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王爷的身份,像个毛头小子般的赌气,执拗,甚至让他愿意为了她而放过伊啸一命。
“裴傲!”看着他突然靠近的脸庞,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一双双目光的注视下,伊夏沫低声的开始拒绝,下意识的掐了一下裴傲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手,她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
或许也是挑衅,裴傲朗然自若的冷笑着,视线刻意的对上伊啸那一副不甘心的嫉恨脸庞,极其亲昵的将伊夏沫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顺到了她的耳后,当年,相传大燕朝的连妃是伊啸最爱的女人,所以在连妃失踪之后,连带的她的女儿也被伊啸迁怒的关押到了冷宫十多年,如今看来,伊啸对夏沫这张脸竟然还有着移情作用。
握着酒杯的手狠狠的用力,伊啸压抑下彭勃的怒火和仇恨,看到裴傲的模样,让他再次想到裴梓阳,那个将连烟从他身边抢走的男人,可是他这一次不会再消沉,他会狠狠的反击回去。
冷声一笑,伊啸看了一眼身侧的贤妃,举起酒杯小口眯着,随后看向上座的小皇帝裴睿和太后范琼,朗声一笑,这才开口道:“虽然苍紫王朝国富民强,不过说起歌舞,还是我大燕朝要更胜一筹,爱妃,去准备一下,让太后,皇上,还有苍紫王朝的太臣们见识一下我们大燕的舞艺。”
“是,臣妾这就过去。”贤妃妩媚一笑,对着伊啸微微福身。若有所思的扫过对面端坐的裴傲,这才在青依的搀扶下向着大殿后的小房走了去。
敏锐的,伊夏沫冷静无波的视线扫过重新悠然喝酒的伊啸,不可否认的,她有种感觉,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尤其那个酷似情儿的宫女,看起来都是为了裴傲而准备的。
歌舞声再次的响起,随着一群霓裳舞女的出现,贤妃一身白色的水袖荷花裙,在悦耳的丝竹声里翩翩起舞,而原本跟随在她身边的宫女青依,虽然只是作陪衬的伴舞,可是那妖美如水的面容,曼妙有致的身躯,在舞衣的勾勒下,依旧吸引着在坐所有大臣的视线。
如果说盛装的贤妃耀眼如同牡丹,那青依就是容谷幽兰般的清幽高雅,而就在众人陶醉之时,却突然的传来布帛裂开的声音,只见青依原本紧致裹在身上的舞衣突然从边缝裂开,如同脱落的雪白花瓣一样滑落下来。
因为舞衣的设计是白色的透明,所以根本没有穿上肚兜,只是在胸部用堆砌的布料遮挡住如纱般透明的胸口,如今舞衣破裂滑落,一时之间,青依上半身更是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目光里,虽然多了两只手的遮掩,可是那雪白的肌肤,盈盈的色泽,依旧挑动着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
“不许停!”似乎是早已经猜测到会有这样的意外,贤妃冷声一喝,毒辣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大殿中间的青依,在丝竹声下,再次翩然起舞,独留下赤着身体,羞愧不已的青依。
脸色倏地铁青而狰狞,裴傲怒着一双冷厉的双眼,看向大殿中间被羞辱的青依,那如出一辙的面容,让裴傲努力压抑下的情绪再次如同火焰般疯狂的燃烧起来。
“伊国主,难道大燕朝的布帛如此低劣吗?”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在所有人的错愕里,裴傲冷厉的开口,大步向着大殿中央走了过去,一手解开锦袍快速的将青依赤裸的身体严实的罩住。
那个宫女?凤修意味深长的看着动怒的裴傲,目光从伊夏沫身上扫过,随后再次停留在裴傲身上,只有九分相似的面容能让裴王爷如此盛怒,只怕这个宫女的出现不简单!
