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看到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他心痛,他苦闷,有时候甚至会怨恨她的不自爱,但每次一看到她,他又忍不住去靠近,八年的思念,八年的执着,早已侵入他的心肺,渗入他的灵魂,想要抽身,哪有那么容易。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归海无情眼眸闪过郁色,淡淡地收回眼神,抬步向卧室一扇紧闭的房门走去,按下指纹密码锁,厚重的金属门在瞬间自动开启。
里面的布局一幕了然,一张宽大豪华的楠木办公桌,舒适柔软的真皮转椅,侧边的书柜占了整面墙壁,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书籍,办公桌后面是一排玻璃橱窗,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枪支,毫无疑问,这是一间特殊的书房,是她归海无情的书房。
她徒步走了进去,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进去的那一刻自动关起,她做到办公椅上,径直打开手中的牛皮袋,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份详细资料,看着照片上的中年男子和上面显示的资料,归海无情淡漠的琉璃眼闪过一丝复杂。
费天翔:男,四十二岁,b市费氏家族的三子,也就是费清璃的三叔,更重要的一点,他另一个身份是y国驻守b市海口的海军的少将,这个男人是她这次的目标。
只是这次的任务为何与以往不同?以往要杀的人都是一些害群之马,生活腐败的人,而且还有一个现象,那就是,他们那些人统一都是一个小岛国身居要职的高官,而这次……
费天翔这个人本和她无半点交集,但因为费清璃一直都很崇敬这个叔叔,所以经常在她面前提到他,从他的话语中总结出来,他是个清廉正直,严于律己的人。
这和她以往所杀的那些人完全不同,所以她也不禁思索起来,这小岛国,y国,归海家族,三者有什么关联?到底是哪方势力应或是那个国家在操纵这一切?应或是操纵归海家族?
“老头子找你做什么?”
正在她沉思之际,一个沙哑中带着一股磁性和紧张的声音响起,同时也打断了她的思路,不着痕迹的收起手中的资料,起身将它放进身后的保险箱。
待放妥之后,才转身面对不请自来的男人——归海流枫,淡漠无情的眼眸淡淡扫了他一眼,他身上银灰色的西服已经换成了平时的家居服,头发上还滴着水珠,鼻尖冲刺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那是他惯用的一种沐浴乳,这男人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有擦干,就急不可耐的来到了这里。
默默地收回视线,红唇亲启,语气听不出喜怒道:“你应该留在那里多陪陪她!”这个‘她’是指谁,他们两人彼此心里都清楚。
“哼,既然你有这个觉悟,为何不带她来见我!”归海流枫讥讽一笑,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悲伤与自嘲。
归海无情挑了挑眉,不语,转身准备向外走去但在经过他身侧之时,手臂被人拉住,“情儿,他……有没有为难你?”
问出这话,归海流枫自己都快鄙视自己了,明明是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在外建势力,还砸下千金买男人,但出口的话却是这一句,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担心她多过于责怪她的吧!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怕质问出口后,他们两人连这种表面上的平衡都维持不下去,他更怕听到她无情伤人的话语,到时候会忍不住自己心里那股足以燃烧一切理智的邪火,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最后两人变成了真正的水火不容。
“呵呵……原来狠辣无情,残忍如魔的他也有胆小怕事的时候。”归海流枫心里自嘲地想。
归海无情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上紧如铁箍的大掌,眉头再次微不可察觉地皱了皱,语气稍显不耐吐出“没有”两个字。
这下换归海流枫讶异了,不过他掩饰的极好,泛着血丝的狐狸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邪肆不变,但其中带了试探之意,道:“看来你的面子比我还大,要知道这次被警方缴纳的货足足是以前的三倍,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他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前几次的货不是被警方缴纳就是被鬼刹门也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劫走,导致中东地区对归海家产生强烈的不满,老头子想要补偿前面几次的失误,所以这一次提出来的货比以往要多几倍。
还有一点就是,连他都已经知道了这背后是她在捣鬼的事,老头子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为何要听之任之?这其中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隐情?
