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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围翠绕 人闲猫无事 4392 字 5个月前

回禀太后,贵妃娘娘的药渣毫无异样,乃是微臣所开安胎药方分毫不差,但适才查看药汁,却发现骨筋草一味的分量加重了许多……”

“骨筋草?”太后声音上挑,皱眉问道。

“骨筋草又名安胎,乃是常用的安胎首选用药,其性温涩,少量可温脾安胎、益气升提……”

“你休要跟吾说那么多药理,只说这碗药若是喝下去,会如何?”太后不耐地打断他的话,厉声问道。

龚敏灵觉得口舌干涩,用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深吸一口气道:“若是分量极重,立时不会有任何不适,但会造成胎死腹中亦或是胎儿形异,难以存活……”虽说是提前鼓起了勇气,但龚敏灵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小,丝毫不敢抬头,却还是觉得太后的目光满是威严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无形的压力使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提不起来。

太后一直没有说话,其他人自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龚敏灵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顺着鼻梁滑下,聚集在鼻尖,啪嗒、啪嗒地滴在汉白玉的地面上,摔得四分八瓣儿,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后终于开口道:“来人,把澄瑞宫给吾四面封了,所有上午在宫内的人,都给吾一一的查”

太后的声音很稳,也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但是却又一股子威严自在其中。

和玉立在她的身边,见她的手正死死地抠住椅子的扶手,还微微有些颤抖,知道太后这回是真的气急,也不敢怠慢,亲自下去安排了诸多事宜,才回来劝道:“这次贵妃无事,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娘娘也请放宽心思,莫要气伤了身子。”

太后坐定不动,半晌之后道:“这十来年后宫安然无事,似乎让有些人觉得吾心慈手软了是吧?和玉,这次你给吾彻底的查,宁可错杀也绝不能姑息,让那些个暗地里蠢蠢欲动、起了别样心思的人都瞧瞧,这后宫到底在谁的掌握里。”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八十八章 暗示

第八十八章 暗示【向更新票致敬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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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震怒之下,碧溪苑中人人自危,各宫各院也都约束下人,一时间偌大个园子,竟是鲜能见到有人走动,间或闪过一个人影,也都是步履匆匆,似乎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似的。

澄瑞宫内情形如何,谁都不得而知,但是这场清查行动,已经从澄瑞宫为中心向外扩大,一队队禁军在苑中穿梭,各自到达自己的岗位,几道隔墙的门口也都驻兵把手,苑内的气氛登时从清冷变得紧张异常,好似一匹绷紧在绣架上的绸布,稍有外力作用,就会被应声撕成两半。

沈可已经醒来许久,因为天气热,所以纱幔是挂起的,正好能瞧见书意坐在床尾的小杌子上。但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也没有开口唤人。胸口还是有些沉闷,但那种恶心欲呕、心跳如擂鼓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看来那解药着实有用。

在屋里环顾了一圈,她不知该把视线投向何处,最后还是重新落回到书意身上,见其正在绣一方丝帕,青白色的帕子上只在角落绣上几丛翠竹,这会儿正在绣“意”字的最后一笔,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干嘛弄得这般清冷素净?”

书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跳,回头见沈可正瞧着自己,笑着收了手中的丝线道:“大热天的,素净些耐看还清凉不是一时绣得入神,竟是没听到响动,姑娘可是要起身儿?”

沈可摇摇头:“先不起来了,左右是在养病,难得能光明正大的偷懒不是。”说罢又幽幽叹气道,“外头也不知如何了。”

“奴婢刚才听前头的宫女说,太后和太医令大人都去了澄瑞宫,大殿下也在那边,没多久禁军就开始把守各处,想来是果真事发了,只是贵妃是否躲过一劫,如今却是各有各的说法,也没个确切的消息。”

“安云那边如何?”

“那丫头倒是着实被吓得不轻,中午给她喝了宁神的汤药,这会儿估计正睡得沉呢”书意见沈可撑着身子似要坐起,便上前在她身后塞上个靠垫,顺手捋捋略有些褶皱的衣襟,“姑娘放心就是了。”

“早晨听得安云的意思,那去下药的宫女是个胆小怕事的,难保她扛不住招认,追查到荷塘的话,我怕会牵连到她。”沈可垂眸苦笑道,“到时候岂是我能保得住她的。”

“真是难怪姑娘身子总养不好,总是思虑这般重,多好的身子都被累坏了。”书意起身搬过炕桌,“奴婢昨个儿在斗橱内瞧见有揽胜图,奴婢陪姑娘掷骰子可好。”

见沈可没有反对,便取出一幅卷轴在桌上摊开,而后翻找片刻道:“真是奇了,这橱里竟没有陀螺,奴婢去外头找找。”

沈可无可无不可地将目光落在揽胜图上,这是种类似现代飞行棋的游戏,图上画着各处名山大川、出名景致的标志,最多可以四个人一起,转陀螺或是掷骰子来决定出发点和行动的步数,看谁能最先到达京城的宫门口为胜。

要说宫里的东西就是比外头的精致,那图也都画得很是有心思,沈可忍不住凑近细看,竟发现每一处景致的门口,都用蝇头小字在两旁题着诗句,或咏景或抒情,瞧着不似历代名句,倒像是出自画图者之手。

“不过是个消遣玩物,倒还着实花了不少的心思。”沈可轻声自语,“只是不知是谁这般闲来无聊。”

门帘被人猛地甩开,书意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进来道:“姑娘,奴婢在厅里透过窗子瞧见,和玉姑姑领着一队禁军正朝这边过来呢”

“慌什么”沈可喝道,“这边又不止咱们一个院子,即便真是来咱们这儿,也用不着这样。”

