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踏出‘清风院’的门。”青竹跟进来,很尽责地将赵胤的话带到。
与我何干?柳青鸾清眸一沉,心中明了他是在找借口折腾她,不过,为了自由和希望,再大的刁难,她也不怕。
“给我更衣,用完膳,我们再去荷花池那儿看看。”稳定情绪,将梦中的一切抛开,柳青鸾站起身冷静吩咐,青竹微微一愕,眼中露出淡淡钦佩,嘴角,溢出浅浅笑意。
吃完膳,三人直奔小云被害的荷花池。
这个荷花池地处内院最北端,很偏僻,加之在假山之后,所以平时几乎没人来,就连侍卫也不太注意这儿的巡逻,才让凶手有机可乘。
几个侍卫还守在那儿保护现场,死者已经被验过后安葬,麻绳放在一旁的地上,假山上的鲜血触目惊心,小青当场吓白了脸,不敢向前,吩咐青竹照顾她,柳青鸾径自走过去,细细检查现场,寻找蛛丝马迹。
假山周围,是密密的青草,还有鲜艳的月季花,站在窄窄的石子路上,小心拨开它们,一寸一寸检查,什么都没有发现,皱皱眉,柳青鸾站起身子,无意识一瞥,突然,假山左方一个凹进去的洞里,闪过一丝红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走过去拿出锦帕包住自己的手,伸进去拿了出来,是一块沾满血迹的,团在一起的锦帕,居然和她收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心中大为震惊,柳青鸾将它小心包好,决定去找香绾问问,那块锦帕的主人是谁。
刚一转身,裙角被花枝勾住,柳青鸾俯下身将裙角拉了出来,脸上突然一阵痒痒,下意识用手摸了摸,一根细细的丝线,出现在她眼前。
顺着细线望过去,居然看见在不远处的假山底部粗糙的石面上,勾着一小块红色的薄纱,很细很小,看不出是深红,还是大红,但是指尖的触感告诉她,绝对不是下人能穿的材质。
香绾穿过红色的衣服,难道……和她有关?
心中疑窦暗生,柳青鸾上前薄纱小心拆了下来,捏在手里,转身走近青竹和小青。
“府中诸位夫人之前来看我,我还未曾亲自上门道谢,青竹,先去她们那儿转转吧。”
“夫人想先去哪儿?”青竹玲珑心思,虽没看见柳青鸾找到什么,不过她知道,一定是有所发现,平静问道。
“香夫人吧。”
“是,这边走。”
三人沿着青石大道往前走去,绕过大花园,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窈窕丰满、身穿深红绣花纱裙,杏眼桃腮的漂亮女子,手里提着一个锦盒,迎面走了过来。
018 嫌 疑
“青竹姐?”女子有些讶异,“你怎么和她在一起?”那语气,那眼神,满含不屑。
“含梅!”青竹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不得对夫人无礼。”
她就是含梅?柳青鸾眼神微闪,下意识捏紧了手心的薄纱,眼光,落在了她身上所穿的深红绣花纱裙的裙角,疑云暗生。
“夫人?”女子红艳艳的唇撇了撇,耸了耸肩,“爷在这儿一共只有三位夫人,她算哪门子夫人?”
“你……”小青气得满脸涨红,大声反驳:“我家小姐才不稀罕什么‘夫人’,卑鄙小人,哼!”
“贱蹄子,找死!”含梅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青竹抬手挡住,冷喝道:“够了,含梅,别太过分!”
“过分???”含梅俏脸铁青,用力抽回了手,指着柳青鸾讥讽道:“青竹姐,她不过是爷的暖床贱奴而已,嚣张什么,还真当自己是当家主母了,纵容奴才出言不逊,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婢!”说完,就要冲过来打小青。
“住手!闹够了没?”青竹含怒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带,将她一把推开,“你这性子,要好好改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含梅踉跄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着青竹,“你居然帮着那个贱人?好好好,你以为她住进‘清风院’,就是主母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个……”
“啪——”一声脆响,将她未完的话,打了回去。
“住嘴,你不要命了吗,还不去伺候主子!”青竹一贯清冷的眼中溢满怒火和痛心,喝道。
捂住脸,含梅漂亮的杏眼里溢满难堪和恨意,咬紧唇,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转身飞奔离去。
“夫人请见谅,含梅是主子第一个招寝的女子,府中各位夫人又都让着她,所以她难免恃宠生骄,说话没大没小,你不要介意。”青竹叹口气,有些愧疚地说。
“不会。”柳青鸾满眼深意,看着含梅消失的背影,淡淡轻笑,“青竹,你是一个好姐姐,我们走吧。”
“谢夫人,这边请。”
一路走,柳青鸾一路沉思:到底是什么话,让青竹宁愿打她,也不让她说出来?为什么说了就是不要命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还有手里的这一小块证据,含梅也穿着红色纱裙,那么,手里的这块,是谁留下的呢?是早就有了,还是昨晚留下的?她会是凶手吗……
“小姐,到了。”小青的声音惊醒了柳青鸾,一抬头,“绾阁”两个字,跃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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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鸾妹妹怎么来了,身子好些么,赶紧进来。”跨进院子,香绾迎了出来,满脸惊喜,热情招呼。
走进花厅,萧蝶衣和薛冰蕊也在。巨大的檀木桌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丝线,旁边是个花架,绷着一副巨大的白布,上边只绣了几朵淡红色的小花,看来她们正聚在一起选绣屏风的绣线呢。
“妹妹来啦,来来来,到这边坐。”萧蝶衣放下手中的丝线,笑眯眯地上前拉着她的手坐到自己身边,薛冰蕊却是眼皮也没抬,继续手中的事。
“妹妹,听说爷把找凶手的事交给你来查?”萧蝶衣满脸害怕和担忧,柔声说:“那可怎么办,你一个女子,怎么做得来这样的事?要不,姐姐去找爷说说,交给其他人处理,好不好?”
