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护送,只要毕少白一将王妃劫出了天牢,立刻沿途保护,不准出任何的意外,至于范家派出去的杀手,给本王悉数擒住,成为日后范家谋杀和亲公主,挑唆两国开战的证人。”裴傲冷声的下着命令,计划不变,唯一改变的只是他终究还是放过了伊夏沫,放过了大燕朝,可是范家是必须要铲除的。
五百精兵除了救毕少白出来时有几人受了伤之外,其余皆是斗志昂扬,随时等待着毕少白的命令,立刻杀进天牢将伊夏沫给救出来。
入夜,天牢里格外的阴冷逼人,三天了,范琼没有再来天牢,也没有人再审问,伊夏沫安静的坐在角落里,身上的伤虽然惨不忍睹,可是在杨柳留下的药下,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一片黑暗和安静里,突然外面传来震天的杀喊声,伊夏沫原本死寂般的双眸倏地染上一丝的凌厉,是毕少白带人劫天牢了。
“小娘们,你说这天牢外可是皇宫的侍卫在把守着,这会怎么这么吵?难道是老子的那些收下来救老子了?”听着外面越来越大声的吵声,战浔兴奋地嚷嚷着,粗大的手激动的拍打着木头的牢门,被囚禁了一年,他终于可以出去了。
随着侍卫的叫嚣声和刀剑的打击声,过道里一个侍卫被一剑刺中了胸口滚落下了狭长的过道,伊夏沫快速的抬眼看了过去,却见黑暗里,一身的鲜血,毕少白张狂这一张骄傲的脸庞,提着滴着鲜血的长剑快速的跑了过来。
“野丫头。”一声低沉的喊声之后,喉头哽咽着,毕少白心疼不已的看着伊夏沫那一身血迹斑斑的身体,破烂的囚服挂在身上,发丝凌乱下,一张脸异常的清瘦,可是那眼神没有变,即使是如此的落魄,依旧是清冷的黑眸,骄傲不可屈。
哐当一声,铁链被长剑砍断,毕少白快速的冲进了牢房里,长臂狠狠的抱住了伊夏沫体无完肤的娇小身躯,将脸深深的埋进她瘦削的肩膀上,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原本沸腾的情绪慢慢的沉淀下来。
“野丫头,我来带你离开了,从此之后,天大地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毕少白朗声的宣誓,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深情地看着伊夏沫,这一次,不管是谁,他也绝对不会放手了。
“为了我不值得。”心头动容着,伊夏沫动容的看着毕少白那年轻却异常坚定的脸庞,冰冷的手慢慢的抚摸上他沾染着血迹的脸颊,为了她,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野丫头,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狂的笑着,毕少白一手按住脸颊上的小手带着笑容的脸微微的闪过一丝的尴尬和羞涩,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的碰触他,而不是以往那样的疏离和冷漠,“而且我也没有回头路了,野丫头,跟着我玩命天涯吧。”
劫了天牢,等于被朝廷通缉,不要说他的将军一职,就算是想当个普通人都不行了,他注定要和她一起玩命天涯,浪迹江湖了。
“好,我们走。”点了点头,伊夏沫第一次没有拒绝毕少白,这样也不错,至少他们可以离开皇城,可以过普通人的日子。
“我说你们要打情骂俏,可不可以出了天牢再开始。”裴九幽打趣的笑声调侃的响了起来,虽然不愿意小沫儿这样离开,可是看着一身鞭打伤痕的她,裴九幽宁愿毕少白带着她远走天涯,至少可以平平安安的活着。
一手快速的解下了沾染着鲜血的外衣,毕少白快速的将伊夏沫抱了严实,这才郑重的对她伸出手来,五官俊朗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甚至连那一贯总是张扬的语调也低沉了几分,深情凝望的黑眸里满是对伊夏沫的感情,“野丫头,跟我走,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抛弃你。”
抬起眼,看着毕少白那异常认真的模样,可是若是仔细的观察,却发现他的眼神里除了深情之外,还有着隐隐的不安和担忧,唯恐被拒绝。
伊夏沫慢慢的垂下视线,看着那伸向自己面前的手,幽幽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动容响起,“可是有一天我或许会离开你。”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苍紫王朝,有一天,她会回到现代去,那个时候,他要怎么办?为了她,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如果她再回到了现代,他要怎么办?
