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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妃冷王爷 某R 4479 字 5个月前

“我去吧。”南司月弯了腰,含笑看着她,“我总不能真的被你言中,承认自己果然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吧。”

云出听他这样说,想了想,还是松开了他的袖子。

南司月出去了。

她则继续坐在桌边,继续喝着热茶,可是,明明这么热的茶,喝进去后,体内还是冰凉凉的,空荡荡的,好像倒进了一片虚空了。

又想起南之闲对她说的话,衰竭?

衰竭,并不仅仅意味着死亡吗?

她在房内等了很久,直到她喝完了那一整壶热水,南司月终于回来了,手中端着一碗热粥,粥上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一看便知极烫。

云出赶紧迎过去,将他手中的粥给接了过来,果然很烫,云出连忙嘶嘶地抽了几口气,将粥放在桌上,抓起他的手,抬到了自己的耳边,让他捏着自己的耳垂。

她的手也忙忙地伸到南司月的耳垂上,捏住。

南司月莫名其妙地被她摆弄了一番,大概觉得这个姿势实在太好玩了,他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这是什么仪式吗?”

“哪里是什么仪式,难道你不觉得摸着耳垂,手就不烫了吗?”云出瞪了他一眼,心中暗暗腹诽:没常识啊没常识,枉你学富五车了。

南司月细细地感受了一下:果然啊。

手不烫了。

只是,她的耳朵怎么那么软那么软的,棉絮一样,软得人心里发涩。

“云出。”

“嗯?”她应声,抬眸。

“那个……粥是我煮的。”南司月有点赧颜道,“主人家都睡了,又不好让他们起床,所以,第一次,也不知道味道……”

“怎么不早说,叫我出去煮粥啊,我煮的可是一流呢,说起来,你好像都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呢。”云出又是懊恼又是心疼,但更多的,是填在心底的,暖暖的幸福。

“来,我来看看你的第一次水平如何。”牢骚完毕,云出赶紧巴巴地跑到桌边,端起陈旧的小瓷碗,美美地喝了一口,然后,她张大嘴,惊喜地喊道,“哇,很好喝!你还真有天赋!”

“是吗?”南司月本还有点忐忑,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一边,云出已经风卷残云地将粥喝完了,然后,她将碗一伸,大喇喇地问,“还有么?”

“嗯,还有。”南司月微笑着接过碗,重新折回厨房,在盛完后,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浅浅地尝了一口。结果,他咬到了一粒半生不熟的米粒。

……根本就是,没熟啊!

第四卷 大战前夕(十四)回归(5)

南司月懊恼了一会儿,正要将手中的粥直接泼掉,云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赶紧截住他,笑眯眯道:“真的很好了,我第一次做饭可比不过这个。”

“你第一次做饭是什么时候?”南司月心思一动,顺着她的话头问。

“五岁吧……”云出挠挠头,嘿笑几声,便打算蒙混过关,“跟年纪无关啦。”

南司月还想泼掉,无奈云出拽得那么紧,想起她从前说过,不要轻易浪费粮食,南司月终于放弃了初衷,却怎么也不肯让她继续吃下去了。

“其实我也吃饱了,本来想撑着吃完,毁尸灭迹的。”云出呵呵地笑,在南司月没有恼羞成怒之前,已经将他拉离了灶台。

不知道为何,经过了方才的事情,她突然觉得南司月与自己隔得很近很近。

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那种亲切的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强烈到她的心都要痛了:他本应该一直一直高高在上的……

“好晚了,先睡觉吧,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见南司月似乎还想继续折腾,云出连忙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房里拖去。

南司月这才罢手,等他们进了房,云出麻利地抖抖被子,然后,坐在床沿边,脱掉鞋子——只是,在看尖叫下那双鞋时,她的目光忍不住滞了滞,然后,极温柔地笑笑——“司月。”

她这样叫他。

南司月正站在她旁边,闻声,扭头看向她。

那声亲昵的‘司月’,让他惊喜。

“不知道为何,现在我总觉得像做梦。”她望着他,轻声说。

这几日的颠倒反复,太戏剧性了,所以,此时在这样静谧的小村里,听着远远地犬吠蛙鸣声,她只觉得太不真实。

“如果这是梦,那我们谁都不要醒过来,梦一辈子,好不好?”南司月低下头,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上,“睡吧。”

说着,他已经整好了被褥,让她躺在木床的里面,自己也褪了鞋,躺在云出的身侧,一只手绕过她的腰,从背后抱着她,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头顶的发丝,将她好好地保护在自己的怀中,没有妄动。

云出在他怀里默默地缩了一会儿,然后折腾了几下,转过身,面向着他。

南司月并没有睡,她转过来时,便瞧见了他安静深沉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云出的喉咙动了动,然后,极轻极轻地吐出四个字:“我们做吧。”

南司月怔了怔,目光顿时幽深下去。

他没有再说什么,什么都不需要再说。

至少,此时、此刻,言语只是多余。

他倾过身,狠狠地吻住她,用云出想象不到的激烈与暴躁,使劲地啃噬她,那种吻,如温柔中的绝望,是烟火刹那后满地的灰屑,让她眩晕,恨不得就这样死掉,融化掉,什么都不要再顾忌。

不知道衣服是何时脱落的,不知道他是何时拥着她的,她只是沉溺在他的吻里,正如他一样,即便窒息得快要虚脱,即便纠缠得已无法思考,也不要分开,引线已经点燃,结局只能是粉身碎骨,他们在劫难逃。

十指再次交缠,压在两侧,她弓起身,如绽放的、濒死的昙花,将所有的幽香在毁灭的刹那释放在他面前,唇舌依旧纠缠着,他已经没有了理智,理智在此时,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东西。

为什么要有理智?理智,是世人、是常情加诸在你脑里的种种判断与准则。

可爱她,是他所有身心,全部骨血叫嚣的欲望。

与理智无关。

与任何东西都无关。

只是一种沉迷,沉迷于最不可舍弃的本能。

知道是她的第一次,明明知道是她的第一次,他曾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许多浪漫的温柔的奢华的部署,却不料,是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在这样的境况下,如此疯狂没有节制地要了她。

可是,他怎么可能节制呢?