她微微撑起身子,也探头朝窗外望去,却只瞧见个禁军队伍的尾巴。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扭头对书意道,“去把剑萍和剑荷都叫来,炕桌搬到地上,你们掷着玩儿起来,我看着解解闷。”

书意刚才虽然劝说沈可不要思虑过重,但是自己心里还是埋下了不安定的担忧,一见有禁军过来,就先兀自慌了手脚。这会儿见沈可镇定自若,她也觉得自己太过失态,面色有些讪讪,忙上前将炕桌搬到地上放好,出去将剑萍和剑荷叫进来。

三个人在床前转陀螺玩儿揽胜图,沈可则歪在床头看着,偶尔见谁凑到个受伤休息之类的,也跟着凑趣取笑几句。

许久都没见有人进来,本以为果然是去了别处,就听到外面传来叩门声:“姑娘,和玉姑姑来瞧您了”

虽然听到楼下之人没等屋内应声,就已经自行开门上楼,但沈可还是不动声色地吩咐道:“书意快去开门。”

书意刚走出二楼的正房门口,就跟已经上楼来的和玉迎面遇上,忙俯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和玉姑姑,未出门远迎,望姑姑恕罪。”

“不碍的,是我性子急,抢先进来罢了”和玉伸手拉起书意,虽然嘴上在跟她说话,眼神却四处打量,不知在逡巡什么。

“姑娘在屋里歪着瞧奴婢门玩儿揽胜图呢,姑姑进去坐吧”书意装作没瞧见她身后几个婆子的冷脸,笑着引着和玉朝屋里走。

“和玉姑姑。”沈可在床上半撑起身子,“怎么又大老远地劳烦您过来,有什么事差遣哪个姐姐来不就是了。”

和玉听到沈可说话,才收回四下打量的眼神,快走两步到床前道:“太医令的药果然好使,姑娘的面色比上午瞧着好多了,我倒也不是特意来瞧姑娘,不过是办差要往这边儿来,娘娘就嘱咐让过来瞧瞧,若是有什么缺的短的,就都跟我说就是了。”

她忽然一顿,似乎在考虑措辞,而后又加上一句:“若是宫女下人有什么伺候得不周到,也只管打发人来告诉我,千万别自个儿压在心里。”

沈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笑着说:“都好着呢,姑姑不必劳神惦念。”

和玉见自己说得太过隐晦,没能敲打到正地方,又找补一句道:“这院里的宫娥婢女,就是给你使唤用的,采什么花啊蕊啊,就都只管打发她们去,莫要不好意思支使。”

第一卷 侯府人少水深 第八十九章 事发

第八十九章 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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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晚上回来一头栽倒床上,再睁眼就是午夜了……终于写好更新,泪奔,继续去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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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这样的问题并未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只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姑姑说得极是呢今个儿早晨打发个丫头去采荷蕊,竟是笨得落进水里,落汤鸡似的回来,最后还是得劳烦盈秀姐姐打发人去采。”

“那丫头现在没事吧?那荷塘底下都是淤泥,落水可是很容易被陷下去的。”和玉又追问了一句,似乎很是关切。

“劳姑姑替她操心,说是扯着河边系船的绳子才好容易爬上来,回来后吓得不轻,中午给她熬了压惊定神的药,这会儿正睡着呢”沈可不紧不慢地说。

和玉见沈可神色毫无异样,似乎也安心了许多,还未等开口再说什么,外头走进来个嬷嬷,上前道:“姑姑,泠歆阁的宫人比册上少了一个。”

“哦?”和玉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再度紧皱起来,扭头问沈可道,“可打发人出去办事了?”

沈可摇摇头:“适才有嬷嬷来通传,让各院都约束下人,无事莫要走动,我叫自己的几个丫头在屋里掷揽胜图,前院也打发人去跟盈秀姐姐招呼过。说句不怕姑姑笑话的,我到如今都没搞清楚,这阁内共有多少宫人,只识得盈秀姐姐。”

和玉眼中寒光一闪,投向盈秀的目光中已经满是不善的神色,但还算压制着没在沈可面前发作,俯身行半礼道:“搅扰姑娘休息,奴婢告退。”

“和玉姑姑太客气了,我身子不好就也不虚留你,以后若是得空常来坐坐。”沈可微微欠身吩咐道,“书意,替我送姑姑出去。”

待到屋外的脚步声消失,沈可示意剑荷到外头守着,自己长出一口气问道:“剑萍,你上回说这里少了一名宫女,可还知道详情?”

剑萍闻言摇摇头道:“那夜是奴婢值夜,晚上听到外头有响动所以起身查看,只瞧见那盈秀指挥着两名宫女,将另一个也是宫女打扮的人装入麻袋,那人手脚僵直,瞧着应该是已经死了两三个时辰的模样,后来她们将麻袋从角门抬出去,不知道丢去了何处。”

沈可闻言暗道,这里虽然不是宫中,可也是步步杀机、错综复杂,此事左右与自己无关,还是当作不知道为好。想到这儿,她抬头嘱咐剑萍道:“此事在这说完,就当作没瞧见过,你也出去 跟剑荷吩咐一句,无论以后夜里听到什么动静,只要是与咱们无关的都不要参与。”

剑萍应声出门,书意闪身进屋,走到床前轻声道:“姑娘,和玉姑姑只让奴婢送出内门,就打发让回了,这会儿怕是在前头审盈秀呢”

书意猜得半分不错,和玉此时正坐在泠歆阁第一进的正厅内,不急不慢地撇着盏中的茶沫,眼皮抬也不抬地问:“虽说这碧溪苑不过是行宫别院,比不得大内规矩森严,但也容不得平白少了一名宫人,却又说不出去向。你是这泠歆阁的掌管宫女,你自己说说看,我该不该过问清楚呢?”

盈秀跪在地上,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