摸》呢!

上天啊,谁打个响雷把他劈走吧!

心中纵然烈焰翻滚,云出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甜美可人,连咬牙切齿之声,也装点得如此动听可人。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小鼓,一面敲着鼓点,一面开唱。

“紧打鼓来慢打锣

停锣住鼓听唱歌

……

伸手摸妹眉毛弯

分散外面冒中宽

伸手摸妹小眼儿

黑黑眼睛白白视

……

伸手摸妹小嘴儿

婴婴眼睛笑微微

……

尔们后生听了去

也会贪花讨老婆

睡到半冥看心动

……”

云出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加上这刻意的情绪,那歌声真是说不出的婉转勾魂,南司月似乎听得很入神,身体微微向前倾,很随意地靠在桌上,神色素淡,旁边的莺莺燕燕,似被他屏蔽在外,似存在,又似不存在。完全不受其扰。

“王爷似乎很喜欢听这个曲子?”对面的公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嗯。”南司月竟然还肯定地应了声。

云出闻言,忍不住爆出了一个刺耳的破音,似乎是有意寒碜他。

他对面的那个公子忍不住皱眉盯了云出一眼,南司月却并不恼,反而,在那一刻,他的唇边还有些许摸不透的笑意,“今晚的事情,还请秦公子不要出差漏。”

“王爷放心。”那个被称为‘秦公子’微微一笑,欠身道,“王爷惊才艳绝,比起老南王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自当继续为南王府效力。”

“有劳。”南司月举起面前的酒杯,向这位秦公子敬了敬。

两人对饮了一杯。

云出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但单单这两句话,已经知道他们是公务,可公务需要这么陪酒的姑娘干嘛,需要喂酒吗?

“王爷慢坐,秦某这就去安排。”说完,这位秦公子已经洒然地行了一礼,下了楼。

身子利落沉稳,不尊权贵,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

“你们也都下去吧。”等那位看上去很能看‘秦公子’走了后,南司月淡淡地吩咐左右的莺燕道。

她们虽然觉得失望,但客人的话是圣旨,闻言,只能不清不愿地蹭下去了。

见没什么收获,云出打算和她们一起下楼算了,她自个儿也觉得此时的行为很搞笑,完全没有理由嘛,巴巴地跑上来偷听南王的私密谈话——啧啧,若是被发现了,会不会被严刑拷打吧?

还是赶紧溜为妙。

“云出。”哪知,正在她想拍拍屁股,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时,南司月的声音已经从身后淡淡地传了来。

她左右张望了一番,和众人一样,摆出一副困惑无知的神情,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一样。

还是当什么都没听见,继续下楼吧……

“你唱的,好像没有那位船家唱得好听。”身后,南司月已经起身,他款步朝她们走了来,在众女子张大的嘴巴与瞪圆的目光里,用手摸了摸云出的头,然后脚步未减,目不斜视,紫袍轻扬,翩然地走下楼去。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解释。

云出呆在楼梯口,片刻后,才恍然地看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懊恼得齿缝生痒。

原来他早就认出她来了!

不动声色也就罢了,还让她唱《十八摸》!

天底下有这么无聊,还无聊得这么一本正经的人吗!

——只是,她似乎忘了,这无聊的事情,到底是谁开的头?

第三卷 烟雨江南 (三十一)逆转(1)

被众人一起哄,云出懒得再春风鉴继续闹腾了,她悠悠然地踱下楼,在经过那个钱大爷的时候,身体不胜娇羞地往他怀里一倒,然后又不胜娇羞地站起身,红着脸道了歉,再悠悠然的踱了出去……

一出门,便发足狂奔。

好容易跑到小巷子后,她从墙角勾出一个头来,确定没有人跟过来,这才掂了掂手中的钱袋:恩,沉沉的,应该不少。

好了,继续逛街吧。

云出把面纱取下来,当成腰带系在身上,头发也解了,梳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前面垂下两缕来,怀揣重金,上街腐败。

只可惜,虽然很多档口说自己有神族时期的古董,可那粗糙的做工,连云出这种外行人都看出不妥,她慢慢地踱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反而是曲阜的小吃让她惊艳了一把,大快朵颐的当口,她也想过给南司月带一些回去,可想起他刚才的表现,又把打包的东西自个儿吃得干干净净。

这样晃荡了天色将晚的时候,渐渐快到了与那个蛮族青年约好的时间,云出这才悠哉游哉地回到了驿馆,南司月早已经回到了,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向她淡淡道,“我们走吧。”

除此之外,还是什么废话都没有。

云出本还想就白天里发生的事情说点什么的,至少也解释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卖曲的小姑娘——可他似乎并不在意前因后果。

她暗自松气的同时,竟也有点淡淡的抑郁。

到了上次见到蛮族青年的黑树林时,时间正刚刚好。

可左等右等,那个青年就是不来,云出不免觉得惊奇了:照理说,他看上去不像是会食言的人啊。就算答案是否定的,也不应该会失约吧?