“裴王爷,这个贱婢如此失礼,让裴王爷见笑了,臣妾回去后会好好管教的。”停下舞步,看着被裴傲揽在身侧的青依,贤妃脆声开口,视线里却有着一股不言而喻的毒辣冰冷。
想着贤妃口中的管教,下意识的,青依身体害怕的瑟缩了一下,双手紧紧的攥住的锦袍的领口,想着那些非人的折磨,饶是她再冷静,也感觉到了本能的害怕。
清楚的感觉着身边人的颤抖和恐慌,裴傲倏地冷下一双黑眸,锐利的瞳孔里迸发出一股冷厉的凶光,冷声道:“既然贤妃如此厌恶这个宫女,何不将她送与本王,本王可是甚是喜欢她这张脸庞。”
“裴王爷说笑了,青儿虽然是个宫女,不过她可是国主的人,更何况,她肚子里已经有了龙种,裴王爷只怕无缘了。”恶毒冷笑着,贤妃笑容满面的开口,可是任谁都能感觉出,当说出龙种两个字的时候,贤妃那毒辣的目光却如同利箭一般狠毒的看向青依平坦的肚子,恨不能将里面的龙种给杀死。
“多谢王爷厚爱,奴婢是国主的人。”挣脱开裴傲的手臂,青依平静的致谢,在伊啸的目光下,向着伊啸走了过去。
漠然的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臂,裴傲静静的看着一步一步远离,最终被伊啸揽进怀抱里的青依,转身向着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
“青儿,难得裴王爷如此赏识你,下次朕定然带你去王府好好酬谢。”伊啸粗鲁的一把揽过青依清瘦的身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大手竟然窜进了青依紧紧攥住的锦袍里,肆意的羞辱揉捏着,让所有大臣都明白传言果真不假,大燕朝国主好色风流,竟然在这样重要的宴会里,挑逗身边的女人。
袖手天下 120章 神情表白
青依攥着衣襟的手紧紧的用力,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此刻的屈辱和无奈,那钻进衣服的大手越来越放肆,甚至用力的插上她胸前的丰腴,吃痛之下,让她不由狠狠的咬紧了嘴唇,鲜血顺着苍白的唇角滴落在裴傲华丽的外袍上。
啪的一声,裴傲握在掌心里的酒杯被捏碎,原来手背上快要愈合的伤疤因为用力而再次的裂开,殷红的渗透出血丝。
“皇上,太后,本王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伊国主见谅。”放下掌心里的酒杯碎片,裴傲快速的站起身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快速的起身向着大殿外走了去,甚至没有理会坐在一旁的夏伊沫。
夜色沉静,皇宫里灯光明亮着,八角宫灯在楼宇屋檐下随风摇晃着,清风带着花香扑面而来,也让裴傲冷厉的眼色渐渐的回归于平静,那不是情儿,情儿早已经在他的面前自毁了面容,那不是情儿,情儿早已经跳崖自尽了,当着他的面,那么的突然,让他甚至连伸手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此刻看着那酷似楚情的面容,心头被压抑了很多年的感情却还是会倾泻而出,情儿,仰着头,裴傲静静的看着璀璨的天空,如果没有伊啸,在他处理了朝政之后,在他将皇兄推上了帝位之后,他会带着她安静的生活在苍紫王朝,他们会过的很安逸,可是事情没有如果。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至少他不会遇见夏沫,想到那张清冷冷的面容,裴傲原本狂躁而狰狞的不由露出一抹柔情,如果说对情儿是承诺,是愧疚,是亏欠,是自责,那对伊夏沫,裴傲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从当初那样浓烈的仇恨,到一点一点的被吸引,到关注她的一言一行,到眷恋着她偶然间的无措和脆弱,裴傲清楚的明白,他不曾后悔过。
没有和裴傲一起离开,在裴傲前脚离开桌子,裴九幽立刻补了上来,宴会上,不时的和夏沫说着什么,虽然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他在自言自语,不过看到伊啸那森冷的目光,裴九幽笑得如同偷腥得逞的猫。
“夏沫,不和父皇一起回行宫吗?”皇宫门外,伊啸看着走在前面的伊夏沫,虽然知道那不是同样一个人,可是如出一辙的脸依旧让伊啸忍不住的想要接近,碰触。
“伊国主,小沫儿是裴王府的王妃,自然该回王府了,伊国主请吧。”邪魅的奸笑着,裴九幽不怕死的揽住伊夏沫的纤腰,看着伊啸僵硬的笑容,更加放肆的将俊美的脸凑到伊夏沫的脖子边。
“那父皇就回行宫了。”裴傲不在,再折磨青儿也失去了意义,伊啸冷声接过话,目光诡谲的看了一眼故意示威的裴九幽,转身上了皇家御用的马车。
“小沫儿,我感觉你对伊啸的无视是完全正确的。”依旧一手揽着伊夏沫的腰,裴九幽笑眯眯的开口,亲昵的凑在伊夏沫的脸上说着,直到……
“啊!谁偷袭我!”手背上传来剧烈的痛楚,裴九幽惨兮兮的嚎叫一声,快速的松开楼在伊夏沫腰间的手,痛的揉着被石头弹的红肿的手背,吃痛的视线快速的向着黑暗的四周看了过去,“居然敢在皇宫门口偷袭苍紫王朝的小王爷,不想活了吗?”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吗?”低沉而冷酷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裴傲慢慢的走了过来,目光不悦的盯着裴九幽那碍眼的手,到现在为止,他似乎还不明白有些人不是他可以碰的。
