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元蓉一道说话,正好昭媛公主的画做好,刘钏姐姐就引我上前去看,公主跟刘姐姐聊作画的事情,孙女也不懂就站在旁边瞧着,桌上放着个翡翠的水呈,然后不知是谁在背后用力一推,孙女站立不稳就朝桌上摔去,眼看就要撞到那水呈,所幸被人在旁边用力一拉,这才躲过了太后赐给公主的水呈,但就直接撞在那花架的木柱上。”沈可简要客观地说了刚才在园子里的事情。
沈刘氏闻言沉吟半晌,不知在想着什么,然后才抬头道:“许是大家挤来挤去,没留神撞到的吧,这事儿怨不得你,也别往心里去,过去就算了,好生养伤吧!”
“嗯,孙女省得,只是觉得在王府受伤本就是孙女太不小心,还惹得王爷和祖母都这般挂怀,实在心里难安。”沈可说着违心的话,心里暗道,今天若伤的是沈宁,怕就不会就这般息事宁人的吧?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一无凭恃,二无实力,但这些也都只能徐徐谋划。
正说这话,一旁的书念噗通跪倒在地道:“奴婢、奴婢请老太太、姑娘恕罪,刚才在一旁拉扯姑娘的是奴婢,但却没能拉住姑娘,反而害得姑娘受伤。”
“虽说你没能拉住可儿,但也算你有护主之心,以后要跟紧主子,今个儿若是你一直紧紧地跟在可儿身后,又哪里能有人将她推倒!”老太太的语气平平,并无多少责备的意思。
沈可闻言接话道:“今天倒是多亏了你,不然那太后赏赐给公主的翡翠水呈,怕就真是让我毁了!”
沈刘氏见这边没有大事,便起身道:“行了,你好生歇着,我还得回到敞轩那边去!”又对书念道,“既然就带了你来,就好生伺候着,要是再出什么状况,我可不饶你!”
透过半开的窗扇,瞧着老太太走出院门,沈可才神色淡淡地倚回榻上,转了目光去看书念,直看得她有些不安才道:“今儿的事情不能怪你,当时桌前都是各家的姑娘,你的确没法紧跟着我不离,而后来你扯的那下,也算得是救了我,不过吃写皮肉之苦,没什么打紧的!”
“多谢姑娘不罪之恩!”书念闻言忙俯身道。
“不过你的心思我也明白,旁的我也不多说了,日后有什么事跟我直说,我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随意迁怒之人!”沈可说罢微微阖上眼帘休息。
书念站在一旁,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沈可这话的意思,怕是瞧出来刚才自己故意在老太太面前说这事儿,是怕被她责备的用意?看来自己还是将她想得浅了,但她明知道自己后面的是老太太,却还故意点出这件事,却又有何用意呢?自己之后到底该用什么态度来对沈可呢?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二十一章 姐妹?
沈云氏瞧见女儿头上缠着白布地给送回来,吓得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于妈招呼丫头安置沈可。
见她这副模样,沈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被安置在榻上坐好,她才朝着于妈道:“真是辛苦于妈妈了,其实我不过是皮外伤,已经没有大碍了,都是祖母疼惜我,才张罗得这么大阵仗。”这话也是间接说给身旁的沈云氏听的,希望她不要在外人面前这般哭个不停。
于妈客套几句便起身回去,随后天巧又领着丫头来送东西,药材、滋补品赏下来不少。
待人都走光,又安抚好担心流泪的沈云氏,沈可才得空躺下歇会儿,但脑子里还是闲不住地想事情。
“姑娘,老太太赏下来的生肌汤,奴婢刚温好,您趁热喝了吧!”书意端着托盘进屋。
“不过是个小伤口,用不着喝药的,我怕苦,你放一边儿去吧!”沈可的思路被打断,瞥了眼那黑乎乎的药汤,淡淡地说。
书意闻言并未相劝,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半晌才道:“那奴婢把汤端出去!”说罢转身朝外走去。
“等会儿!”沈可瞧见她眼中的纠结,觉得肯定不是为了这碗生肌汤的缘故,便问道:“想说什么便说,我最烦在我面前弄这般作态!”
