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04(1 / 1)

br/>   “疯子!”哐当一声,匕首在距离裴傲胸口半寸的地方停顿下来,伊夏沫发觉自己的手竟然颤抖着,而随着裴傲大手的松开,原本紧紧握住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她竟然无法下手,这怎么可能?

薄唇处笑容加深,不同于以往的冷笑,那是明亮而温暖的笑容,裴傲挑眉瞅着一脸纠结的伊夏沫,这个笨丫头,真的回来了,要是她为什么会忘记自己?甚至还来刺杀自己?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她会如何回来,可是裴傲从没有想过会有今夜的一幕,竟然是她来刺杀自己。

书房里,院子外的打斗血腥场面已经结束,伊夏沫坐在椅子上,原本波动的情绪此刻已经恢复了漠然,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椅子上傻笑的裴傲,一股挫败的感觉就这么的滋生出来,他疯了吗?脖子上和肩膀的伤口已经流了不少血,他竟然不知道包扎一下,甚至连那些的暗卫也都退了下去,似乎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他的伤口。

似乎察觉到了伊夏沫的视线,裴傲勾唇一笑,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上的伤口,“药在柜子里。”

药在柜子里关自己什么事,如同没有听见一般,伊夏沫依旧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可是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看着那顺着黑袍都滴到地上的血迹之后,伊夏沫终于挫败的一咬牙,快速的起身向着柜子边走了过去。

“蓝色的那个瓷瓶里装的是金疮药。”忘了自己吗?看着那快步走向柜子边的伊夏沫,裴傲深邃的目光里温柔凝聚,笨丫头,即使忘记了自己,却还是狠不下心来下手,因为她的心海记自己吗?

他流血致死,她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可是为什么她现在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不甘着,包扎纱布的手突然的用力起来,刹那,裴傲只感觉伤口剧烈一痛,身体本能的一个颤抖,可是凝望着伊夏沫的目光却依旧是那样的温柔而宠溺,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小动作。

“我走了!”终于将他的肩膀给包扎好,脖子上的伤口没事,只是被刀锋擦过,伊夏沫刚起身,可是却突然被裴傲一手给拉过,原本要站起的身体直接的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让本王再抱你一会。”低低的沙哑噪音里带着哀求,将伊夏沫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裴傲闭上眼,沉沉的将脸埋首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用力的收拢在她的腰上,似乎这样紧密无意的拥抱,可以让他清楚的明白,她是真的回来了,不是他午夜梦回的幻觉,不是他一直以来的等待和失望,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了。

因为刚刚包扎肩膀上的伤口,所以他是赤裸着上半身,这样突然的拥抱,脸庞甚至贴上了他脖子上的肌肤,伊夏沫不习惯的动了动身体,视线不经意的抬起,却发现裴傲那紧闭的双眸里竟然有着泪水划过眼角。

这样一个冷酷而锐利的男人竟然会哭?伊夏沫要挣脱的身体呆呆的停止住,看着蓦然落泪的裴傲,心突然再次的抽痛起来,下意识的伸过手擦过他的眼角,他怎么会哭,这样一个强势的男人,应该傲然站立在世界的顶端,他他怎么会哭?

“笨丫头,本王失控了。”依旧闭着双眼,裴傲一手按住伊夏沫落在脸上的小手,让她的手可以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温柔的低喃道,“四年了,本王第一天都在等待,等待你回来,即使所有人都说你已经死了,不可能回来了,可是本王知道不会是这样,你说过让本王等你,你就一定会回来。”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伊夏沫再次的重申,纤细的眉头皱了皱,如果她刚刚推测的不错,他思念的人应该是刚刚在外面刺杀他的那个女人的样子,而那对她而言,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笨丫头,如果连你都认不出来,本王就不会这样抱着渺茫的希望等待四年,对于伊夏沫的话,裴傲依旧是那般宠溺的浅笑着,终于紧闭的黑眸张开,深邃之中闪耀着光亮,宛如天幕里那耀眼的星辰,璀璨里却有着无比的温暖,“那告诉本王你是谁?”

