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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 多木木多 4719 字 4个月前

段浩平看着段浩方狠不能爹娘就别生这个弟弟!嘴上直说浩方看着是出息了,人也长大了,又问起娘怎么没见?

段老爷笑道可是想媳妇了?今年你弟弟也成亲了,你弟媳妇也跟着来了,她们的车绕到后门去了,咱们先回院子吧,只怕这会儿她们已经到了。

段浩平脸色刷得变了。坏了,他忘记魏玉贞也会跟着回来了!

这边魏玉贞跟着段章氏回了自己家那半个院子,一进门就听见自己的屋子里有女子的高声谈笑,脸顿时一白!

那边小丫头早喊起来了:“有喘气的没有?没见来人了?”

二姐上回来还没听到老宅的小丫头这般没大没小的叫嚷,不由得好奇的的看过去。

段章氏见她眼神不对赶快拉了一把,再一抬脸,见大儿子那屋子里出来一个穿着件水红衣裳梳妇人头的女子,她笑着迎出来道:“来了!来了!这不是来了吗!”一抬脸看到一个年近五旬的妇人身后跟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年约双十的黑瘦脸女人正瞪着她一脸凶煞!

这妇人倒也不傻,扑的就趴地上瑟瑟抖着道福,口中连忙说她是段浩平新买回来的妾。

魏玉贞一听,眼前一片茫茫然的苍白,耳边一时什么都听不到了,其他人的说话声都远远的离开了她。她听到段章氏问那女子叫什么,原来是哪里的人,然后一家子先回了段浩平的屋子,另一间屋先叫人来打扫。

那女子迎段章氏她们进去,头都不敢抬站在屋子中央,一进去就先跪下了。屋中本来有个十三四的小丫头看着也是一副妖妖娆娆的模样,见她们进来原本眉毛一竖就要叫骂,再一看那女子低眉顺目跟在后面才一骨碌从炕上滚下来跟她一起跪在地上。

段章氏见她们这副作派已经猜出八九分,气得头一涨一涨的痛,又看魏玉贞脸白的跟鬼似的,叫人给她倒了杯茶这才细细问来。

原来魏玉贞因害怕段浩平阻拦,加之又是突然起意,根本没让丫头去告诉他一声。等段浩平在外面把钱花光了回来一看,家里竟空了,只有两个小丫头看门。听小丫头结结巴巴的说魏玉贞让段章氏带回去了,他只叹丧气。转回房想趁着魏玉贞不在翻出些钱来,却见她把装钱的嫁妆箱子一起带走了,跺脚大骂魏玉贞可真是个守财奴!自己家还天天带着钱跑来跑去的!

他在家呆了几天,因为身上没钱那些兄弟也不叫他出去吃酒戏耍了,他到是老实了一阵子。日日无事可做后,见房中小丫头倒是长得眉目清秀,十二三岁稚嫩可爱,想搂过来玩笑一番,还没上手呢,那边一兄弟找他了,原来是求他暂时收留两个人。

他那兄弟家中薄有田产,手中也算有些闲钱。前几日在一楼里遇上个姐儿,一时被灌迷了发了话,跟楼里的妈妈按了手印领着这个姐儿和她的丫头就回家了,酒醒后也吓出一身冷汗,可搂着人在床上滚了两回后又舍不得送回去了,再说当时在楼里拍着胸脯打包票,阔气的连人带小丫头一起领了回来,再灰溜溜的送回去不肯认账倒招人耻笑了。就大着胆子把两人藏在屋子里日夜荒唐。

他的老父本来见儿子这几日不出去了刚想叹祖先有灵,儿子浪子回头了,那边楼里的打手陪着妈妈拿着欠条上门了,上面鲜红几个大手印正是他那好儿子干的,气得老爷子恼得冲进儿子的屋子又见三人滚在床上胡天胡地,抓住板子一顿狠抽!

人是买下来了,不然楼里的妈妈坐在门口不肯走啊,街口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在那边蹲着呢。

可刚给了钱撕了欠条,老爷子就让儿子把这女的该送哪里送哪里,家里反正是没地方放的。不送就把他赶出去!

那人见老父这回是真气着了,又想马上就要过年,亲戚一来家里放这么个东西也不好看,他到底还是要脸的。就想先给这两个找个人家呆上几个月,过了年再说。可他那些朋友一听是要让这么两个人借住,都纷纷摇头,谁也不肯没吃着羊肉又惹一身骚啊,又不是自己的人,回头还要还回去,就这么领家来白住自己的屋子?谁都嫌晦气不肯接。大过年的谁家不来亲戚啊,你嫌不好看,我们就好看了?

