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凤修的怀抱里,似乎这样会安全一些。
“那一年,夏沫才五岁,可是她却在保护我,那么多的蛇,好多孩子都惊恐的叫着,那蛇会顺着腿一直向身上爬来,有的人摔倒在地上,那蛇就会缠上他们的脖子,甚至顺着张开的嘴巴向着口中游进去。”
多年前惊恐的一幕清晰的浮现在伊冬雪的脑海里,幸好一旁凤修却没有松手,紧紧的抱着她,才让她有勇气继续的开口,“是夏沫挡在我面前,将我按在了角落里,她只有五岁,可是却将所有游向我们的蛇都给踢走了,我知道自己很没用,这么多年了,总是让夏沫担心。”
“没事了,冬雪,已经过去了。”究竟什么人会这样残忍的对待两个孩子,凤修疼惜的将伊冬雪的头揽进了怀抱里,她明明说自己已经有二十六岁,只比自己小一岁,可是在凤修眼里,她单纯的甚至比晨曦还甚几分,或许是因为一直被囚禁了,所以她才会如此。
“我说过要保护夏沫的,可是都是她在保护我。”摇着头,伊冬雪睁开眼,泪水氤氲的眸子有着深深的愧疚和痛苦,“如今我甚至把夏沫弄丢了。”
“傻丫头,你妹妹会保护好自己的。”抬手擦去伊冬雪苍白清瘦脸上的泪水,凤修清朗的嗓音里有着安慰的温柔,“你说她那么厉害,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的,你快一点睡,说不定明天就有好消息了。”
“嗯。”点了点头,或许是凤修是她从溺水里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伊冬雪有着莫名其妙的信任,而他真的好聪明,和夏沫一样,什么都懂,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
因为要准备上床睡觉,所以伊冬雪随即拉开了身上包裹的布巾。刹那,明亮的灯光之下,雪白的身体缓缓的向着一旁的衣柜走了过去,要拿衣服出来穿好然后睡觉。
轰的一声,凤修整个人如同石化般,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尴尬,快速的别过头,总是清和雅致的心境第一次乱了,彻底被伊冬雪大咧咧的动作给打乱了,她竟然就这么赤着身体下床然后去穿衣服。
“你们的衣服很难穿。”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床上凤修的那带着一比尴尬红潮的脸,伊冬雪努力的系着背后肚兜的带子。
毕竟当初在x岛,不要说衣服,被当作实验品时,那些研究者的手就这么的在他们的身上移动着,打针,听心跳,探脉搏,所以这么多年的囚禁下,伊冬雪必定很多方面异于常人,所有被研究的人也都是常常赤裸的,有的时候会有一件白袍,可是只要进了实验室,就必须立刻脱去,方便研究。
“凤修,你帮我一下。”怎么努力也没有将肚兜的带子给系好,伊冬雪转身走向了床边,背过身体,“我每次都弄不好,即使系上了,肯定是死结,下次怎么都解不开。”
雪白的身体上还有着沐浴后的清香,凤修知道她根本是无心的,她甚至没有想到男女之防,可是他终究也是个成年的男人,她就这样只穿着亵裤,雪白的美背直挺挺的展露在他的视线里。
无奈着,却不得不伸手替她将背后的带子给系上,她怎么就没有一点的防备呢?叹息着,看着又走回衣柜边拿上上衣套上的伊冬雪,凤修头微微的痛了起来,这样的她怎么能让他放心出宫去找人,只怕被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掀开裤子,蜷缩到了床上,伊冬雪又慢慢的从被子里探出脸来,看了看凤修,“你还去处理奏章?”