“野丫头,快点头说好。”一刹那的深情快速的转为不耐烦地低吼咆哮声,毕少白冷着眉头,怒目圆瞪的看着低下头的伊夏沫,“野丫头,快说好。”
“小沫儿,今朝有酒今朝醉,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过不了三五年,毕少白就移情别抱不爱你了。”依靠在墙壁之上,看着僵持在牢房里的两个人,裴九幽无奈的插进话来,等他们说完,只怕外面的皇家侍卫已经将他们给包围了。
“野丫头。”双手重重的按住了伊夏沫瘦削的双肩,毕少白深呼吸着,明知道骗不了自己,可是终究还是说出口了,“野丫头,如果有一天,你自愿离开,我绝对不会强留下你,没有你,我也会过的很好。”
张狂的语调,飞扬的面容,可是那双盛满感情的黑眸里却是满满的不舍得,伊夏沫动容的一笑,心头被满满的感情所承载,第一次主动的抬手握住毕少白的手,“好,我和你走。”一刹那,心头如同被暖暖的阳光照射到了,毕少白狂喜着,兴奋的一把抱住伊夏沫单薄的身子,带着喜悦的嗓音宛如雷声般雀跃的响起,“野丫头,野丫头。”
“好了,好了,高兴过了,我们也该出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甜蜜。”毕少白这个痴情种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裴九幽笑容邪魅的打趣着,桃花眼里除了祝福的感情外,却也隐隐的流露出一股子的羡慕,为了一个人喜,为一个人忧,这感觉也不赖吧。
“野丫头,我们杀出去。”大手稳稳的握住了伊夏沫包着纱布的小手,一手握着长剑,毕少白面带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快速的拉着伊夏沫向着牢房外走了去。
“小娘们,就老子出去啊。”看着要出去的伊夏沫,战浔挫败的大喊着,还以为是那些兔崽子来救他,弄了半天,原来是小娘们的相好的来了,可是看起来,这小娘们果真够吃香,除了第一天那个一脸病秧子外的男人,随后又是那个满脸冰霜的男子,这会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小男人。
“九幽,把牢门打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牢门口的战浔,伊夏沫对着裴九幽开口,这才和毕少白向着外面快速的冲了出去。
五百精兵早已经和皇家侍卫打斗在了一起,黑沉的夜色里,打斗声响彻在天牢之外,而所有人之中,一看毕少白和伊夏沫出了牢房,一刹那,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快速的瞄准了目标,准备将伊夏沫击毙在混战之中。
“野丫头,跟着我。”长剑如虹,迅速的加入了战局,毕少白宛如一道巍峨的大山,稳稳的将满是伤痕的伊夏沫护在了怀抱里,迅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毕少白,小心。”看着快速从暗中射出来的箭羽,裴九幽大声的喊着,身影也迅速的掠了过去,一前一后,快速的舞动着手里的长剑,严实的将破空而射的箭羽挡了下来。
“为什么会有埋伏?”低吼着,毕少白愤怒的看着那黑暗围墙外不时射杀而来的利箭,自己的部下都和皇家的侍卫打斗在了一起,这会根本没有人可以去杀掉那些突然出现的弓箭手。
“你问我,还不如去问你家老爹,除了他,谁知道你手里还有精兵,谁知道你要劫天牢啊?”裴九幽毫不客气的挪揄回去,一面阻挡着飞射而来的长箭,太后那个老巫婆,根本就是要置小沫儿于死地,所以才会安排了这么多的高手不说,竟然还在暗中埋伏了弓箭手。
“我……”刚一开口,却忽略了侧面射过来的长箭,刹那,肩膀上多了根箭,毕少白火大的咆哮一声,一把拽出了插进肩膀的长剑,更加搂紧了怀抱里的伊夏沫,向着外面冲了出去。
黑暗里,站在不远处的殿宇回廊上,看着天老火光蔓延的打斗场面,裴傲黯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对这一旁同样站立许久的殷莫非开口道:“带着暗卫过去,狙杀掉所有的弓箭手。”
“是,王爷。”莫非快速的应下命令,看了一眼迎风站立在暗夜里的裴傲,身影快速的退了下去,王爷终究还是不舍得王妃,可是这样一来,王爷即使做了,可最终还是会失去王妃,让毕将军带着王妃离开了,为什么王爷不亲自出面去,只要王爷一现身,带着暗卫制止住混乱的局面,然后替王妃洗刷毒杀太后的罪名,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089章 挥手道别