那人急的没办法,眼看亲戚都来了。这女人他又不觉得新鲜,当时买下来酒醒后就挺后悔的。他就想干脆也卖了她!或者带得远些丢掉算了!

这时他找上了段浩平,连日后再接回来的话都不说了,只求能先把这人给送出去。

第 100 章

段浩平一听,白得一大一小?这种美事哪里去找?美颠颠的就把人接回来了。

那姐儿被段浩平带回来哪里肯再让他送走?她早看出来了要是出了这个门,只怕连楼里都回不去了!带着小丫头算是使出浑身解数侍候段浩平,又见大奶奶不在家,不几天就哄得段浩平抬她当妾,她又拿出自己的私房给他用,更是让他捧在手心里心肝啊肉啊的疼爱,一时竟觉得比魏玉贞要好一百倍了。两人在房中荒唐,竟把时候忘了。今天段老爷带着一家子回老宅过年,正好撞个正着。

这当家奶奶回来了,这姐儿带着小丫头瑟瑟发抖的缩在地上,生怕再让人卖出去。

段章氏问清楚了也没心情管了,看魏玉贞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事她自己会好好打算的。正好那边屋子也收拾好了,段章氏扯着二姐到那边去了。虽说是妯娌也不能看人家房中的私事,她哄着二姐要她别说出去,二姐笑咪咪的点头。

谁管她那边是什么样呢?活该。

一望无际的荒地上,一架驴车晃晃悠悠慢吞吞的向前走着。虽然还没立冬,可是地上的草都已经枯了。天上太阳晒得地上泛白烟,就是不暖和。

马婆子坐在驴车车辕上,另一头赶车的闲汉不停的伸头向后面车帘子的缝里看,好像恨不能把眼睛会拐弯钻进去看清楚里面的人。马婆子一巴掌呼到他头上骂道:“小兔崽子你看什么?”

闲汉嘿嘿笑两声扭回头去。

今天一大早马婆子上门来找他,让他赶着驴车送她到前面的一个村子去,许愿说回来了带他到家里去吃饭。马婆子呲着一口的黄牙笑说:“我那两个女儿啊,可是好着呢!个顶个的漂亮!跟那天上的仙女似的!寻常人我都不让他们看一眼,今天你帮我这个忙,晚上我就让她们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闲汉没钱娶老婆,听了她的话馋得直咽口水,门都顾不上锁就跟着她走了。到了街上见她寻邻居借了架驴车,闲汉站在街边偷瞧,不一会儿就见从她家后门里出来两个女人,两人一前一后架抬着一个蒙头背手捆得严严实实的人咣的一声给扔上了车,掩上车帘子就听见车里面闹得像关起去一只待宰的猪崽子似的,车里让撞得咚咚直响,闲汉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浑身骨头痛,呜呜嗯嗯的听着像是让东西堵住了嘴。

闲汉叹一声乖乖!听说这马婆子能通阴阳见鬼神,依他看,她那屋子里只怕就养着一屋子小鬼呢。这也不知是她从哪里骗来的好人家的姑娘,这下一捆一蒙再一卖,她的爹娘这辈子算是再也见不着亲闺女的面了。

闲叹心里直喊造孽,只是他也懒得管这些闲事,缩脖子转脸装没看见。等马婆子提着大饼咸菜水罐子过来叫他上车,挥鞭打驴沿着街出了城。

路上坑坑洼洼,幸好最近天冷得快,地都冻硬了,那小驴拉着车鼻子里直往外喷白烟,闲汉时不时的甩一个响鞭吓驴,头顶上太阳晒着,小风吹着,闲汉裹着旧夹衣哼着小曲觉得这趟差跑得不亏。

马婆子也不催他,坐在车辕上抱着大饼一会儿撕一块塞嘴里,到了中午闲汉也饿了,他可是什么都没带。转头看着马婆子就着咸菜吃得喷香自己肚子里饥鸣串串,这眼睛就粘着饼收不回来了,口水不停的咽就是不止饿。马婆子笑着拿了一块包上咸菜给他,说:“放心!婆子不赶饿马,让你干活自然会让你吃饱。”

闲汉难得吃到面饼,接过来拼命往嘴里塞,险些把自己噎死,马婆子又笑着递了碗水过来,他一边吃着一边盯着车帘子看,过了会儿忍不住问马婆子:“不、不用给他吃点?”出了城有好长时间听不到车里的声音了,那人不是咽气了吧?

马婆子本来一脸的笑,听见这话兜头啐了他一口,喷得他一脸唾沫星子,吓得他缩头躲开。

马婆子骂道:“好好赶你的驴!咸吃萝卜淡操心!”