云出坐立不安,来来回回地走,相称之下,南司月就显得太过气定神闲了,一直站在原地,任由云出像只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在他面前晃过去晃过来。

“怎么还没来?”眼见着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云出忍不住问了一句。

“已经来了。”南司月回答道。

云出闻言,猛地转身,果然,那个穿着兽皮的青年正捂着胳膊,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咦,你受伤了?”云出连忙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那青年显然极少与天朝之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他反射般跳开,倒把云出吓了一跳。

“出了什么事吗?”南司月已经走了过来,手放在云出的背上,扶住被吓住的她。

“嗯,出了一点事,长老被你们天朝人袭击了。”青年脸色灰白,目有敌意地注视着他们,“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答案,神庙不是你们——”

“你中毒了。”南司月根本没允许他将话说完,轻然地打断他,淡淡道,“好像是蛇毒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从前也遇见过这种毒蛇,我刚好有解药——也刚好知道怎么躲避这种毒蛇的办法。”南司月很自然地回答道。

云出怔住。

毒蛇?

是那次在鬼村里遇到的蛇吗?

那种蛇不是应该只在鬼村有吗?怎么又跑到曲阜来了?

“你有解药?!”那青年一听,立刻高兴起来,可看神情,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毒能解,果然,他的下一句便是,“长老也被蛇咬了,公子可不可以将解药给我?”

“可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现在应该还没脱险,如不介意,我可以随你一起去,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南司月淡淡道,“若非如此,即便给你们再多解药,只怕也无济于事。”

青年犹豫了一下,慎重地警告道,“公子,那边很危险,到处是蛇。”

“无妨。”南司月说完,身形微动,出手如电,已经将一粒红色的药丸扣进了那人的嘴里。

青年喉咙一动,药丸便是吞了进。

他脸色憋得通红,正要质问,南司月风轻云淡地飘过两字,“解药”,立刻将他所有的怒气都打了回去,随即,变成感激,“多谢公子。”

南司月没有应声,取了另一枚晶莹欲滴的丹丸,递给云出,“含在舌下,它们便不敢近你身了——那种蛇,应该是你的老相识了。”

“真的是我们在鬼村遇到的蛇?”云出脊背生寒,低低地问。

“嗯。”南司月似不欲多说,伸臂向蛮族青年引道,“还请前面带路。”

青年躬了躬身,捂着胳膊,艰难地走在前面。

不过脸色已经恢复很多,那解药果然起了效用。

云出则慢慢地跟在南司月身边,走着走着,忍不住用眼角去打量南司月的脸色,依旧素淡,息怒无形,完美无铸的侧面,那么清冷华贵,让人不忍直视,纵然你勉力看了许久,也依旧看不出深浅。

她已经猜出,那个秦姓的男子,会是哪里的人了。

黑玄派。

黑玄派本是江湖门派,照理说,云出不应该听说过,但当年听夜泉说起老鬼的身体,她很认真地打听过黑玄派的底细,派里的掌门,便是姓秦。

那日在鬼村,乔虞武曾说:这种蛇,便是南王府与黑玄派共同研制出来的——想必,他们当初培养这种至毒至邪的毒蛇,便是用于丛林中的战役——譬如,对付蛮族。

上午,那个秦公子说的,“我这就去准备……”

南司月恰好带的解药……

云出越想越心惊,不是偶然,而是南司月一手安排的。

对于神庙,他——势在必得。

第三卷 烟雨江南 (三十二)逆转(2)

云出想通前因后果,目光又忍不住转到了南司月的脸上,这一次,南司月似有多察觉,手从宽大的袖袍里伸出来,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掌。

云出愣了愣,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个方法,固然冒险,但却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

只委屈那些蛮族人,也要和她一样,被这些滑腻腻的蛇吓一场了。

三人在黑树林里越走越深,渐渐走到山脚繁茂灌木丛中,这里因为地势低洼,人烟罕至,各色叫不出名的植物盘根错节,便是曲阜蛮族人的一个据点。

他们还么走近,便听到了那夜在鬼村听到的嘶嘶声,如噩梦一样,让人手足发凉。

借着暮色望过去,只见地上,草丛中,树干上,叶子间,到处是蠕动的蛇,将这小小的地方围成一个铁桶般的‘蛇圈’,蛇圈里面,是隐隐的火光——也正是这些火,才震慑住这些蛇不敢大规模进攻。

方才青年冲出来给他们答复,想来也是九死一生了。

——不过,纵然九死一生,他还是没有爽约,这一点倒让云出着实地刮目相看。

在蛇群更远的地方,隐隐约约出来悠扬的笛子声,合着风声,断断续续,云出正想细听,又不见了。

“将这个洒下去,它们暂时不敢靠近。”南司月递给蛮族青年一包药粉,青年犹豫了一下,将白色的药粉沿路洒过去,那些蛇果然避之不及,很快为他们让开一条道,一些来不及避走的毒蛇则蜷缩在路边发僵,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他们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走到了火光的深处,前面两个拿着火把,正在加强火圈的蛮族人见到云出和南司月,警惕地喝问了一句,“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