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原本该是中秋团圆的日子,可是那一日,却是血流成河的悲壮。
激战整整打了一天一夜,鲜血染红了硬实的土地,可终究是师出无名,纵然凤修手里有着锦衣卫,可是裴王府的暗卫也是以一敌百的精英,那一战,到最后已经成了血拼,虽然没有强势的阵型,没有黑压压一片的士兵,可是那却是最凶猛激烈的战役。
“皇叔,小皇叔。”入夜,白日的一战以裴傲的军队胜利告终,皇城城门打开,第一个跑出城门的却是裴睿,只是那龙袍早已经换了下来,依旧是他的湖蓝色锦袍,喜悦的笑容里神采飞扬。
“本王一会再找你算账!”看着笑的奸诈的裴睿,裴傲冷哼一声,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而更重要的事情是找夏沫的下落。
一整夜,不时有士兵快马加鞭的到了裴王府,报告最新的情况,同样这一夜,各路暗卫却也从皇城外各条道路送回了消息,只是所有的消息却都是失望,根本没有伊夏沫的下落。
“这怎么可能呢?从凤修开始叛国,我们就已经派人封锁了皇城外所有的出口道路,一只苍蝇根本都飞不出去,小沫儿怎么就这样失踪了呢。”疲惫着,衣服上还沾着血迹,裴九幽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疑惑的开口,窗户外,天色已经渐渐明亮起来了,凤修离开的人马之中根本没有小沫儿的下落,而且在战场上,小沫儿就算对二哥失望,也不可能这样虽凤丞相离开。
峻冷的脸上有着沉思的凝重,裴傲攥紧了拳头,目光落在左手的戒指之上,深邃如潭的黑眸里狠绝闪过,低沉的语调也多了份苍白,“将所有的暗卫都撤回来。”
“什么,二哥?为什么?难道说你不找小沫儿了?”惊诧的站起身来,裴九幽错愕不解的看着神色凝重的裴傲,二哥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要放弃寻找小沫儿了。
“我们中计了,夏沫从一开始就不在皇城,不过是凤修声东击西的计谋而已。”凤修,那个常年病弱,面色苍白的男人,心智计谋果然厉害,裴傲冷厉的笑着,好一个计中计,从凤修离开皇城,到设计将夏沫带走,他就没有要将夏沫带回皇城,可自己却中计了。
“所以小沫儿此刻只怕已经了苍紫王朝的过境,到突厥去了。”裴九幽思绪快速的转动着,在裴傲的点拨之间却已经快速的明白过来,凤修果真大胆,原本以为他如此在乎小沫儿,必定会亲自将小沫儿放在身边,可是他竟然冒险让小沫儿同别人去突厥。
“可是二哥,凤修不担心小沫儿中途发觉之后,要回到苍紫王朝吗?”凤修为了小沫儿也算是冒了风险,可是如今为什么却放心小沫儿单独上路,其实也正是因为知道凤修在乎小沫儿,所以才会以为小沫儿必定在皇城。
是啊,正是因为这样以为,裴傲才认为凤修必定会将她带在身边,却没有想到,凤修却兵行险招,原本冷厉的神色缓缓的褪去,转为一股深沉莫测之色,“九幽,你没有察觉到一丝怪异的地方吗?”
“什么怪异的地方?”裴九幽睁大眼看着眼前的裴傲,快速的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过了一遍,二哥要流掉小沫儿的孩子,凤丞相趁机设计了一切,所以将小沫儿带走了,却并没有带着小沫儿回皇城,而是让小沫儿独自上路,这其中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吗?”