闲汉让她骂得半天不敢说话,心里想管他娘操蛋是个什么东西?饿死又不用他偿命。

快到傍晚时前面终于看到一个小村落,马婆子坐在车辕上头一晃一晃的都要打磕睡了,听见闲汉招呼几乎马上从车上跳下来!喜道:“到了!到了!他娘的可算是到了!”又照着闲汉的脑袋瓜子拍了一巴掌说,“还不快点!瞧瞧这都多晚了!你误了老娘多少事!”

闲汉加紧几鞭赶着驴车快些进村,走得近了就看到村口蹲着四五个人,一见车来立刻都站起来,一个让人赶着向村子里跑,嘴里喊道:“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剩下的人跑着迎上来,闲汉撇着嘴看这几个人腿上半腿的泥,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浑身脏臭,一看就是地里干活的农人,他转头对马婆子说:“婆婆啊,你怎么找到这种脏地方来的?我看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没泥的地。”

马婆子见人来正端着笑,听见闲汉的话一巴掌呼他脸上骂道:“臭小子知道什么?这种人才舍得花钱呢!就你这样的手跟漏斗似的,赚一个花三个,这辈子你都娶不上老婆!”

来人见马婆子打闲汉,连忙上来劝,个个笑着说:“大喜的日子!大喜的日子!有话好说嘛,别动手,别动手。”有个年近五旬左右的男人见闲汉长得跟自己家的孩子差不多大,上手去摸他的头说,“小孩子淘气没事,没事。”

闲汉见这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围过来了自己先害怕了,连那人拿手去摸他的头都不敢躲,点头哈腰一个劲的陪笑。那人的手看着跟硬得跟石头似的,这要是照着他的头来一下,还不把他的脑袋瓜给开了瓢?

马婆子笑道:“啊呀这是我家的孩子,叫他帮着赶了一天的车嫌累了,刚对着我喊饿呢!”

那些村人都说席都摆好了,还杀了鸡蒸了馒头烙了饼,一会进了村就有饭吃了,还叫闲汉不要急,闲汉连忙点头陪笑说他一点都不饿,哈哈哈哈哈。

那个五旬左右的村人对马婆子说:“新娘子来了没?”他似乎是个领头的,一开口剩下的几人都不吭声了,隐隐围着这架车,有个人站在闲汉旁边抓着他的胳膊,刚才还觉得没什么,想是他们亲切,这会儿闲汉明白过来了,立刻吓得腿肚子直哆嗦,还有一个牵着他们的驴,眼看就是怕他们跑。

闲汉害怕,看着马婆子,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不该听了马婆子几句话就答应过来替她赶这个车,回头可要改掉这个听见女人就走不动路的毛病!

马婆子冷笑道:“新娘子我带了,钱呢?”

那五旬的村人说:“等拜过天地就给你。”

马婆子拍板道:“行!”

那人听了马婆子这句话又露出笑模样来,说:“那就行了,咱进去吧。”说着让人过来替闲汉赶车,这边有人扯着闲汉走,闲汉怕得想哭,一看马婆子跟没事人似的又坐车上了,他哎了声想叫马婆子,扯着他的那人笑道:“小兄弟怕是饿狠了,咱走快点!”扯着他一路快走,进了村后闲汉累得差点趴地上,两条腿石头般沉,那人见他没力气了也不再强拉着他了,前面已经是到了。

村子不大,统共二十几处人家。今晚好像都跑到一家去了,远远的看过去村里最大最漂亮的那一处房子特别的热闹。

闲汉踮着脚尖看,扯着他的人就说那是他们村村长的房子,今天借给二狗叔成亲用,全村的人都去了,还杀了一只鸡炖萝卜呢!今天是村子里的大日子!

驴车进去时前后左右都让人围满了,有抱孩子的媳妇勾着头看,有小孩子绕着驴车跑还争着往驴车上爬,这个爬上去下面的就来拉他下去自己坐上去,几乎没打起来。旁边的大人们笑着看热闹,嘻嘻哈哈的说大喜的日子没大小。

大院子里摆着七八张大圆桌子都挤满了人,还有人跟别人挤一条凳子,乱七八糟好不热闹。

前屋台阶上站着个年约四旬的男人,脸色红得像喝了烈酒,头发花白,胸前戴着一朵洗旧发白的大红花,站在人群当中看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脸上不停的挤着笑,见谁都直弯腰。闲汉凑过去一看这人就笑了,那人还冲他打招呼,上来拉着他的手结巴道:“大、大、大兄弟,喝、喝、喝好啊!”

闲汉用力拍着他的胳膊说喝好!一定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