“shit,这种脱离掌控之内的感觉真他妈的不爽!”感觉到事情越来越偏离了他的掌控,归海流枫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归海无情听出了他话中的试探,看他那张俊美如妖的脸庞神色变幻莫测,淡漠的俊脸闪过浓浓的不悦,“你试探什么?”
“呵呵……情儿,我不想试探什么,我只想你能好好的,老头子并不是那么简单,人老心不老,虽然不出门,但他手中有一支精良的影子暗卫,很多事都避不开他的耳目,你别太明目张胆了!”
归海流枫敛下外泄的情绪,从胸腔发出声低沉性感的笑声,拉近她的身子,双臂环住她的纤腰,语气低沉忧郁地提醒着她。如今的他,已经参不进她的生活,摸不透她的动向,因此她也就多了一份危险。
虽然他一直都不知道老头子为何会如此执着那些黑色交易,但他知道,这里面定不简单,有一次他无意中发现一条密令,才知道这个家族背后还有另一个人在掌控,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渐渐的抽身,他归海流枫不乐意也不甘做别人的傀儡亦或是棋子。
听着他有意无意示警的话语,归海无情眸色一沉,拂开腰肢上那双强而有力的健臂,沉声道:“我的事我自有分寸,还有,不要去动不该动的人!”
这一刻,她确信这一老一少两只狐狸是知道了她去中东的事,更知道鬼刹门门主就是她了,只是她不懂,为何老妖怪绝口不提此事?对她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还是所有的一切算计都在这次任务上?
归海流枫听到她的警告,昨天晚上那种痛再次席卷而来,既然两人的话题以挑开,他也不再掩饰什么,单手再次搂住她的纤腰,使两人的身子紧密贴合,令一只手挑起光滑细嫩的下颚,邪肆的狐狸眼对上她淡漠的琉璃眸:
“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你愿意砸下两千万,让你一天一夜舍不得下床,难道他比我美比我强?嗯……?”语气缓慢轻佻,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愤恨与浓浓的伤痛。
归海无情用力拂开挑着她下颚的手,上下来来回回打量了他几眼,琉璃眼噙着一丝玩味,“脸蛋没他美,眸子没他清澈,皮肤没他柔滑细腻,身子嘛,没他风姿妖娆,最主要一点,你……太老!”
话落,不顾他的怔愣和颤抖的身躯,拂开腰间的手,转身出了书房,独留一脸愤怒和痛苦不已的男人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对于他,她永远都能精准无误戳中他的痛处。
其实说这些,她也只是为了让他痛而已,真要她将两个人做比较,她还真比不出来,两个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美,一个邪肆魔魅,妖娆中带着一股魅惑,一个飘逸似仙,淡雅出尘,身上带着淡淡的仙气,让人不忍褒渎。整体来说,那就是一个似妖一个似仙,一个美得妖娆,一个美得出尘。
“下来了,快过来坐!”
客厅里,擎岚见她下来,连忙迎上前去,亲热地将她拉到他身旁的位子坐下。
另一边正在看电视新闻的归海玉棠看到这一幕,温和的眼眸神色一暗,待转向归海无情的时候,里面有她归海无情独享的温柔,“无情,这段时间很忙吗?”
归海无情不怎么习惯擎岚的亲热劲儿,不着痕迹的抽出被他抱着的手臂,这才转眸看向归海玉棠,脸上的淡漠被温柔所取代,点头轻应一声:“嗯,有点!”
第七十九章爱恨情仇一笔勾销
看他气色有点差,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语气关心地问:“你最近身子感觉如何了,怎么气色这么差,听说你找过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归海玉棠一愣,眼神微闪,“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倒是你,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忙,要注意休息!”