“夜。”那是她在现代的代号,而在加入血煞盟之后,她也用的是这个名字,当然代价不过是盟主帮她找到姐姐的下落,原本就是杀手,在这个陌生而茫然的古代,再当一个杀手对于伊夏沫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好,本王就叫你夜儿。”亲昵的称呼从薄唇里吐了出来,裴傲眷恋的凝望着伊夏沫微微纠结的清瘦小脸,这就是她原来的模样,异常苍白的一张脸,那是因为她长年不见太阳,眉头纤细,目光冰冷而漠然,清瘦的脸颊上一张红唇漠然的闭合着,纵然五官变了,可是给他的感觉确实一样,冷漠里带着杀手的傲气和疏离。

原本她的名字在杀手界,甚至黑道都是让人闻风色变的一个字,那代表着血腥,代表着死亡,而零失败记录的杀手夜说是一个代号,却让很多人认为死神的代号,可是从他的口中喊出时,这个冰冷血腥的,甚至让伊夏沫有些厌恶的名字竟然那般亲昵可爱,她是杀手,不是他豢养的宠物。

第176章 晨曦出现

“放手,我要走了。”他要喊什么事他的自由,狙杀任务失败,甚至还帮狙杀对象包扎伤口,伊夏沫严重受到了打击,她是最优秀的杀手,如今却连一个菜鸟级杀手都不会犯得错误都犯了,即使盟主不惩罚她,她也要惩罚自己,这样的她,根本不像一个杀手竟然会心痛,会手软,会下不了手,导师若是活着,必定会失望他曾经最看重的学生。

“书房后面有房间。”似乎明白伊夏沫内心的想法,裴傲再次低沉一笑,起身拉住她的书,带着一股坚定,“本王是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你不担心我半夜杀了你!”她虽然是杀手,日子过的单纯,除了训练就是杀人,可是此刻看着裴傲那闪烁的目光,伊夏沫面容一沉,他当她是什么人?应招陪睡女?她倒是当过应招陪睡女,不过那个男人在浴室的时候就停止了呼吸,鲜血染红了满满一池的温水。

“本王的命只许你一人。”抬手熄灭了蜡烛,黑暗里,裴傲这才放纵着自己压抑不住的感情,她忘记了他,所以他不想借由过往束缚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会让她爱上自己,更何况她的心已经早她的记忆认出了他。

“你!”一个字刚出口,却已经被一个拉扯给拽到了床上,伊夏沫噌的一下坐起身来,掌心里的匕首冷冷的抵上裴傲的咽喉,只要一个用力,就算苍紫王朝皇宫御医的医术在高明,也无法救活一个咽喉被割断的人

黑暗里,那双原本该清冷,该锐利,该冷漠的眸子此刻却是温柔,甚至带着不该有的宠溺,如同放纵着她一般,一股烦躁噌的涌上了心头,伊夏沫手动了动,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将匕首推进半分。

“睡吧。”裴傲纵容的低喃着,一手突然迅速的点住了伊夏沫的穴道,你!刹那,清冷的目光冰冷下来,可是不容伊夏沫反抗,黑暗在瞬间席卷而来,下一次,她一定割断他的喉咙。

“笨丫头。”接过倒在自己怀抱里的身体,裴傲沙哑的低喃着,低下头温柔万分的吻上伊夏沫唇,那般的柔软,带着属于她的微凉感觉,四年了,常常,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执着,她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可是偶尔的脆弱却瞬间被坚定的感情打败,他相信她。她说过会回来,必然会回来,虽然很久很久,可是她终究回来了。

原本裴傲曾经恨恨的说过,她若回来了,他要好好地爱着她一番,让她在床上半个月都下不了床,惩罚她突然的离去,可是此刻,她真的躺在自己怀抱里时,那原本的生理欲望却消退了,只想这样亲吻着她,抱着她入眠,让她就这样躺在他的怀抱里就足够了。

不想让她睡的不安稳,所以裴傲的点穴的力度很轻微,一个时辰后,伊夏沫就从昏睡里醒过来,没有睁开眼,却立刻警觉的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粗错的抚摸着她的脸,从眉头开始,轻轻的,异常的温柔,如同在抚摸珍视世间最宝贵的宝藏一般。、

那手指一点一点的游移着,从眉头到双眼,到鼻翼,到唇,昏睡前的一幕浮现在了伊夏沫脑海里,他竟然点了她的穴道,可是为什么她却不睁开眼,却依旧这样闭着眼装睡。

“笨丫头,回来就好,本王甚至担心这只是南柯一梦。”深情的低喃着,并没有察觉到伊夏沫已经苏醒,裴傲收回手重新的将伊夏沫抱进了怀抱里,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而他的手则坚定的抱着她的纤腰,是男女之间最温情而亲密的姿势。

他的肩膀受伤了,竟然还敢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突然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伊夏沫第一想到的却不是挣脱,竟然担心起裴傲那受伤的手臂来。