要说只能说凤修对小沫儿真的用心了,不但以身冒险的去了咸丰城,不是强行的将小沫儿掳走,而是设计让她和二哥反目,如今,更是让他们误以为小沫儿一直在皇城,才导致了如今的结果。
“杨柳和音璇道如今都是消息传回来,人却失踪了。”缓缓的开口,裴傲看着窗户外渐渐白亮的天幕,凤修行事如此的小心谨慎,他既然敢让夏沫独自上路,必定有了完全的应对措施,如今看来,杨柳和音璇或者都成了人质。
脸色煞白的变了变,裴九幽思虑着,因为凤修占据皇城,各地的也有叛乱,所以这么多的事情之下,他根本没有想到楼主和音璇失去了踪影,可是如今听二哥一说,这才明白过来,音璇传信说在皇城,可是到如今,他们已经占领了皇城,凤修也带着残兵杀破重围离开了,音璇没有理由不出现,楼主自从黑旗军重创之后,情绪就是阴晴不定,裴九幽只以为她不知道去了哪里,却没有想到过楼主可能被挟持了。
突厥的皇都——里格城。
不同于苍紫王朝的宫殿巍峨,放眼四周,却都是少数名族的屋檐,白色圆顶式的楼宇,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个蒙古包一样,街上穿梭而来的都是身材骁勇的行人,无论男女,都是格外的魁梧,腰间头上也都佩戴了许多的挂饰,走起路来,哐哐当当的响着。
就在伊夏沫漠然的看着马车车窗外时,一队快马迅速的从远处狂奔而来,粗鲁的吆喝声里,两旁的行人惊恐的躲闪开来,一时之间,街市之上乱成了一团。
“吁!”随着马背之上人的吆喝声,骏马嘶鸣着扬起前蹄,猛的停了下来,“啧啧,这里面就是三皇帝看中的女人。”
“太子殿下,请你自重!”就在那马鞭要撩开马车帘子的时候,车辕之上赶马车的阙云冷声的开口,一贯邪魅放荡之色早已经收敛,狭长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是冷漠的疏离,隐隐的,甚至夹杂着一丝的仇恨。
“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美了,当年被本殿压在身下时,不过还是个雏。”轻蔑的视线看向抓住马鞭的阙云,太子歌狼放声狂笑着,身后一群跟随的侍卫也都讥讽的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低低的嘲笑声响起,阙云阴柔俊魅的脸上冷色凝聚,握紧了手里的马鞭,当年的一幕一幕如同潮水一般从眼前浮现而过,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自从走上了不归路。
马车帘子缓缓的掀开,阿史那歌狼随即将视线看向从马车里露出面容的伊夏沫,白色的衣裳,随意扎起的头发,素面朝天,瘦弱的没有一点肉的脸庞,面无表情,不要说美,即使皇宫里的一个暖侍女也比她好看。
“这就是三皇弟带回来的女人?”歌狼嫌恶的看着伊夏沫,这个女人还不如阙云来的美艳,而且那副身体瘦的没有几两肉,抱在怀里还嫌磕骨头。
“太子殿下,请你自重!”阙云冷冷的开口,再次的重复,松开手里的马鞭,转身对着一旁的伊夏沫,原本冷漠的脸庞随即转为了一贯的笑容邪魅,“离三皇子的府邸还有一段路,进马车坐好。”
“我们突厥的女人都是骑马,坐马车成什么样子。”原本还想着看看凤修从苍紫王朝带回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想到只是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瘦弱丫头,歌狼兴致全无,懒懒的开口,“还不让出一匹马来,让我们看看三皇弟的女人是如何骑马的。”
苍紫王朝的女人和大燕朝一样,素来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歌狼不过是想要刁难伊夏沫,趁机羞辱阙云而已。
“太子殿下,伊小姐身体不适,骑不得马。”阙云冷声的开口,抬起眼,漠然的视线看着眼前的歌狼,若不是他是太子殿下,若不是因为长久之计,他早已经杀了眼前这个曾经狠狠折磨,羞辱过他的男人。
“本殿的话你也敢质疑!”眉目一冷,歌狼狠声开口,视线里多了一份阴鹜,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向着阙云的身手抽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躲藏,阙云冷清的视线看着得意的歌狼,等待着马鞭抽在身上的痛,不管是等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他会等到报仇雪恨的时候。
阙云?疑惑着,可是在马鞭抽过来的瞬间,却在众人的视线里,一只雪白的手诡异的伸了过来,马鞭被握在了手心里,掌心突然用力,在歌狼被动的往前一晃时,伊夏沫却突然色松开手,重心不稳之下,原本马背上的歌狼随即从马背之上跌了下来。
瞬间,歌狼一个翻身,稳稳的站在地上,一双眼惊奇而错愕的看了一眼面容平静的伊夏沫,随即一股玩味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好,够彪悍,本殿喜欢。”放声大笑着,歌狼快速的向着马车上的伊夏沫走了过去,在整个里格城,甚至整个突厥,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和他动手的,她是第一个。
“太子殿下!”阙云清朗的嗓音里多了份严肃,戒备的看着眼前的歌狼,侧身将伊夏沫给挡在了身后。
“滚开!”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庞突然狰狞起来,歌狼厉声一呵,怒目瞪着挡在面前的阙云,阴冷的笑着,“不想死的,就给本殿滚开!”