“姑娘!”书意忽然将手中托盘放在一旁,回身朝门外张望,见四下无人,才将屋关严到沈可面前跪下。
沈可冷眼观瞧她的举动,却一直不发问,等着她自己开口。
“奴婢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说给姑娘知道,奴婢是愿意站在您身后的。”书意伏在地上语气坚定地说。
“站在我身后?”沈可闻言挑眉,这又玩儿的是什么花头?是要演姐妹反目还是卧底示诚?
“奴婢没读过书,说不出大道理,但从小就在刘府做事,见得多了也明白许多。老太太既然把奴婢给了姑娘,只要姑娘不再把女婢送人,而且奴婢不犯错被打出去,那便是要一直跟着姑娘的。主荣仆贵的道路奴婢还是知道的,奴婢觉得姑娘是个好主子,也想给自己谋个好出路,所以斗胆跟姑娘说了这样的话,还望姑娘给奴婢个表忠心的机会!”
这番话听着倒是有些入耳,但真的能够信任吗?沈可下意识地转动手上的寒玉镯子道:“这话是从何说起的,你们姐妹是祖母拨过来的,自然是忠心为主的,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些个有的没的!”
“回姑娘的话,虽说都是忠心为主,但何人为主却也是大不相同的。而且奴婢跟姐姐并不是双生姐妹,而是姨表亲,但是因为差不多前后出生,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便被家里当作双生子卖入刘府为婢,因为这样得到的银钱比卖两个丫头要多上一倍。所幸的是奴婢姐妹长大后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但是书念姐姐比奴婢的个子高些,奴婢平时穿得鞋子,底下是做过手脚的,就是为了让两个人瞧着一样!”书意说罢微微侧身,伸手敲敲自己的鞋底。
沈可一听,果然声音不同,看来底下是垫了东西的。她垂眸思忖,这到底是老太太的安排,还是书意自己的争宠之心呢?不过无论如何,自己也都是该接受这份“好意”的。
“赶紧起来吧,弄得这么严重似的,其实家里谁对我好,我心里自然是清楚的,你也不用多想,只安心办差便是,我屋里的人,我是自然都不会亏待的!”沈可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根本没说出任何承诺,自然更加不会拒绝。
“奴婢明白!”书意额头触地,这才起身出去。
沈可深深地吁了一口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瞧上去方方正正的宅门里,谁也不知里头藏着多少人的欲望和心思,谁又敢说自己能够将所有都玩弄在鼓掌之间。
“姑娘,大爷和二爷来看您了!”书意高高地挑起帘子,将沈晗和沈晞让进内屋。
沈晞到底是年少恢复的快,之前中毒的身子早就将养好了,如今已经生龙活虎的模样,上前也不多礼,直接凑到沈可身边,抬手想去触她的额头,却又怕弄疼了她,手悬在半空问道:“姐姐,还疼吗?”
“没事儿,不过是皮外伤,早就不疼了!”沈可将弟弟的手抓住握在自己手里,朝底下招呼道,“晗儿你自己坐,在我这儿用不着客套。”
沈晗恍若未闻,规规矩矩地给沈可见礼道:“见过二姐姐!”这才起身稳稳当当地去一旁坐下才道:“姐姐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定是下人太不当心了,竟是都没照顾好!可请大夫瞧过?”
