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护卫朝这边冲来。
“大家镇定,谁看清了蓦雪姑娘落水的位置,快说!”炎烈当然知道蓦雪姑娘落水的后果,虽然他知道这次事出有因,但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哪……”
“不对,应该是哪……”
“那边在冒泡,人估计被冲到了那边。”
慌乱间,已有十来个水性好的家伙跳了下去救人。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苏念尾知道众人皆在担忧萧蓦雪的去处,而他们殊不知,此刻的萧蓦雪正躲在某个草丛里,正离他们搜索的位置越来越远。
想到这里,苏念尾在心底得意一笑,看来,也正是她隐退的时候。
当提起裙罢打算趁乱离开的苏念尾,刚踏出几步,便撞上了一堵硬墙,心“砰——”的一跳,她惊慌的抬起眸子。眼前的男子身穿盔甲,浑身上下股着一股冷冽之气,只见他生得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那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微臣敢问王妃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声音异常低沉好听,不过却听得苏念尾背脊发麻,冷汗直冒。
“我想在四周找找蓦雪姑娘,也许她不是落水了!”她扯了个自己都觉得坚难的谎言,毕竟有人落水了,而刚好这时萧蓦雪有不见了,是人都该会猜到落水之人是萧蓦雪,除了她自己才知道那是金蝉脱壳。
“这种事情不必劳烦王妃大驾,寻找蓦雪姑娘是微臣的使命,王妃就请上轿歇着吧。来人,护送娘娘上轿,要是娘娘再有个什么闪失,就拿你们的脑袋来抵命吧!”
一声令喝,苏念尾顿觉有千军万马朝这边踏来,她暗忖,这次萧蓦雪逃了,而自己又走不掉,那真的是完了。
想到这里,苏念尾的心,蓦地提到了嗓子眼。但眼前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只能满怀不甘的上了金轿。毕竟,丢失了一个萧蓦雪已经够让炎烈受呛的了,这次,他肯定会更加警惕苏念尾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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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说,蓦雪是不是你推下去的。”
再一次被冷水泼醒的苏念尾被绑在了对待刑犯的木桩上,她双手与双腿之间互烤着锈迹斑斑的铁链,由于不能动弹,于是她咬着牙打了个寒颤。地牢里,寒气扑面,她长发凌乱,双瞳灰暗无光的瞪着眼前这个杀红了眼的男子。
“噼啪——”又是一鞭下去,苏念尾痛得咬破了红唇,仍不多吭一声,只是把怨恨的眸光,放在了杵在东陵修身边的男子身上。对,她恨他,是他将她带回了这罪恶之地,是他让她受着这钻心之痛。
炎烈,望着那凄婉充满恨意的眸光,他那颗坚不可摧的心,竟有一丝的怜悯。为何她会怜悯眼前这个被折磨得披头散发,如厉鬼般纤瘦女子?是她那双眼睛吗?那有着清澈而恬静的光芒让他第一次看到了仇恨的弥漫。
“噼啪——”的声音再次散乱无章的响起,苏念尾只是闭紧了眸子,咬紧了苍白且溢满血丝的红唇,她脑海里一遍遍念着东陵修这个名字,这笔债,她苏念尾一定会血债血还。
“王爷,请住手吧,王妃毕竟是一名女子,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撑不住。到时候,苏将军那边应该不好应付。”
“放手,本王今日就要了她的贱命,她竟敢残害蓦雪,本王非杀了她不可。”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东陵修,此刻并不把身边的女子当个人来看待,他疯狂的挥动着手中的刑鞭,不顾炎将军的劝解,发狂般的向苏念尾泄愤。
被东陵修甩开的炎烈,再次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单手捏住东陵修的刑鞭,一脸凝重的说道;“王爷,她已经昏过去了,再打,她会死的。再说,蓦雪姑娘落水的真正凶手并未查出来,你不能全怪她。”
阴霾的眸子,充斥着嗜血的光芒;“不是她还有谁,今天本王就觉得有种不祥的预兆,若不是蓦雪要求,本王是如何也不会同意那个贱人做陪的,想不到,她竟趁本王未在,果真对蓦雪下此毒手,本王今天不杀了她,难泄心头之恨。”
“可是凤尾湖岸,并未发现萧姑娘的尸首,那就说明萧姑娘还有一线生机在,如果王爷要怪罪也就等萧姑娘找回来再说,到时候问清楚了再定罪也不迟啊!”