“嗯,你好好睡,外面有人守着。”太多太多的事情都需要处理,凤修抬手拨开散落在伊冬雪脸上的发丝,温和一笑,这才起身向着卧房外走了去。
想要喊住他,可是她已经给太多的人添麻烦了,伊冬雪努努嘴,终究将要出口的话给吞进了喉咙里,蜷缩起身体,努力的抱紧自己,可是却依旧感觉被子上似乎有什么在游动,然后又似乎感觉被子里也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夏沫!凤修!无声的咬着唇,伊冬雪僵硬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那股东西游动的感觉似乎越来越明显,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害怕,伊冬雪猛的掀开被子,头也不回的向着卧房外跑了去,甚至忘记了穿鞋子。
御书房是凤修除了上朝待的最多的地方,尤其是在伊夏沫离开之后,他也常常忙碌到深夜,而后直接 在御书房后的内殿休息,日复一日,生活的麻木而枯燥,如今连晨曦也很少回来,所以皇宫显得更加的清冷。
制止住了暗中的侍卫,伊冬雪蜷缩的坐在地上,背靠着身后的木门,静静的仰头看向天幕的月亮,这样的缩在他书房外,知道凤修正在屋子里,那股惊恐的害怕似乎就这样减缓了许多,虽然有些的冷,尤其是脚正放在冰冷的地面。
书房里,凤修又回来忙碌政务,敬德依旧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宽大的御书房离门口有一段距离,而伊冬雪又异常安静的蜷缩在门口,所以敬德也不曾发现门外有人。
直到堆积如山的奏章都整齐的堆放在一边,凤修这才站起身来,动了动疲惫一天的身体,原本他会直接进入内殿休息,可是想起了伊冬雪那张苍白异常的脸庞,不由叹息一声,迈步向着御书房门口走了去。
嘎吱一声,门突然从里面拉了开来,靠在门口的伊冬雪惊恐的一愣,幸好是坐在地上,所以单薄的身体只是踉跄了一下,倒没有跌倒。
“你在这里做什么?”凤修开门的动作一怔,不解的看向门口地上的伊冬雪,黑发就这么的披散下来,她蜷缩在角落里,还是睡前的白色单衣,双手环住曲起的膝盖,小脸抬了起来,微微一笑,动了动已经冰冷的雪白裸足。
“怎么坐在这里。”快速的蹲下身来,抬手触摸上她已经冰凉的脸,凤修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责备的目光向着暗夜里看了过去,这些侍卫竟然没有一个知道通报他,就让她这么一直坐在门外,如果自己在内殿休息了,她是不是要这样坐一整夜,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
“没事,感觉被子里有蛇。”拉着凤修的胳膊,伊冬雪挣扎的站起身来,可惜坐在地上差不多快两个时辰了,酸麻的腿根本没有一点的力气,让伊冬雪刚站起身来,哎呀一声下,整个人向着凤修跌了过去,“腿麻了。”
“坐这么久自然会麻。”抱着伊冬雪的身体,凤修无奈的开口,说她单纯,可是很多时候,她却又异常的为人考虑,所以才会这么一个人坐在御书房的门口,竟然不敲门进来。
“跳一跳就好了。”腿上如同有着无数的虫蚁在啃咬一般,伊冬雪快速的跳动着,这样让血液循环的快一些,腿也就恢复的快点。
“我抱你回去。”看着不停跳动的伊冬雪,二十六的人了,此刻却像个孩子一般,凤修不禁莞尔一笑,抬手拦腰抱起伊冬雪,向着夜色里走了去。
她的理论总是怪怪的,夜里不准他喝茶,说是对身体不好,强制他中午一定要休息,饭后要吃水果,一套一套的谬论,让凤修突然感觉自己找了个麻烦回家。
被子还保持着她掀开走掉的样子,凤修抖了抖被子,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伊冬雪开口一笑,“没有蛇,你上床睡吧,我守着你。”
“当然没有了,有蛇也早就游走了,难道还等你来捉吗?”撇撇嘴,伊冬雪理所当然的开口,拍了拍雪白脚底的灰尘。
“等会,泡暖了再上床,你原本身体就寒。”她的身体格外的冰冷,更不用说此刻在地上就这样赤足坐了两个多时辰,凤修命令着宫女端来温水,让伊冬雪将脚泡进了水里。
“凤修,一起泡脚吧。”身体往一旁挪了挪,脚也从木盆中间挪到了盆的边缘,伊冬雪认真的开口,“你身体寒,泡了脚睡觉有利于睡眠。”
“不用。”凤修无奈的开口,对于她的提议只能摇头,不过有了她在他面前直接穿衣服的举止之后,估计伊冬雪再有什么举措,凤修也不会觉得奇怪,毕竟她与他们是不同的。
“为什么?”疑惑的抬起眼,柔顺的青丝之下,伊冬雪的双眼带着纯净和不解,忽然一笑,终于想起了古代的男女授受不亲,黑润的眸子里不由的泛起一丝顽皮,“凤修,你看了我的脚,按理说你是不是该娶我的?”
