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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围翠绕 人闲猫无事 4422 字 4个月前

个到偏殿内歇着,一直跟沈宁低低耳语,却也不知在说什么。

沈可只当作自己没看见似的,对着手里的丝帕细看,好像要分辨出个经纬线来。

整个寿宴办得如同相亲会似的,有适龄姑娘的人家全都领着姑娘入宫,只不过来相看的都不是爷们,而是自家有哥儿该定亲事的各府的太太、奶奶们。

虽说极为厌倦这种事情,可沈可却还是挂着恬静的笑意,站在老太太身后,对来说话的每位夫人都表现出良好的教养,叫人挑不出半点儿错处来。她心里明白,自己的婚事本就不能随自己的心意,与其被沈钱氏许给她那个痴傻的侄子,倒不如安心听老太太的安排。

刘钏和陈元蓉等人也都各自随着母亲进宫,虽然都一处坐在殿内,可大人们在攀谈,她们全都安稳地在后面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地做淑女状。

满屋子的人各有派系,虽说都笑语盈盈地说话,可若是细看还是能看出端倪,派系不同的之间,虽也搭话但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闲话,只有同一派系且双方儿女年纪适当的,才会多攀谈几句。

但却也有不长眼的撞过来,钱桢便是一个,笑着过来与老太太攀谈,说着说着竟扯到了前几日的认祖归宗的事情上。

“前几日身子上不爽快,在家躺了几日将能起身,也没能去给老太太道喜,实在是觉得失礼。”说罢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塞到老太太手里道,“这是我给贵府大爷的一点儿心意,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的,只是表示下恭贺,讨个吉利。”

老太太虽然不甚喜欢别人又提起那认祖归宗的事儿,但人家笑脸来贺,她也不能给人甩脸色看,客气了几句便接过荷包,递给身后的沈宁。

谁知那钱桢却还没走,面上的表情微微沉痛地说:“真是难为那孩子,从小都没见过爹,跟着娘肯定吃了不少苦,偏生娘有去了,万幸被老太太找到领了回来,不然还指不定要遭多少罪。”说着也不管有没有眼泪,还装模作样地拎起手帕擦拭眼角,“这样也好,宁儿她娘膝下无子,虽说不知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可如今年纪尚小,好生对待总会生出感情来的,再说就如老太太与可儿她爹这样,不也是相处得极好,左右都是一家人。”

若说前面的话还稍微正常些,那后面的几句可真真儿地就是在挑衅了,不仅攀扯到沈吕氏,还将老太太和沈霖的关系也拎出来说。

老太太心里恼火,却还恃着身份不好说话,气得直暗自咬牙,忽然听得身后传来沈可柔柔的声音道:“姨母说的确是不错,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一家人自然是要互相包容帮衬,毕竟是血浓于水。想当初圣祖皇帝在位之时,东宫膝下无子,在先皇驾鹤之后,扶持着年幼皇子登基,两宫皇太后共同理政,才创出太祖年间的盛世开端。有慈圣太后的贤德珠玉在前,咱们虽说比不得其万一,可还是得尊祟效仿不是??”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语气还温婉柔和,只将钱桢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生又无法反驳,只得支支吾吾地说:“可儿说的的确不错,咱们是该尊祟效仿才是!”便急忙地起身走了。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三十五章 相看

见钱桢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逃走,沈宁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种人真是不识趣,就该这样把她顶回去才好。”

沈可却开口向老太太告罪道:“孙女自作主张,以下犯上,还望祖母原谅则个。”

老太太被沈可的几句话说得心里畅快,却又不好明白地表示出来,听得沈宁的话刚要训斥,见沈可知道主动请罪,就只笑笑道:“她是长辈你确不该顶撞,但今儿却也是她无礼在先,况且你刚才话说得很是妥帖又有理,你们年轻容易沉不住气,倒也算不得大错。你最近不是在练字,静下心来写字最是磨练心性,多练练好!”