前几天,因为心里烦闷,心里特想要见见她,就去了黛·丝没想到被人告知,她不在a市,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导致他自己心里烦闷的同时,又担心着她,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擎岚坐在一旁,深蓝色的凤眸有意无意在两人身上打量着,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有一股诡异的情愫,但具体说又说不上来,只能开口打断他们:“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无情的。”
归海玉棠眉头微不可察觉地皱了皱,温文尔雅的俊脸也有瞬间的僵硬,不过他没有说什么,眼神再次转向电视。
“孙少爷,孙二少爷,二少奶奶,可以开饭了!”
正在几沉默之际,管家刘伯走过来,恭敬地说道。
三人不分前后地走向餐厅,待他们坐定,一身清爽脸色却阴沉恐怖的归海流枫也坐在了他专属的位子。
擎岚看到他,深蓝色的凤眸闪过一抹精光,不怕死地出声:“咦!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不是还在外面吗?怎么不陪她多玩玩?”
归海流枫阴鸷的狐狸眸猛地射向他,语气阴沉地警告:“如果不想被丢出去,就闭上你的嘴!”
“呃,父亲……”
“刘伯,将擎小姐轰出去!”归海流枫冷冷的截住他的话,对着刘伯吩咐,这女人嘴里的‘父亲’听着刺耳的很,让他恨不得一枪毙了她。
刘伯手中端着托盘,听到他的话,微愣了一下,眼神转向归海无情,脸上一片为难。
“无情,父亲很不欢迎我们回家呢,我看我们还是走吧!”擎岚再次火上浇油,没办法,对这个华丽却没有半点人气的祖宅,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一刻也不想多呆,他想无情应该同他一样。
归海玉棠见气氛剑拔弩张,看着骄纵任性的擎岚,温和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光,“擎小姐,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哼!这个家里,有谁将我当成这里的一份子?有谁将我当成无情的妻子过?我呆在这里不舒爽,想要叫我丈夫带我离开,你们也有意见?”
擎岚听他们口中左一个擎小姐又一个擎小姐,心里憋的慌,这对叔侄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主,心里都在打无情的主意,现在他已经有慕容辰逸这个强劲的对手,要是在来两个,他定要被逼成争风吃醋的怨‘妇’。
幸亏无情对他们没有那层心思,顶多归海玉棠这个男人危险点,归海流枫他就一个一厢情愿的主儿,无情还很讨厌他,所以不足为惧。
“刘伯,开饭吧!”
归海无情不去理会针锋相对的几人,对着愣在一旁的刘伯淡声吩咐。
刘伯得令,将手中最后一道玉米浓汤摆放在桌上,而后揭开餐盘上面华丽精致的保鲜盖,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弥漫在餐厅里。
归海无情看到餐盘上丰富的菜色,眼神闪了一下,而后自顾自执起餐具,优雅地用起餐来,而其余三人见她这样,也不再争吵,各自无声地用餐。
整个餐厅沉闷异常,只听得到餐具碰撞的声音,擎岚时不时地帮归海无情夹菜,而归海无情也全都悉数吃下,看到他们两人的互动,首座上的归海流枫脸色越来越沉,眼神冷的可怕。
而归海玉棠虽然没有过多的情绪外泄,但从他执筷的手指渐渐泛白可以看出,他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一顿饭就在这种低气压中结束,饭后各自离席,归海无情回房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身休闲装后就去了归海玉棠的书房,而擎岚则是百无聊赖的坐在花园的吊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打发着时间。
“玉棠,在忙?”
听到声音,归海玉棠抬头,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柔意,起身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水,语气温柔道:“也没忙什么,就是看看书!”
归海无情伸手接过水杯,脑中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七八岁的他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杯水递到她手中,杯中的水因为晃动,还洒到了地毯上,想起往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轻笑。
归海玉棠见她盯着水杯兀自轻笑,眼里闪过讶异,“无情,你笑什么?”
“呵呵,我想起你第一次端水给我的时候,那小心翼翼和笨拙的样子,水都被你晃出来了!”归海无情淡笑出声,语气轻松的调侃。
和眼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