“不,本王现在就要杀了她。”
“如果王爷执意要杀,那就连末将也杀了吧,毕竟是末将失职,保护不周,才使蓦雪姑娘莫明落水。”
“炎烈你……”
“王爷,末将只是实话实说。”
“哼……”
正文 八拶刑
更新时间:2010-10-12 14:38:24 本章字数:4829
潮湿的地面,时而传来老鼠“吱吱——”的杂吵声,晦涩的屋内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臭味。
苏念尾仰起脸,全身一阵抽痛。她缓缓的睁开眸,靠着铁窗两边燃烧的焰火刺得她双眼有些发涩。华贵的帝王之殿,落魄的牢狱之灾,她都偿过,这个穿越,还真不枉此行啊。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苏念尾也一脸自嘲的苦笑着。
“王妃……”一道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念尾身子轻颤,缓缓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朝前方望去。
生得俊美且刚毅的炎烈真一脸漠然的望着自己。
“动刑吗?”苏念尾扯起苍白的红唇,一脸不屑的问道。对于这个男人,她并没有什么好感,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不可能会这么惨。
望着苏念尾那苍凉且讽刺的笑意,炎烈睑下瞳孔,神情闪过一丝不忍。
“你为何要害她?”涩涩的一句话,却让苏念尾的心凉到了极点。
苏念尾黑瞳一凛,语气冷漠的回道;“你也认为是我推她下水的?”
“萧姑娘的贴身丫头,甜心指认,说亲眼看见你推她家小姐下水的,这难道……”
“哈哈…….”苏念尾凄婉一笑,倏地止住,突然水眸满是无谓的瞪向他道;“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我,那又何必再来多此一举?”
“炎烈,动手吧!”
就在苏念尾话落,一道深沉,且残忍的声音从一侧响起,男子的声音冰冷还带着一股肃杀之意,尤其在这寒骨深深的地牢里,更是听得人不寒而栗。
“王爷不可……”见不知何时已来的禹王正在自己的身后,炎烈顿时有些猝不及防。毕竟,对于前的女子,看着她眼睛,他是怎么也无法下手。
东陵修如死神般漠然的走了过来,双瞳像狼一般邪魅的扫了苏念尾一眼,便冷声说道;“放心,杀了她,还不是时机,本王是要你动刑。”
“动刑?”炎烈内心有些不安。
而一旁的苏念尾,知道自己难逃此劫,所以她并不多说,只是默默的把这些痛苦记在心里。有朝一日,她若翻身,定会偿还。
“拶刑!”
“拶刑……”
坚定而有力的像一颗炸弹在炎烈与苏念尾心中炸开。
喜读历史的苏念尾知道,拶刑就是古人对女犯施用的一种酷刑。拶是夹犯人手指头的刑罚,故又称拶指,唐宋明清各代,官府对女犯惯用此逼供。
这种刑法,在《还珠格格》里面容嬷嬷时常对小燕子和紫微使的,经常看得人眼睛泛酸,想不到此时却要在她苏念尾身上施展,这真是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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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阵天的悲鸣,划破漆黑如墨的长空。
痛,就像漫天的樱花雨,飘洒在她的全身。十指连心,所谓的十指连心,一痛起来,连心仿佛也被撕碎。
“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谁敢给本王报应?是老天吗?哈哈,忘了告诉你,本王很快就可以一手遮天。”
看着他那嚣张得意的模样,苏念尾咬破红唇骂道;“不错,你可以一手遮天,但你心爱的女人并不爱你,现在的你,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废人一样,就算得到了天下又如何,你最爱的女人都舍你而去了,你还有何用?”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让苏念尾那嫩滑的脸颊再次高高肿起。
“胡说,蓦雪是爱着本王的,要不是你,她才不会离开本王,她不会!”他发狂的怒吼,似像在说服自己,又像是说服众人那般。
一旁的炎烈,看着如此暴戾的禹王与如此倔强的王妃,皆为二人感到叹息不已。
苏念尾听了他的话,就算是受着刑,她也啐了一口口水道;“呸,爱你?爱你,如果不是你强要了她,她会爱你吗?像你这种只懂自己占有,霸道,狂妄,又暴力的男人,要不是因高高的权力在上,会有女人肯屈服于你吗?”