沈可躬身领了,觉得老太太怕是还要数落沈宁,不想呆在这儿碍眼,便起身说要去整理衣饰,带着书意离席。便有宫女上前轻声询问,听闻是理衣饰,便前头引路领到早就备出来的偏殿,是专门用来给客人整理仪容或是休息之用。

那宫女将门上挂着的木牌翻了一面,以示屋内有人,便行礼告退并将门关好。

沈可本也没什么可理的,便坐在屋里稍稍透气,外头席间都是各家夫人、姑娘,衣香鬓影、珠围翠绕的,满眼都是金玉之色,鼻间全是香粉香薰的气味,实在让人气闷得紧。

见书意在一旁垂首立着,便指着身前的绣墩道:“从来了就站着,怕是也累了吧,左右无人便坐下歇歇。”

书意推辞了两句,见她坚持,便行礼谢过,才偏身坐了。

“你倒实是个不错的,我瞧着有些人家的姑娘乍一入宫都四下打量,觉得眼睛不够用似的,你倒只是垂头看路,都不东张西望。”沈可漫不经心地夸赞道。

书意闻言一愣,忙起身道:“奴婢哪里敢跟贵女们比,不过是晓得自己的身份。更何况宫内不比家里,更是该谨慎当心,不能给姑娘添乱才是。”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不错的!”沈可看着她微笑道,“好好坐着回话便是,虽说宫内不必在家,谨慎些是对的,可也用不着这么紧张。”

书意刚一坐下,就听得门口传来脚步声,本来二人都没在意,谁知那脚步声径直地到门口停住,随即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可被吓了一跳,心道谁在宫内还这能般大胆,刚起身想问个端倪,却见冲进屋里的竟是十几个真刀实枪的禁军,有一人在殿门口逆光而立。她微微眯起眼睛,却只能瞧见那人铠甲的轮廓,看不清面容。

只听他低喝一声:“给我艘!”

“慢着!”沈可虽然不知所为何事,但被动挨打也不是她的作风,登时扬声制止。

门口那人似乎才发现她的存在一般,上下打量一番问:“你是何人?”

“我们姑娘是武元侯的嫡女,今儿是进宫来给太妃祝寿,刚在席间有些不适,被宫女引来殿内休息,却不知这位军爷,踹门前有没有瞧见门上的牌子。”书意的一番话让沈可大为惊讶,没想到这小丫头关键时刻竟是不掉链子,很能顶得上硬话的。

既然有人代劳,沈可便只站着微笑道:“还望这位大人能给臣女一个交代。”

“我们乃是奉皇命搜查刺客,管你是个侯府小姐还是个宫女嬷嬷的,能大得过圣上去不成?”那将军身边倒是也有个兵士站出来叫嚣,“若是跑了刺客,你担得起责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我朝历来善待臣属,当今圣上更是贤孝慈厚,天下尽皆称赞,对太后和各位太妃均恭孝有加。今日太妃寿辰,圣上一早便遣贴身近侍前来贺寿,臣女不信圣上会不顾太妃体面,命禁卫冲撞臣属,只怕是有人鸡毛当令箭,曲解圣意!”沈可挺直脊背,毫不退让地回道。

“嗬,倒是个伶牙俐齿的!”那将军模样的人低声道,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沈可说的,但那话中的轻蔑却是谁都听得出来的,“那依你说准备如何?”

“你若是肯赔礼道歉并让你的兵士退出,我便也不再追究。”沈可被他的话略略激怒,左右已经是强硬了,便不能自己先软下来。“不然咱们便到圣上面前去评一评理,若是圣上说我无理,那是打是罚我沈可绝无怨言,却不知这位大人可敢与沈可同去?”

沈可虽然嘴上说的强硬,但是心里也还是有些没底,却也不明为何这边这样吵闹,正殿那边竟是都没人过来瞧瞧。但她素来都是个越是心虚面上越是装得胸有成竹的,打不倒对方至少先要唬住对方。

“沈可?”那将军低沉地一笑,“倒是个顺口的名字,好吧,这回算你赢了,但下回见面,就说不定是谁压得住谁了!”