他连她的身体都看过了,凤修看着突然诡异狂笑的伊冬雪,抬手不由敲上她的额头,“快洗脚,胡说些什么。”
“不过也是,我不能嫁你的,找到夏沫之后我们还要回去的。”并没有因为凤修的拒绝回答而难受,伊冬雪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她们原本就是现代人,一定还是要回去的。
回去?凤修突然心头一怔,看着已经弯腰将双脚擦干净,然后缩回被子里的伊冬雪,她若真的走了,这突厥皇宫又像死水一般的平静吧。
夜渐渐的安静下来,伊冬雪瞅着靠在床边原本要守着自己入睡,却已经在疲惫里睡下的凤修,不由得向着床里边缩了缩身体,而原本靠在床头睡下的凤修身体也慢慢的滑睡在了床上。
为什么要这么累呢?给凤修盖上了被子,伊冬雪蜷缩在床角,浑然没有察觉两人同睡一床有多么的不合理。
“皇上,该早朝了。”清晨,卧房门外敬德低声的开口,皇上这么多年,甚至不曾纳过一个妃子,不管是选秀,还是朝中大臣的提议,也都被回绝了,如今那个被自己意外从江中救回来的小姐却成了皇上第一个愿意亲近的女子。
原本都是浅眠,身体在夜里也是寒的,可是昨夜却睡的格外的香,凤修依旧闭着眼,听着门口敬德的嗓音,忽然怀抱里似乎有人,错愕一怔之下,快速的睁开眼。
第184章 终于重逢
“凤修,好吵。”软腻的嗓音惺忪的响了起来,伊冬雪清瘦的带着不满的脸庞从凤修的胸膛探了出来。
披散的头发凌乱的贴在她的脸上,似乎还不曾清醒,那双眼依旧朦胧的半闭着,嘟喃一声之后就再次的蜷缩回了凤修的怀抱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格外的亲密而暧昧。
他昨夜是在床边坐着守着她入睡,什么时候他竟然也睡到了床上去了,凤修低叹一声,这么多年他从不和别人一起睡过,目光再次的落在如同婴儿般缩在他怀抱里的伊冬雪,感觉有些的奇怪,而且有一个人睡在怀里,似乎身体也有些的酸硬。
可是他昨夜睡得很好,是因为她吗?不再是一个人了,有一个人会黏着他,有一个人会如此单纯的只是因为他而在他身边。
“冬雪,松手,我该起来早朝了。”男女之防于她根本就没有用,凤修轻柔一笑,优雅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唯美的浅笑,抬手拍了拍伊冬雪的肩膀,很多时候,她就像一个不安的孩子,处处流露着害怕,如此的依赖自己,让凤修疲惫多年的心境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的放松。
“哦。”早朝两个字闯入了脑海里,伊冬雪挣扎松开抱住凤修的手,如同小球一般滚到了床里边,依旧继续补眠。
看着孩子味十足的伊冬雪,凤修无奈一笑,起身穿衣,这才转身为伊冬雪重新的盖好被子,刚准备转身离开,却见她忽然的睁开眼。
“凤修。”揉了揉眼睛,看着床边的凤修,伊冬雪忽然的坐起身来,一手拉过凤修的胳膊,在他倾身的同时,快速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早安。”
然后又重新的松开手倒回了床上,太早了,她还没有睡好,脸上有着那温柔的触感,早安吻似乎是她的习惯,或许在她还是孩子时,她的爹娘曾经这样做,可是她被囚禁之后,却一直保留着这个习惯,而对象只是转成了凤修而已,当然,她也曾经要给敬德一个早安吻,结果吓得敬德这个魁梧的汉子拔腿就跑,如同遇到洪水猛兽一般。
那天凤修第一次看见敬德那尴尬而挫败的模样,让凤修一天的心情都格外的好,也趁机教导了她一些必须注意的礼仪,她倒是记住了,不再和其他人亲近,只是却独独依旧粘在他身边,如同雏鸟看见母鸟一般,怎么说,都是点头如捣蒜,却根本记不住,凤修却也懒的去纠正什么了,这样被一个人如此信赖和需要,让他也感觉到几分的幸福。
突厥和苍紫王朝永结盟约之好,少了外患之忧,四年多的时间,凤修致力在民生之上,开挖水渠灌溉农田,鼓励商业发展经济,整顿朝纲,肃清之前的余孽,改变突厥很多野蛮的陋习,广开学堂,让苍紫王朝的孔孟之风渗透到突厥来。
凤修的一切都让所有大臣敬佩臣服,却独独唯有一样,四年多了,或者说差不多五年的时间了,可是凤修却独独不娶妃,不立后,甚至连一个陪寝的女人都没有,让大臣们,尤其是老一辈的大臣总是忧心忡忡,担心突厥皇室后继无人。
“皇上,努尔哈赤大人和众多大臣都跪在门外,请求皇上收下木真小姐。”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