占有,霸道,狂妄,暴力的几个字,像一把匕首深深捅进东陵修的心窝,原来在这个女人眼里,他是一个这样的人,那在蓦雪的眼里呢?不…..蓦雪是爱他的,蓦雪不会如此看他,对,他不是这种人,就算如此,也只会对这个贱人罢了。
发现东陵修此刻的神情阴晴不定,炎烈暗惊不妙,心忖,这下要再惹怒了王爷,恐怕王妃会小命不保。
就在炎烈还来不及阻止,一声怒喝当即落下。
“狗奴才,朝廷的奉碌没拿够吗?把留给贱人说话的那些力气用在你做事上面,本王看你早就不用当奴才了。”
侍刑的赏罚官见王爷大怒,蓦地吓得冷汗直冒,于是咬紧牙关,让手中的刑罚不再有丝毫松懈。
“啊……东陵修,你有种杀了我,否则我苏念尾对神灵起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阳光透过生满黄锈的窗台,照进室内,依稀闪烁的晨光晃得她双眸有些刺痛。
暖暖的光芒洒在她冰凉且红肿的十指上,这让已经忘了自己还存活着的苏念尾突感有一丝生机。
她趴在地牢那铺满枯草的地上,昔日清澈如湖的眸子此刻却凝聚着绝望与悲伤。血迹斑斑的囚衣已是伤痕累累,她顺着凌乱的发丝垂下头,望着自己已经似胡萝卜粗细的纤指,她悲从心来,难道——这就是她所要的古代生活吗?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三天惨绝人寰的折磨,让原本如花一般绽放的女子,瞬间凋零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苏念尾无力的倚靠在刑架的两边,双眸黯然无光的望着窗外射来的暖阳,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残酷的地狱里,而窗外,却是一个她无法触及的天堂。
鸟儿在枝头高声歌唱,蝶儿在花丛戏舞,望着窗外的另一个美好世界。很美,它们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永远不会被枷锁与刑烤牵绊了自己的自由。想到这里,倏地,苏念尾嘴角咧出了一个干净无杂染的笑容,尽管,此刻的她已经蓬头垢面。脸上的伤,让她快看不清原来的面。
不料,这奇异的一幕却被身穿银色盔甲的炎烈看见,他悄然的立在刑架的后侧,一直平静的心,被她方才所绽放的纯美笑容给触动了。他顺着她的眸光,发现了春意盎然的窗外,倏地明了。暗衬,这个王妃真特别,竟然会在如此情况下,还被窗外的景致所吸引。
“这些天,你受苦了。但,王爷也并不好过。”他踏出一步,然,轻声开口,想唤回她的注意。
低沉的嗓音,伴随着他独有的味道,这让苏念尾一听便知来者何人。
她没有回头,只是全神贯注的望着窗外,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死在这里。所以,她只能把仅剩的时间,留在这美好的事物上,这样,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
“他几乎不分昼夜的在凤尾湖搜寻萧姑娘的尸体,可令人奇怪的是,并不见其人。”
说到这里,苏念尾微红的眸子只是向上一翻,不做任何解释。什么叫不分昼夜?若是真是如此,那他哪还腾出了这些时间来折磨她的?
见苏念尾并不理会自己,炎烈面上的肌肉抽蓄了一下,便自顾自的说道;“王爷他脾气暴燥,且阴戾不可琢磨。自萧姑娘离开后,他整日以酒买醉,自我消沉,我想王妃你也不愿看到。”
关她屁事,就算自己要死了,拉一个垫背的岂不是更好。
见苏念尾依旧不语,炎烈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继而说道;“如果王妃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不妨……”
听他话中有话,苏念尾冷漠的朝他一凛,炎烈便自觉的住嘴不语。
“听将军的意思,莫不是我把萧姑娘给藏起来了?”因多日未近滴水,苏念尾的嗓子已经干裂得沙哑,要不是炎烈离她略近,否则难以听清。<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