他说罢一挥手,十几个禁军飞速地撤出侧殿,最后离开的两人竟还细心地将殿门关好。

书意吁了口气便瘫软在地,她虽说前面强硬了片刻,但着实是被吓得不轻。

沈可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手脚都有些发软,只不过强靠着意志撑着身子,站在殿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浙一切发生的太快,瞬间就都不存在了似的,好像刚才的情形都是自己在做梦。

她在这儿惊魂未定的时候,那将军领着禁军离开后却直接去了太**内,太后正在里间歪着,见他进来倒也不起身,只笑着问:“可是见着了?”

“嗯,沈可,倒是个有趣的!”那将军只行了个常礼,便在下首处坐了,“我领着十几个禁卫去搜殿,她倒是个硬气的,竟是把我生生拦住,还口口声声说要去面圣讨个说法。”

“你说你这孩子,让你去相看一眼,你却去吓唬人家姑娘,好在是个胆大的,若是个柔弱的看再让你吓出病来。”太后嗔道,那语气却是宠溺居多,听不出责备。

“若是没有些胆色和骨气,便是皇祖母硬要给孙儿,孙儿都不要!”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三十六章 太后

五一放假一直病着otz~老妈下了禁令收了本本~泪花,于是今天退烧了才爬上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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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因搜殿一事吓得不轻,回过神来也不敢再多呆,忙领着书意回了席上,见众人还都在吃喝谈笑,哪里有什么抓刺客的模样,自己心下疑惑也没处去问,只得咽回肚里自不再提。

老太太似乎瞧出她面色有异,侧身来问:“怎的去了这么久?”

“许是昨晚没睡好,去歇下竟是靠着打了个盹,似是做了个噩梦吓醒了,才赶紧回来。”沈可见旁边有人,便胡乱扯了句谎。

好在来人与老太太说话,才解救了她,再也不敢乱走,只老老实实地跟在老太太身后,下午跟着一道听戏,台上咿咿呀呀唱得半句也听不懂,见周围人全都听得如醉如痴的模样,也只得学着装出个样儿来。

众人正自热闹,外头进来个打扮不似嫔妃,却也不像宫婢的女子进来,上前去跟太妃行礼说了几句话,便直朝着沈可坐得这桌过来,与老太太见礼道:“给沈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听戏正听得入神,待人到了身旁才回过神来,忙笑着伸手去虚扶:“这不是和玉,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耐看了。”朝两个孙女道,“你们两个来见过和玉姑姑。”

这儿在宫内被换做姑姑并不是因为年纪或是辈分,而是立誓终身不嫁陪着主子娘娘的宫婢,宫里人感念其忠心,便都客气地唤声姑姑。只不过这却也不是谁想做便能做得,除了十分得主子宠信之外,还要自己削发立誓。这类人俱是其主子的心腹,但却也是命苦之人,前朝还有皇上驾崩各宫无嗣宫妃殉葬、有嗣宫妃则宫内姑姑殉葬的习俗,所幸到了这会儿早就废弃去了。

沈宁、沈可虽不知这是哪宫的姑姑,却也丝毫不敢怠慢,忙都起身执晚辈礼请安。

“都赶紧起来,这可是万万承受不起。”和玉忙伸手来扶,她与老太太似乎很熟,笑着道,“娘娘在宫里埋怨您呢!嫌您回来都不去瞧她,说您守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不敢带去给她看,是怕她哄了去做孙媳妇呢!”

苏礼听得说是孙媳妇,算算辈分,这和玉定然是太后跟前的。

老太太听了也是笑:“罢了罢了,我不过是寻思,左右也不是个年节的,好端端地进来也每个说道,原准备着待五月端午的时候来,说不定还能得几个粽子赏来吃。既然都遣了你来叫我,那还哪有不去的道理,再说我也不敢不去。”

与太妃告罪后,老太太领着沈宁、沈可二人,跟着和玉来到太后的寝宫,沈可一路只低头看脚,紧跟着前面沈宁的步子,以免再招惹是非。

太后住的寝宫并不是如沈可想的,也在皇宫的中轴线上,而是在皇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