“是啊,鸾妹妹,那么危险,你怎么能行?萧姐姐,也算我一份,咱们一起去找爷说说。”香绾从丫鬟手里接过香茶,放在柳青鸾桌边,满眼忧心忡忡的。
“不用了,谢夫人们担心,青鸾的确不会,但是也没办法,只好尽力而为了,所以今日来,一方面是谢谢各位夫人那日来看我,另外就是想请各位夫人帮忙,配合青鸾,早日找出凶手。”扯出一丝淡淡笑意,柳青鸾无奈叹息,清眸注视着她们的反应,尤其是香绾。
“行,只要妹妹需要,姐姐随传随到!”香绾神色自若,爽快应允。
“好,姐姐也配合,冰蕊,别忙了,一起来出出主意吧。”萧蝶衣点点头,招呼薛冰蕊。
“我能有什么主意?”薛冰蕊放下手中丝线,端起一旁的香茗啜了一口,抽出怀里的锦帕擦了擦嘴,深邃的冰眸满是讥诮和淡淡妒意,“爷既然交给你,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爷的眼光一向很准,冰蕊可不敢越权。”说完,将锦帕放在一旁,继续挑选丝线。
柳青鸾瞳孔一缩,视线落在了那块锦帕上,这锦帕,居然和香绾送给她的,现场找到的,一模一样!
锦帕是她的!!!
柳青鸾垂下眼帘,没有答话,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难道凶手会是薛冰蕊?可是,香绾怎么会知道她会杀人,难道她未卜先知?不可能。那么,她送我锦帕一定另有目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可惜现在没法问,还有那一小块红色纱绢,含梅身上穿的,也是这种材质的,她们三个,都有嫌疑。
见柳青鸾低下头不说话,萧蝶衣和香绾以为她因为薛冰蕊的话伤心了,神色有些尴尬,萧蝶衣不好意思地拍拍柳青鸾的手轻声说:“冰蕊就是这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她会帮你了,我们都会帮你的,别担心。”
“谢谢。”收敛心神,柳青鸾抬起头,感激地笑笑,轻声说:“那……青鸾就不打扰了,先回去吃药。”
她的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必须要回去好好想想再说。
“那好,我送你出去。”香绾还未来得及表示,萧蝶衣抢先开口,拉起了柳青鸾。
“鸾妹妹慢走,姐姐忙完了就来帮你。”香绾朝她眨眨眼,微笑着说。
柳青鸾会意,点点头,走出了房门。
告别萧蝶衣,青竹带着柳青鸾和小青,沿着大路走上回廊,绕过主院,抄近路朝“清风院”走去。
走下回廊,满腹疑惑的柳青鸾无意识抬起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转过回廊,快步走出了内院的大门,居然是苏逸风!!!
如遭电击,柳青鸾大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愣住了。
扶着她的小青疑惑地看过去,正巧看见苏逸风的侧脸,狂喜地放开柳青鸾的手,直冲过去,大声喊道:“姑爷,姑爷……”
“该死!”走在前方的青竹一愣,低咒一声,飞掠过去将她抓住,还未来得及捂上她的嘴,回廊尽头,“咕噜”几声轻响,赵胤坐在轮椅上,被疾风推着,转了出来。
019 证 明
“参见主子。”浑身僵直,青竹用力将小青往地上一按,自己也跪倒在地,满眼追悔莫及,恭敬行礼。
如梦初醒,愕然回眸,撞进了熟悉的冰冷之中,那深幽黒眸中翻滚的怒火和嗜血杀气,唤醒了那些可怕的回忆,柳青鸾倒吸一口凉气,手心沁出了冷汗,纤细的身子,有些微颤抖。
咕噜……咕噜……
车轮不急不缓地在地面上滚动,一声一声,如同重锤,砸在柳青鸾的心里,震得他她呼吸都有些困难,没有时间思索他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整个人神经高度紧张,透心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如置冰窖。
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赵胤刀削似的俊颜绷紧,性感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如刀眸光紧紧锁住柳青鸾苍白绝色的容颜,缓缓逼近。
一抬手,轮椅停了下来,赵胤冷酷的眼神落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青身上,杀意,缓缓浮现。
“掌嘴!”
几个侍卫立刻冲了过来,架起小青,劈手就抽,惨叫声顿时响起。
“不要——”柳青鸾大惊失色,冲上前想要阻止,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将她拖开。
“放了青儿,她是无心的,放了她,放了她”,柳青鸾拼命想要挣脱,无奈力气太小,怎么也挣不脱,看着小青瞬间肿起的脸颊和飞溅的鲜血,听着她逐渐虚弱的惨叫,顿时珠泪滚滚,心如刀绞,哭泣哀求。
“我说过,不要想着其他男人,她是你的婢女,没有你的授意,敢这样做?”赵胤满脸阴霾,抬手紧紧掐住柳青鸾的下巴,眼中,堆积起恨意。
“才放出来,就想重燃旧情,看来,你还是没得教训,那么,我就再让你长长记性,哼!”甩开手,赵胤寒声吩咐:“给我狠狠打,打死为止!”
“不要……”一声凄厉惨呼,柳青鸾疯狂挣扎,痛不欲生地看着已然晕厥的小青,绝望哭喊:“青儿,青儿,我错了,放了她,放了她……”
赵胤丝毫不为所动,眼神冷酷嗜血,跪在地上的青竹双拳紧握,身子,绷得死紧,淡淡的红,在背上慢慢漾开。
“啪啪啪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