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馥书。
哈!这根本就是她娘第一号痴情追求者。微月眼底尽是狡黠的笑意,想起潘老头子对白馥书的不珍惜,想到白馥书因为白家牺牲了自己,她突然就生出一个希望,如果白馥书能够有第二春,其实也不错的。
但想是这样想,眼前这翁大当家毕竟不是她知根知底的人,她可不想娘再遇人不淑。
她眼角瞄了翁大当家一眼,还是再观察好了。
那翁大当家突然一把抓过白馥书的手,将蓝珊瑚石手链套进她手里,“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想着戴你手上才好看,其他人谁也不好看,你别跟我客气。”
白馥书秀美的脸骂上红成一片,急急抽回自己的手,不悦地瞪了翁大当家一眼。
却没有把蓝珊瑚石手链拿下来。
微月看得津津有味,这两人之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嫲嫲,让人摆饭吧。”白馥书没有再看翁大当家一眼,吩咐李嫲嫲去厨房安排午饭了。
翁大当家笑呵呵地看着白姨娘,很满足的样子。
微月轻轻扯了扯方十一的衣袖,与他交了个眼色。
方十一对她抿开一个明解的笑意。
翁大当家和方十一到外院喝酒吃饭,白馥书母女则留在内院用膳。
屋里只剩下她们母女的时候,微月这才将在广州所发生的,关于潘微华的死因和怀疑说给白姨娘听,只是没有说明方十一的身世怀疑。
“还是留在京城安全,让十一少先把那边的危险解决了再说。”白馥书点着头,沉吟片刻,“潘微华这样做该不是你那父亲指意的吧?”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还是有了证据再说。”微月道。
“嗯,倒是你能让章嘉成为左膀右臂,也真不简单。”放弃出仕的机会成为商贾,一般人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微月道,“章嘉有自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
白馥书又问起白三爷的事情。
微月只道那酒店生意不错,却没有提到三舅母退了她股的事情。
母女俩说了很久的话,微月也总算知道她娘是怎么跟翁大当家认识的,翁大当家单名岩字,是漕帮的大当家,至于什么来历,白馥书却没有细说,只说了原来她女扮男装离开广州,在江苏差点被潘家的人找到,变相混在漕帮的运粮的船只上,不过尚未上船,就被翁岩抓到了,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还以为她是哪里来的奸细,差点一掌打死她。
后来知道是误会,正巧他也要上京,便带着白馥书一道上路了,途中她因水土不服生了一场重病,还是他帮她找了大夫,很照顾她。
白馥书换回女装,那翁岩自然是无比惊艳,来到京城之后,她还以为从此不会再见到他了,怎么知道这翁岩会突然成来了牛皮糖。
微月听完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娘,您这是第二春呢。”
白馥书嗔了她一眼,“别胡说。”
“我没胡说啊,瞧,这么贵重难得的礼物都找来送给您,很有诚心呢,娘。”微月笑着道。
白馥书只是淡淡笑着摇头,“如今我一个人生活也不挺好的。”
微月沉默了一会儿,兴奋的心情有些黯然下来,那翁岩应该娶妻生子了吧,难道是想呐白馥书为妾?好不容易才从一个困局出来,没理由再进去另外一个的。
还是先打听个清楚再说。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观音庙
吃过午饭后,翁大当家的小厮来找他,说是帮里有急事。
他匆匆地告辞离开。
微月和方十一坐了一会儿,也起身作别离开了,不过微月却和白馥书约明日要到普渡寺去祈福。
登车离开胡同,微月马上拉着方十一的胳膊,“怎样,这位翁大当家如何?”
方十一含笑睨着她,“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是想问他和白夫人一起如何,还是他的家世?”
微月嘟着唇,“当然是全都要知道,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他的?”
他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柔声说着,“也不是认识,只是漕帮的翁大当家,想不认识也难。”
微月皱眉,她是听过漕帮,但具体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这翁岩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方十一便将翁岩的来历和漕帮的势力讲与她听。
翁岩是慈溪氏六桂堂六十二排行的子孙,字福亭,早年随祖上迁居山东东昌府聊城县,后又迁居河南南阳府,跟祖上奔走四方,四海为家,翁岩考进秀才后曾回乡认祖,不久弃文学武,向河南嵩山少林寺僧习武。
因雍正皇帝提倡以农务为先,大兴农务以降,大赦天下粮仓,畅通梁运之道,本是以走旱路为主,但旱路行走着实不易且风险居多,便打出皇榜,由钦差田文镜招民兴办水路粮运。
雍正四年,翁岩便和结拜兄弟钱坚和潘清揭下皇榜,创办了清帮,也就是民间所说的漕帮。
他们三人揭下皇榜后,创立梁运之道,建设了七十二个半码头,设立一百二十八帮半,而其中所谓的半码头,指的是专做南北杂货小买卖用的码头。
微月听得目瞪口呆,“那......那位翁大当家,还很有来头啊。”
“岂止有来头,漕帮有多少人,数也数不清。”方十一道,“虽说漕帮是为朝廷做事,但如今势力已经不同以前,连朝廷对他们也是顾及三分。”
这么强大的势力,如果白馥书真的和翁大当家在一起,也不怕潘老头子找麻烦了吧。
“这翁岩娶妻了没?家中妾室多不?”微月眼睛晶亮地看着方十一。
方十一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头,“我如何能知道得那么清楚,不过倒是未曾听说过他有娶妻生子的。”
“那你觉得他跟我娘相称不?”微月秀眸都亮了起来。
“你娘跟潘家已经绝了关系,若她对翁大当家有意的,倒也是好事儿,我看翁大当家似乎对你娘很上心。”方十一笑道。
“连那么难得的蓝珊瑚石都找来了,还不上心啊。”能让白馥书找到第二春,微月心中也十分高兴。
方十一低头吻住她的唇,“要不要我也给你找蓝珊瑚石呢?”