可是,耳边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脸更是亲昵贴在他的胸膛上,肌肤相亲,她该反感的,一个杀手,她从不和任何人有过肢体接触,更不用说这样亲呢的贴合姿势,可是或许是那深情的低喃声里有着可以感知的脆弱,她那终年冰冷的心扉第一次柔软下来,他不该是痴情的男人,可是却那般的痴情,甚至连她都感动了,虽然那个他还是认错人了。

原本伊夏沫以为自己不会睡着,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甚至是她要狙杀的目标抱着入眠,她怎么可能睡下,可是等伊夏沫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已经是天色明亮,而她竟然那般安稳的睡了一夜。

“怎么了?这样呆呆的样子?”一夜无眠,裴傲侧目轻笑着,视线宠爱的看着睁开眼,却面无表情的伊夏沫,再次的低沉一笑,薄唇微扬起得意的弧度,大手亲昵的抚上伊夏沫的脸颊,“夜儿你可以放心,在本王的身边时最安全的,所以你才会睡的如此安稳。”

他会读心术吗?听着那说不出是深情,还是戏谑的话,伊夏沫眉头一皱,可是心头却不得不承认,她竟然真的睡的如此安稳,杀手的警觉早根本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笨丫头。”依旧喜欢这样的称呼,看着心有不甘的伊夏沫,裴傲突然的倾身快速的吻住她的红唇,四年了,这个丫头,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轰的一下,血液冲进了脑海,他竟然敢吻她!刹那,伊夏沫猛的愣住,随后动作迅速的推开裴傲,清冷的视线戒备的看着偷吻得逞而偷笑的裴傲,抬手狠狠的擦过自己的嘴角,他当她是什么了!

原本的笑容在目睹了伊夏沫擦拭唇角的动作而黯沉下来,看来他还要有一段路要走,幽幽一叹道:“好了,别擦了。”

他怎么敢!可是看着裴傲那突然熄灭的笑容,伊夏沫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残忍两个字,而做出残忍的谋杀他笑容的人似乎正是自己。

安静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突然的,原本闭合的木门被一脚大力的踹开,在同时,一把锐利的长剑猛的向着伊夏沫刺杀过来,杀机浓郁,刺破了空气,似乎有着生死大仇一般。

她此刻正跪坐在床上,被子盖住了双腿,最最不利的姿势,要躲闪首先要起身,可是那剑太快太狠,根本不给她半点多余的时间,所以她只能硬拼,用自己的匕首却挡住那凶狠的一剑。

可是就在伊夏沫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时,一只温暖大手却坚定的揽过了她的腰,刹那,原本跪坐在床上的身体被带到了裴傲的身后,而他健硕的身体同时一个侧身上前,给她挡住危险的同时,右手迅速的出击,食指和中指如同铁钳一般稳稳的夹住刺过来的长剑。

这一剑的力道很大,所以即使被裴傲的手指夹住之后,剑身依旧在抖动着,发出闷沉的嗡嗡声,而持剑的却是一个白色衣裳的男子,阴柔俊美的脸庞酷似女子般的美艳,可是那白皙脸颊之上的一双桃花眼此刻却阴冷的眯着,看向伊夏沫的目光里带着愤怒的恨。

“你竟然还护着她。”阙云嘲讽的冷笑着,噌的一笑抽回了长剑,邪魅的脸上是冷酷的堆积,他竟然这样亲密的抱着另一个女人上床,那夏沫又算什么?

“本王念着她的时候,你们都一次一次的告诉本王说她已经死了,早在四年前就该入土为安,可如今本王重新接受另一个女人,你们又来质问本王。”薄唇处带着玩味的冷笑,裴傲懒散的开口,只是结实的后背却依旧坚定的挡住了身后的伊夏沫,忘记了也好,这样这些男人都没办法再和他抢人了,一想到此,裴傲不由露出狐狸般的奸猾笑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笨丫头。

“你!”想要辩驳什么,可是话到了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阙云狰狞着一脸美艳的脸,猛的回身如同来时一般向着书房外飞掠而去,当初看着裴王爷一直思念着她,他们都想让他知道事实,夏沫已经死了,四年前在生下晨曦之后就因为大出血死了,可是如今,裴王爷真的要接受另一个女人时,自己却感到愤怒,连裴王爷都忘记她了,那还要谁会一直记着她呢?

看着风一般离开的阙云,裴傲嘴角笑容又加深了几分,她不是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