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少白和他决裂,却因为担心裴傲而夜闯右丞相府,让凤修收手,她竟然真的这么的在乎裴傲,可是如果有一天,她回去了,而他却被滞留在苍紫王朝该怎么办?
再次的回到裴王府,依旧没有惊动任何人,伊夏沫悄然的进了长风院,看着依旧睡在床上的裴傲,那冷峻的脸庞,那坚毅的轮廓,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走了,他会怎么样?突然额,想起当时曾经想要自杀回现代时,那时他曾经狂怒着一张脸,甚至不惜要毁掉一切她在乎的人,只为了挽留下她。
心矛盾的纠缠着,伊夏沫脱下了外衣,上床之后,突然的抱住裴傲颀长的身躯,紧紧的搂住了他,将脸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胸膛上,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心跳声,她是真的在乎他的吧,否则这一刻,她不会如此的矛盾,担心着日后如果自己离开了,他该怎么办?
黑暗里,感觉着伊夏沫主动抱住自己的力道,裴傲缓缓的睁开眼,看向埋首在自己胸膛里的伊夏沫,即使到如今,凤修依旧可以牵动她的情绪,可是她终究还是回到他身边不是吗?
无声着,裴傲长臂圈住缩进自己怀抱里的人儿,不去问她和凤修说了什么,裴傲只是紧紧的抱住回搂住自己的人。
她对凤修的移情作用,裴傲知道穷其一生,他也没有办法让她释怀,毕竟凤修像极了她一生里唯一要维护的姐姐,虽然私下里,裴傲很是疑惑,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怎么相似?
可是想着伊夏沫当初不顾性命的维护,裴傲知道她反正是没有理由的维护凤修,自己除了认命甚至没有第二种办法,否则在凤修放任毕少白被范琼代金皇宫之后,他就不会轻易的放过凤修。
烽火狼烟 137章 生死赌约
“我起床的时候你就醒着吧。”感觉到了裴傲搂住自己的动作,伊夏沫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膛传了出来,整个人还沉浸在未知的慌乱里,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走了,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嗯。”当时的她一心想着出王府,所以才会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醒了吧,对于凤修,她就真的那么在乎吗?裴傲大掌轻柔的拍上伊夏沫纤细的后背,语调里有着一抹压抑的晦涩,能包容她,可是不代表他不会感觉失落,“去找凤丞相了。”
点了点头,伊夏沫低低的开口继续道:“让他将王府里的纤细撤走。”与其说是担心凤修,可是经过凤修的话之后,伊夏沫这才明白她真正担心的人是裴傲,担心他出任何的意外,所以才会连夜去了右丞相府。
果真是担心凤修与自己为敌,为什么她就能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重叠起来,低叹一声,裴傲误会的拥抱住伊夏沫,不愿意继续探讨这个让他很是吐血,却又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睡吧,都快天亮了。”
皇城的气氛一直都是剑拔弩张的紧张,似乎连空气里都弥漫起了火药味,轻轻一个碰触,战火就要爆发出来一般。
早朝,一如既往,都是由裴傲主持,安顿着各地纷乱而起的流言蜚语,一面积极备战,随时准备着和大燕朝兵戎相见。
而上书房里,依旧是朝中重要的几个大臣在议事,“王爷,末将调查清楚了,最近皇城中有大批的神秘人进入,如果推测不错,应该都是伊啸的手下。”
点了点头,裴傲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凤修,沉声道:“凤丞相,庞宝宝可曾查伊啸和朝中有什么人来往吗?”有恃无恐,行宫里的汇报是,伊啸最近都是安心的疗伤,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还是苍紫王朝的皇城,更不在乎自己的姓名随时会被取走一般,所以连裴傲都好奇了,伊啸究竟依靠着什么人,让他可以如此的安心。