鲜血早已经是湿润了天牢外的土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了地上,断指残体遍布在黑色的夜里,五百的精兵奋力的抵制着多于他一倍人数的皇家侍卫,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有着对毕少白的敬仰和追随。
这些人却都是为了自己而死的,伊夏沫默默地看着那些为了她而倒下的身躯,在刀光剑影下,鲜血飞溅着,可是为了她,他们却没有任何的怨言,甚至用肉体之躯挡在了利箭下,保护着她和毕少白的安全,原来人还可以如此无怨无悔的牺牲,即使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甚至不曾见过她一面,却可以为她付出生命。
总是冷冰冰的双眸里有着动容和暖意,伊夏沫默默的看着那些为了她而倒下的身躯,冰冷多年的心墙满满的崩塌了一角,一手忽然推开了毕少白保护她的长臂,快速的捡起了地上的长剑,在所有人的错愕里,宛如一道清丽不可摧毁的身影,即使瘦弱,即使满脸的苍白,可是却选择了并肩作战。
野丫头,毕少白看着站到了身侧,迅速的加入战局的伊夏沫,嘴角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这就是他喜欢的野丫头,明明已经伤到无法行走了,可是此刻却不是选择留在他的保护下,而是和他并肩作战。
疲惫的士兵们眼睛一亮,不由兴奋的欢呼着,从心底接受了这个和将军站在一起的瘦小身影,不再只是简单的命令,而是从心底迸发出了感情,要誓死保护将军,保护将军要保护的女人。
士气鼓舞着,而就在这时,那些围墙之上的弓箭手突然遭遇到了暗杀,片刻的功夫,再也没有长箭射过来,危机减低了不少。
“看来是风丞相派人来了。”裴九幽扫了一眼四周,不由得对着一旁浴血奋战的毕少白兴奋的开口,终于将那些射暗箭的兔崽子们都杀了,这会要杀出皇宫可就简单多了。
是凤修的人?伊夏沫快速的看向四周暗沉的夜色,为什么她却感觉是裴傲派来的人,既然太后和毕忠已经知道他和九幽要劫天牢,裴傲必定早已经知道,可是此刻,伊夏沫视线快速的张望着,一片黑暗里,只有不远处一个个红红的宫灯隐约可以看见,太过于黑暗,根本见不到任何身影。
“野丫头,快走。”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来,毕少白迅速的拉过伊夏沫的身体,带着她向着皇宫外冲了出去,城门外有音璇接应着,只要出了皇宫,他们就安全许多了。
宫门外,音璇担心的看着一直安静的宫殿里,不停的走动着,四周还有十多个骑兵傲然立在马上,肃杀冷沉的面容,随时等待着命令。
终于,在焦急的等待里,安静被打破,快速奔跑的声音传了过来,音璇迅速的看了过去,却见黑暗的夜色里,毕少白带着伊夏沫快速的追了过来。
“王嫂,这边。”音璇快速的挥了挥手,带着十多名骑兵赶了过来,寒风森冷的呼啸着,吹拂着伊夏沫的衣服,露出那囚服下血迹斑驳的身体,让音璇迅速的红了眼眶,“王嫂,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阙云跑了,王嫂也不会……”
“没事,音璇,我很好。”抬手按住音璇的手,伊夏沫轻柔的开口,“和你没有关系。”
“好了,王嫂,快走吧。”将两匹快马牵了过来,音璇不舍得看着眼前的伊夏沫,从开始认识到如今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却如同认识了一辈子一般,这一分别,怕是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小沫儿,你多保重。”闪身过来,收起了手中的长剑,裴九幽拉下了面巾,握住了伊夏沫的手,邪魅的笑容里有着分别的不舍得,“小沫儿,这一走,你就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我和音璇会找机会去看你和毕少白的。”
回头,伊夏沫看向皇宫,皇家侍卫被阻拦在了悠长的宫道里,身边是为她送行的好友,即使只是相识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却为了她,他们付出这样多。
“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野丫头的。”得意的笑着,毕少白抬手揽住伊夏沫的肩膀,对着裴九幽和音璇开口,俊朗的眉宇之间,皆是幸福的神采,即使如今一无所有,可是他却拥有了最珍贵的东西。
寒冷的暗夜里,风声愈加的紧,伊夏沫和毕少白刚准备跃上马背,突然黑暗里,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伊夏沫面容倏地一紧,却见黑暗里一个身影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