微月嗤嗤地笑了起来,侧头避开他的吻,“谁稀罕你啊。”
方十一顺势含住她的耳垂,呼吸有些粗重,声音含糊,“你不稀罕,还谁稀罕,嗯?”
“节制啊,十一少。”微月躲着他的吻,咯咯地笑了起来。
方十一叹了一声,搂着她,“不要乱动,小心自己的身子。”
微月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把玩着,“明日我娘说要带我去观音庙祈福。”
“嗯,我陪你们一起去,好吗?”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你什么时候回广州?”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微月低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不舍。
方十一的心尖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似的,“微月,我很快回来接你的。”
不能因为不舍,不能因为想看到她就让她置身危险之中,他必须理智。
“要不,我跟你回广州吧。”微月抬头看着他。
“不行,微月,我不能冒险。”方十一语气坚决,丝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微月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了,我等你来接我。”
回到区宅,微月觉得困顿,便回屋里去睡觉,方十一则在外间看书,也找了区总管不知说了什么。
第二天,微月便和白馥书到了位于郊区的观音庙。
听说这里的送子观音很灵验,简直是想男得男,盼女得女。
微月没有让方十一跟来,毕竟来观音庙的多数都是女眷,他一个大男人跟着来不太适合。
荔珠扶着微月的手上了台阶,白馥书已经把香点燃,让微月去祈福。
微月见白馥书手腕上还戴着那窜蓝珊瑚石手链,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看来娘对翁大当家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嘛。
“虽说生个女儿贴心,但是毕竟是头一抬,能生个儿子的话,你将来也比较安心些。”白馥书拉着微月去添油灯钱,一边跟她低声说着话。
“娘,生男生女也不是我能定的,再说了,都是自己的骨肉,难道还有分轻重么?”微月并无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对于生男生女并不紧张。
“这个道理我自是知道的,但十一少毕竟子嗣单薄,难免在这方面不在意的。”顿了一下,白馥书低声问道,“他可有收了屋里人?”
微月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那方夫人给他送了两个丫环,他也只是宿在外书房。”
白馥书诧异地看向微月,想不到方十一竟然对女儿这份心,不免有些感动,“难得遇到个有情郎,可要好好珍惜。”
微月笑着挽住白馥书的手,“娘,您呢?听说翁大当家并没有娶妻,您就不动心?”
白馥书嗔了微月一眼,“你还管到你娘的头上来了。”
“我这不是管新娘么,难道你心里还惦记着那老头子?”微月问道。
白馥书苦笑摇头,“你娘我从来不让自己走回头路的。”
微月笑了起来,“那不就得了,给翁大当家一个机会嘛。”
刚说完,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哼声。
微月和白馥书回头看了过去,却是一个穿着酱紫色旗装的妇人,似乎保养得还不错,眼角虽有细纹,肌肤却还是很白皙丰润。
她身旁还有两个年轻女子,都是穿着八成新的旗装,其中一个低者头,一副害羞怯弱的样子,另一个微月是认识的,不就是那位索绰罗敏佳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口角
章嘉已经不在京城了,微月不愿意和索绰罗家的人再起冲突。且这里是在殿堂中,来往的人不少,她不想让别人看戏,便想装作没看到,没听到,挽着白馥书的胳膊径自想要往前走去。
那索绰罗敏佳却挡在微月前面,视线扫着微月的微显的小腹,充满了鄙夷,“还以为是谁呢,原采是不要脸的弃妇,还对外称什么寡妇。”
微月机挑了挑眉,她不是寡妇的身份其实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位姑娘,你挡道了。”好狗不挡路,白馥书虽不认得眼前的年轻女子是何人,但凭着她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就算她什么身份尊贵,也没必要放在眼里。
索绰罗敏佳怎么会听不出白馥书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嘴子也更加刻薄,理也不理白馥书,只是针对着微月,“怎么,来求观音菩萨给你赐个儿子不成?你也好意思踏进这圣洁的地儿,也不怕玷污了这里。”
“敏佳!”她身后的妇人不悦地皱眉,女儿这般没形象地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