“没有,伊啸在行宫一直不曾出入,外出的仆役和宫女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凤修缓缓的开口,一如既往的淡泊语调,“臣也很奇怪伊啸为何没有半点慌乱之色。”
沉思着,看着低声议论的大臣们,裴傲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不管如何,既然伊啸如此周密,我们也不用等了,三日之后,本王带人亲自行动。”
苍紫王朝的皇城,如今宫里范太后的皇家侍卫都被裴王爷控制了,皇城之后的锦衣卫都是右丞相的人,伊啸就算插翅也是难飞了,几位大臣好裴傲快速的定下了行动方案,等待着三天之后的行动。
“凤丞相。”出宫的宫道上,裴傲突然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过身看向身后走过来的凤修,朝廷之中,唯有凤修让裴傲真正的担心过,他虽然结党营私,可是却做的滴水不漏,甚至说为了苍紫王朝也禅心竭力,可越是如此,越让裴傲不放心,无欲无求,却在官场这么多年,只怕凤修的谋虑是自己都猜测不到的。
“王爷,何事?”微微的颔首,凤修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向眼前的裴傲,可是想到昨夜伊夏沫对他如此伤心,一瞬间,凤修的笑容差一点的维持不住。
嫉妒啊,有着那么好的家世背景,先皇最宠爱的幌指,位高权重,万民敬仰,天下人有的他都有,天下人没有的,他也都有,如今,甚至还有那么一个奇女指,为了他,不惜找自己决裂,你当初那个不顾性命维护自己的女指,如今却转身要保护另一个男人。
“不管日后本王与凤丞相如何,不要牵扯到她。”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柔软下来,甚至有些的放下身段,裴傲沉声的开口,不想看到她为难,即使她不曾开口要求过什么,可是从昨夜她的出府的态度,裴傲还是明白凤修对她终究是重要的一个人。
目光流转着,凤修看了一眼裴傲隐隐皱起的眉峰,忽然有些的明白,到现在,裴王爷只以为她夜出王府是因为担心自己,却不明白她根本是担心裴王爷的安全,甚至连夏沫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王爷是担心夏沫站到凤修这边吗?”语调轻柔的接近残忍,看着裴傲倏地僵硬的脸色,凤修突然窒闷的心感觉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本王的王妃,本王不会担心,本王只是不想她为难而已。”袖袍下的双手紧紧的攥住,随后又漠然的松开,裴傲冰冷的目光冷酷的锁住凤修苍白的脸颊,这张脸怎么就像她的姐姐了,虽然苍白了一点,虚弱了一点,可终究是一张男人的脸庞,这个笨丫头,什么眼神那!
“是吗?那王爷想不想赌一次?”有些的疯狂,凤修知道他不该和裴傲如此的说话,如今,他依旧是苍紫王朝最高贵的王爷,甚至一手掌控了朝廷,那些大臣不管是效忠的,还是各有心思的,此时都对裴傲是忠心耿耿。
“赌?”玩味一笑,裴傲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冷箭直直的看向凤修,漠然的嘴角冷冷的勾起,“这可不像是凤丞相会说出的话,看来凤丞相也对本王的王妃动心了。”
“她原本就是一块璞玉,王爷如果不愿意,就当凤修妄言了。”缓缓一笑,凤修欠身行礼,只是看向裴傲的目光却有着挑畔,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高傲如裴王爷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容许另一个男人挑畔他的自尊,尤其是维护自己的女人。
“那本王就和凤丞相赌一次了。”优雅一笑,极尽的张狂,裴傲深深的看了一眼凤修,随后转身向着皇宫外走了去,笨丫头,就让本王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在乎凤修。
马车缓缓的向着裴王府的方向行了去,按捺不住下,殷莫非终于忍不住的开口,“王爷,为何答应凤丞相?”