平静的目光看着挡在身前的阙云,伊夏沫安静的下了马车,漠然的阻止了要开口的阙云,这才将视线转向眼前的歌狼,虽然不知道究竟过去发生了什么,可是听着刚刚歌狼那侮辱的话,伊夏沫霜冷的眸子冷了几分,歌狼那样不屑而轻蔑的眼神,让她再次的想起#岛那些变态的研究者。
“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姿色,不过倒对本殿的胃口。”双手环胸,视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伊夏沫,歌狼轻佻的笑着,挑了挑下巴,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将人给本殿带回宫里,等本殿玩够了,再让三皇弟来本殿那里领人。”
“找死!”樱红的薄唇里吐出两个字,一路之上,因为音璇和杨柳的事情,伊夏沫一直憋屈着一股怒火,而此刻,歌狼那粗俗不堪的话,让伊夏沫突然憋屈的怒火倏地找到了发泄的渠道,眸光一寒,冷色展露在清瘦的小脸上。
刹那!出拳如同幻影,而原本没有防备的歌狼也在伊夏沫一拳之下,身体连连后退两步,腹部剧烈的痛了起来,五脏六腑似乎都被她那看似轻巧的一拳给打碎了一般。
第165章 缠绵之夜
“好拳法!”脸上一阵痛意纠结,歌狼快速的稳住了身体,原本轻蔑的脸上此刻却张扬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强势笑容,蓝色的眸子里更是展露出赤裸裸的霸占光彩,“本殿倒要讨教讨教姑娘你的身手。”
“谁和你说我是姑娘了,我嫁人了。”冷哼一声,伊夏沫漠然的开口,可是那清幽的语调却显得异常的严肃。
一旁,依旧坐在马车车辕之上,阙云抿唇一笑,这话若是裴王爷听到,只怕会更加的高兴吧,而且也只有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强调这样根本不需要强调的事情,那么的认真,严肃,隐隐的,阙云心头却还是感觉到了一阵苦涩。
“在我们突厥,根本不会同你们苍紫王朝那样的迂腐,嫁过人又如何?我们兄弟,父子都是可用共用一个女人的。”放声笑着,歌狼脸上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在突厥,女人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也没有那么迂腐的规定,女人,不过是压在身下发泄的东西而已,谁还会在乎这个女人之前的男人是谁?
“是吗?”淡淡的两个字,却是冷漠异常,伊夏沫手腕一动,袖中的匕首却已经落在了掌心里,漠然的看了一眼歌狼那笑容狂戾的脸,纤瘦的身影随即一个上前,主动发起了攻击。
而歌狼既然是突厥的太子,自然也不是那软弱无力的家伙,在伊夏沫发起攻击之时,魁梧的身影快速的一个侧移,虽然身形庞大,可是躲闪的动作却格外的灵巧敏捷。
虎虎生威的掌风快速的阻挡下伊夏沫的攻击,脸上依旧挂着得意的笑容,这个苍紫王朝的女人也太小看突厥的男人了,那样花拳绣腿的功夫对付普通人还差不多,至于他这个突厥的太子殿下,虽然不是突厥第一武士,但也绝对是突厥的佼佼者。
轻敌若是面对普通人还有救,可是若是面对的是一个下手从来不会手软的杀手而言,轻敌将是最大的致命伤!伊夏沫看了一眼神色倨傲不已的歌狼,平静的神色没有任何的改变,可是却在歌狼抬手阻挡的瞬间,单薄的身体硬生生的扭转过来,以常人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过身,掌心里的银亮的匕首倏地刺向歌狼的胸口。
心头一惊,这才惊觉这个单薄的他一只手都可以掐死的女人根本不是绣花枕头,歌狼震惊一愣,扫了一眼伊夏沫刺向胸口的匕首,倏地攥紧了拳头,刚戾的拳风猛的攻击想伊夏沫的脸,而在她躲闪的那个瞬间,歌狼冷冷一笑,终究还是一个女人,不会拿自己的身体硬拼,伊夏沫躲闪的动作让歌狼有了喘息的时间,脚步快速的一个后退,拉开了和伊夏沫的距离,也成功的躲避开她刺向胸口的匕首。
可是就在歌狼以为自己躲避开危险的时候,这才惊觉自己根本想错了,随着歌狼身影的后退,那原本刺空的匕首却突然诡异的一个转动,而第二次刺向的方向正是歌狼后退的方向,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让他躲避的时间,伊夏沫的匕首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在歌狼再次狼狈躲避的同时,那匕首银亮的刺着眼睛,锐利的尖端已经狠狠的刺向歌狼薄弱的咽喉。
而歌狼那一圈接着一拳的攻击,虽然猛烈骇人,可是伊夏沫却是会在拳风逼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