“劳你记挂,只是我自己不当心罢了!王府的女医官已经给瞧过,也开了药带回来,只是怕伤口见风见水的才缠的这样,看着严重罢了!”沈可虽说是冲着沈晗说话,但还是瞧见沈晞在旁边神色微微不悦,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扯着他在身旁坐下。
“这样最好,听宁姐姐说是摔倒撞在了木柱上,二姐姐若是有头晕什么的,可是要赶紧去请大夫的,万万莫要耽误。”沈晗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是用稚嫩的童音说着这般稳重的话,总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三个人坐着闲聊,基本都是沈晞在说话逗沈可开心,沈晗间或插言一两句以示自己也感兴趣,对于再过几日的认祖归宗,谁也没有提起。
坐了小半个时辰,沈晗出言道:“姐姐伤在头上,应该多歇歇才好,咱们还是别长时间叨扰为好!”
沈晞有些不想走,但又反驳不了他的话,刚还眉飞色舞的模样,登时就沉了下去,跟着起身,但却还拉着沈可的手不肯放开。
“先回吧,我自己歪会儿。你晚上做好先生布置的课业,过来给我念书可好?”沈可开口哄着沈晞道。
“好!”沈晞闻言眼神登时就亮起来,也不再别扭,跟沈晗一道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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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二十二章 规矩
次日清晨,沈可因伤不用去给老太太请安,但一到时辰还是自己转醒,昨晚陪着沈晞念书说话,也没顾上细想,今天细细琢磨书意的行为,说不定是因为老太太见书念在自己面前没怎么讨好,便让书意换了个方式来接近自己。
唉,夏初年幼空有忠心不够机灵,书念、书意又都各怀心思,自己何时才能收服个省心得力的丫头。
她这边正在心里感慨,就听见外头有些嘈杂声传入耳中,似乎还夹杂着书意的斥责声。
“书意?”沈可朝外头唤道。
“姑娘,是不是外面噪杂吵醒了您?”书意快步进屋,面上有些薄怒地说,“那些个粗使婆子丫头的,就会凑在一处嚼舌,偏生还不走远些,大早晨吵了姑娘休息,奴婢刚把人都打发散了!”
“没事儿,我之前就已经醒了。”沈可微微撑起身子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书意上前给沈可身后塞上个拼花的靠枕,帮她在肩头搭上羊绒薄毯,这才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老爷屋里的家务事。”她说到这儿迟疑片刻才道,“老爷昨晚宠了莲心,二太太这会儿正在屋里发火,莲心捧着白绸在宁华院正房门口跪着呢!”
白绸?沈可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见书意尴尬的神色,才想到怕就是古代女子验明贞操的那东西,这才转了话锋道,“你说的没错,这是父母房里的私事,我一个做女儿的本就不该插言,更何况是我屋里的人,唉,都是我素日太宽厚,才让院子里的人都散漫惯了,看来是该整一整了!”她此时心里想起的,是初见时那个紧咬下唇的女子,不知这个莲心,是她不是!
“待人宽厚不是姑娘的错处,怪只怪那些把宽厚当作放任而不知道感恩的,生生糟蹋了姑娘的心意不说,还得让姑娘劳神操心。”书意见沈可掀开被子起身,先去门口拍手唤了丫头进来伺候洗漱,自己才蹲下身子去给沈可穿鞋。
“待会儿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叫进来,娘跟我有话要说。”沈可寻思着吩咐道,自己择了身儿新衣,取了睿亲王赏的珠钗戴了,这才起身去沈云氏屋里请安。
“可儿,赶紧坐下!”沈云氏见女儿进屋,忙过来扶着嗔道,“都受伤了还过来干什么!我本还说你今个儿不用瑾澜院请安,能多睡些时辰呢!”
“每日都那个时辰醒,早都习惯了!”沈可没打算在她屋里坐,将屋里的丫头都打发出去才说,“娘,咱们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也多了起来,是该立些规矩的时候了,不然人多就事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惹出乱子。”
“立、立什么规矩?”沈云氏有些讷讷不知所措,“我不懂这些个啊,向来那些下人都是老太太和太太送过来的,都是府里的老人,怕是都懂规矩的吧……”
“娘,您就只管坐着,一切都听我的便是了!”虽说早料到会是这般回应,沈可还是有些微微失望,人家是狐假虎威,自己这边倒是反了过来,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