在最后的那一刻,不是不迟疑,不是不想再耐心再温柔一点的,却不防云出突然往上,紧紧地抱住了他,痛得猝不及防,要得猝不及防,一切都是猝不及防的。

她使劲地抱着他,脸色苍白而艳丽,美得让他胆战心惊,却愈加地绝望,头发渗着汗,紧紧地贴在她的脸颊上,牙齿咬着下唇,在最痛的那一刻,几乎要咬出血来。

可是,她却没有一点退缩,即便是这个时刻,也一往无前,如最桀骜不驯的小兽,南司月简直要被她逼疯了,在云出面前,他且战且退,从最开始的清冷自持,到不舍,到执著,到如今的不顾一切,恨不得倾尽所有,恨不得焚烧一切。

他已经在她面前输得一败涂地,可是这场战役,是他心甘情愿输的,输掉心输掉一切,亦虽死无憾!

在短暂的克制后,在确定她已经能适应后,剩下的,便什么都无法考虑了。

云出低低的叫出了声,又被一个缠绵到了极致地吻尽数吻了进去。

被子已经滑落到了地上,五月的天气,竟然出了那么多汗,濡湿了他们的长发,黑发纠缠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脸上,身上,那交缠的手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像一直渗进了心里,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不可能摆脱。

他不记得自己要了她多少次。

直到云出真的累得不行了,脸色苍白更甚,轻蹙的眉宇,是绽放到极致的艳,也是一夜未眠的倦。他才念念不舍地罢手,轻轻地吻着她微合的眼睫,重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安静地箍着她的腰,手指温柔地抚过她散在额前的散发。

窗外,东方渐明。

160第四卷 大战前夕 (十五)回归(6)

云出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上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她翻了个身,手臂却搭了个空,云出受惊地睁开眼,便发现南司月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见她醒来,他弯腰,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啄,“起来洗澡,好不好?”

她流了那么多汗,现在一定极不舒服。

云出的脸顿时红了,将被子拉高,蒙住头,声音闷闷地说,“我不要再房里洗澡……”

这里环境简陋,当然不可能像南王府一样布置屏风啊浴桶什么的,而且,大中午洗澡,被主人家发现了,岂不是欲盖弥彰。

好吧,她就是别扭了。

南司月低笑,“不在房里洗,我发现一个地方吗,带你去好不好?”

云出眨眼,下一刻,被子掀开,已经被南司月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床上,胡乱地给她穿上衣服,他显然是第一次给人穿衣服,扣子都系得有点慌乱,可是,好歹天资聪颖,竟然也把她收拾得妥妥帖帖。

云出偷笑不已,笑着笑着,目光愈加柔和起来。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这样伺候……真,不习惯啊。

“其实,我自己可以……”在中途时,她也怯怯地想夺回主导权。

“我想为你穿。”他很执拗,脸色竟也有点潮红,不知道是急是涩,很认真的模样,让云出忍俊不已。

终于,他为她系好最后的一根绦带,然后,弯腰,将猝不及防的她拦腰抱起,“好了,我们去那里。”

云出只能用力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眨眼,便被他抱了出去。

外面并无人,这个村子人丁寥落,他们是晚上到的,此时中午,村里人又都出去了,还剩下静悄悄的村子,有早蝉声声,树荫寥落,村口的梁祝梧桐亭亭如盖。

南司月所说的地方,便是屋后树林掩映下的一汪池塘。

五月翠草茵茵,大地重新开始繁茂起来,南司月终于将她放了下来,站在河边,望着她浅笑,问,“这里如何?”

说完,又似知晓了她的担忧,他补充了一句,“百步之内,如果来人,我会知道的,你放心。”

而且,这里已经是村后极远的一个荒芜树林,平日里,本就极少人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云出弯下腰,伸手在清澈见底的池水里捋了捋,然后,仰面,眼中含笑,满是戏谑,“一起么?”

南司月半蹲下来,面向着她。

云出虽然在笑,精神似乎真的不错,可是脸色越来越苍白,眸色唇色,却愈加清晰,如一幅被水洗过的琉璃画,清凌凌的,薄薄的,脆脆的。

南司月心中一紧,面上,却是一泓春水般不动声色的笑容,“自然是一起。”

云出脸红了,头一扭,鼻子哼哼了两声。

可无论是真乐意也好,假不乐意也好,南司月终究随她一起下来了,只是,这次却是正正经经的,很细心地为她清理头发,恨不得一根一根地洗干净,然后,用毛巾,顺着她的脖子,一点点的擦拭而下。

就好像,一个对古董痴狂的人,擦拭着一件至爱的收藏品。

每个细节,每段曲线,纤毫入微,铭刻于心。

云出初时还觉得不自在,知道南司月轻轻地靠在她旁边,低低地问了一句,“还疼不疼”时,她的别扭精神有开始发挥强大的气场,直接愤愤地回了一句,“我还要问你,你累不累呢!”

好吧,她就是那种无理取闹,绝对不肯再语言上吃亏,不肯被人看扁的、逞强的、笨蛋。

——在风月场合混迹了这么久,却忘了,有些时候,是在不用争高低。

譬如,此时。

南司月闻言一怔,然后低头抿着,忍笑,再抬头时,亦是一本正经,“还好,不累。”顿了顿,他说,“我很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