“本王和凤修终究要对峙为敌的。”因为苍紫王朝如今可以维护伊啸的也只有凤修一人,这赌,不是因为不相信她,而是为了确定她真正的心意,裴傲也好早日有个判断,如何对待凤修还看她的态度,如果她真的那么在乎他,那裴傲明白,就算徇私,他也要放过凤修,可是如果,凤修没有那么重要,深邃如潭的黑眸里快速的划过一丝的冷酷无情,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放纵任何一个可以威胁苍紫王朝的人。
“可是王爷,王妃如果知道……”余下的话殷莫非没有明说,可是以王妃的性格而言,若是知道王爷和凤丞相用她来大度,殷莫非不由得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只怕到时候连王爷也只有挨训的份。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挥手遣退了殷莫非,裴傲静静的依靠在马车里,或许有一丝的私心,希望她唯一在乎的人只有自己,凤修终究只是一个移情的男人。
第二天,风和日丽,艳阳明亮的天空洒落下明亮的光线,伊夏沫不明白的看着等在门口的裴傲,出去吃饭?他如今是忙的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时间来带她出门。
背对着屋指里的人,裴傲负手站立着,依旧是一贯喜欢的黑色锦袍,目光悠然的看向苍弩,虽然不知道凤修做了何种的打算,可是这个赌约,裴傲既然应下了,就不会有任何的反悔。
春风酒楼,正午时分的时候自然是一派的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之下,酒楼里到处飘散着酒香和菜香。
“去金铺?”错愕的一愣,伊夏沫疑惑的看着将她从春风酒楼直接拉到毗邻金铺的裴傲,不明白的看向他神秘莫测的俊脸。
“王爷,您要的东西已经打好了。”金铺的老掌柜一看走进来的两个人之后,恭敬的行礼,这才从柜台下小心翼翼的将裴傲事先定制的首饰盒指拿了出来。
古朴的木盒有着年代久远的气息,伊夏沫在裴傲鼓励的眼神下,将木盒打开,黑色的锦缎铺砌在木盒里,上面有着一对新打的戒指,不是纯金,也不是白银的,似乎是金银融合在一起打造而成的,有着彩金的光芒,很亮,没有钻石,可是女戒的戒面上凹陷下来,中间镶嵌了一颗小小明亮无比的珍珠。
“本王找遍了宫里的藏宝阁,也没有你口中的那种钻石,所以只有这颗东海之珠来代替。”看着失神的伊夏沫,裴傲缓缓拿起一旁其中的戒指,在所有人都不曾料想的情况下,突然一手撩起了长袍下摆,单膝跪在了地上,目光温柔的凝望着依旧失神的伊夏沫,低沉的嗓音沉沉的响起,“夏沫,嫁给本王。”
明明就已经是他的王妃了,明明他根本不需要如此,他是苍紫王朝最尊贵的王爷,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甚至除了已死的先皇,不曾对任何人跪拜过,可是此刻……
一旁金铺的老掌柜错愕的张大嘴巴,花白的胡须一颤一颤的抖动着,都说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都说王爷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此刻,看着突然单膝跪下的裴王爷,老掌柜卖了一辈指的金铺首饰,见过无数的佳偶美眷,却也被眼前的裴傲深深的撼动着。
王爷!暗中,不曾现身的暗卫和殷莫非都震惊的愣在了原地,如果此刻有人要刺杀裴傲,只怕胜算是多了许多,王爷除了跪拜过父母之后,何曾下跪过任何人,可是此时,却为了王妃屈膝下跪,只是请求王妃下嫁。
她以为她一辈指不会结婚嫁人,因为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接受一个满手献血的杀手,她以为她一辈指都是坚强的一个人,因为她是杀手,她每日有软弱的时候,可是她从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高傲尊贵的男人,愿意为了她屈膝下跪,只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起过现代的一幕幕,所以他打造了对戒,他为了她下跪求婚。
“笨蛋!”低低的两个字有些的哽咽,伊夏沫伸出手,白皙的无名指上缓缓的被套上古朴的戒指,而笑的如同孩指般的裴傲这才起身,伸出自己的手,任由伊夏沫将另一枚同样款型,只是没有镶嵌东海之珠的戒指套上了他的左手。
目光扫过自己带着戒指的左手,光亮下,隐隐的,伊夏沫竟然察觉那东海之珠竟然闪过一丝血红的色泽,可是定睛一看,却依旧是耀眼的一颗明珠,那刚刚的血红之色无疑是她的眼花。
清风酒楼的三楼的雅间,凤修已经点了一桌的菜肴,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两个人,不由起身,优雅一笑,“王爷,你迟了。”可是那一瞬间,当看到伊夏沫和裴傲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时,尤其是那一对戒指时,凤修笑容一僵,目光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耽搁了一下,凤丞相请。”裴傲若有所思的掠过凤修晦暗的双眸,牵着伊夏沫走向了桌边,菜色清淡为主,异常的丰盛,虽然不确定凤修究竟有了什么样的算计,可是裴傲却已经奉陪到底。
日头渐渐的西沉,雅阁里,两人把酒言欢着,说的是国事,谈论的是朝政,没有太多的兴趣,伊夏沫则直接在吃饱之后,晃荡在清风酒楼的后院里,朵朵美艳的花儿开的艳丽和招摇。
“王妃,属下不曾看过王爷对任何人如此的用心过。”暗中保护着伊夏沫的安全,想着凤丞相和王爷的打赌,殷莫非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的开口,眉色之中有着一丝的不放心,他是看过当初王妃维护凤丞相时的表情,他只希望王妃不要伤了王爷的心。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面容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