“二哥,你也太狠,我可是你的亲弟弟。”惨痛的举着石头弹红肿的手,裴九幽一脸抗议的看向走过来的裴傲,“二哥,什么叫做见色忘义,你弟弟我今天算是知道了。”
“回去吧。”冷冷的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裴九幽,裴傲这才占有欲十足的拉着伊夏沫的手向着裴王府的马车走了过去。
“你不是先离开了。”有些意外裴傲的出现,伊夏沫不明白的开口,从他离开大殿到现在宴会结束,差不多有一个时辰,这么久的时间,他难道一直在宫门外等候着。
“本王是不会丢下你离开的。”握着伊夏沫的手并没有松开,裴傲沉声的回了一句,峻冷的脸庞在黑暗里显得坚定而英俊,她的冷漠不是过为了保护自己,而他是不会在任何时候丢下她独自离开,让她一个人面对一切,她总是冷漠坚强的让人感觉到心疼。
脚步微微的有些失措,伊夏沫快速的抬头看向裴傲坚毅的侧面,片刻的沉默后,幽幽的噪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你不需要如此,我会保护自己。”
“本王知道,不过那不代表本王就放心。”如果此刻裴傲回头,他会发现伊夏沫总是冷如清霜的脸庞此刻有着动容的感动,他此刻保护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伊夏沫这么多年来杀手生涯里的寂寞的心灵。
马车声清脆的回荡在暗夜里,等裴九幽回过神来时,裴傲已经带着伊夏沫离开了,而独自留下在黑暗里挫败的裴九幽。
马车里,一路上裴傲依然有些的失神,目光怔怔的看向车窗外,思绪飞远着,峻冷的眉宇之间拢上了一丝不曾压抑的凝重,只是如此,却没有松开握住伊夏沫的手。
蓦然的,裴傲突然闭上鹰隼般的黑眸,握着伊夏沫的手也突然的用力收紧,“夏沫,记住本王今夜和你说的话,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记得本王此刻的话,本王只有你一个王妃,纵然那个宫女真的是情儿,本王的心里,眼里也只有你一人。”
伊夏沫凝眉看着裴傲那包裹住她小手的大手,耳边回响着裴傲宣誓的话语,突然用力的将自己的手猛的给抽了回来,一脸凝重而疑惑的看着裴傲。
“怎么了?”被伊夏沫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怔,裴傲快速的坐直了身体,睁开眼看着不但没有感动,似乎还有些怒火的伊夏沫,开始思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你太无情了。”如果那个真的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情儿,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寡情无义的话来,就这样抛弃曾经爱过的人,要去保护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人,虽然那个人是她自己。
错愕之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了安静的黑夜里,裴傲忍俊不禁的看着生气的伊夏沫,他的傻丫头,果真和普通的人不一样,这个时候换成任何女人,都会感动的抱着他,至少会一脸幸福的笑容,可她倒好,竟然会指责他薄情寡义。
这个傻丫头,被甩开的大手重新的握住伊夏沫的手,裴傲高扬的嘴角带着揶揄的笑容,“那王妃是要本王去疼惜其他的女人?”
“不该如此吗?”根本没有多想,伊夏沫快速的接过话,如果青依真的是当初他爱的女人,他不该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如同自己对姐姐一样,不惜一切的去保护姐姐。
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理智到让人无语,裴傲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伊夏沫,不由无奈的摇着头,他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理智,缺又如此感性的一个人。
她可以理智到杀人也不曾面部改色,可是却又傻气到为了凤修不惜用自己的命去保护她,可是自己却竟然被她这样的性情吸引着,裴傲甚至期望着,如果有一天,自己是她要保护的人,被她不顾一切的维护着,不管是对,是错,她始终会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只为了他而保护他。
“如果她是情儿本王会保护她,可如果只能二选一的时候,本王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包括情儿,只求你平安无事。”裴傲黑如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的看向身侧的伊夏沫,目光温柔而坚定,他不轻易的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