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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小事 归晔 3862 字 4个月前

。”吉祥忍不住笑了起来。

微月嗔了她一眼,“有银子谁不爱。”

“那明日奴婢就让区寓去十三行街看看,有哪些洋货适合放在店子里零售的。”吉祥笑道。

微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吉祥,“看来你跟区寓倒是熟稔啊。”

吉祥脸色一红,低着头支吾道,“就是……平时他来说一下烧窑那边的事儿。”

“嗯嗯,因此就熟络起来,都从区大哥变成区寓了。”微月眼底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哪……哪是小姐想的那样。”吉祥红着脸站了起来,态度却十分暧昧。

微月看着吉祥,虽生得不是很娇俏,却胜在气质沉静,若是懂得欣赏她的男子,必定会珍惜她这份宁静的性子。

区寓好像是区总管的儿子,也不知定了亲没,该找章嘉问问了,说起来,吉祥比荔珠还大了三岁,今年都十九了。

微月就想起在会广州的路上,翁岩身边的那个属下,好像叫高奕光的,似乎常和荔珠斗嘴,就是在码头上,那目光也有些令人深思。

荔珠和吉祥是她最看重的丫环,得为他们打算打算才行。

吉祥不知微月在想什么,却怕她旧话重提,就紧忙地转移了话题,“小姐,可要将小银也接过来?这一年,奴婢瞧着她也是个不错的。”

小银?那个留在方家为她守着金条的小丫环,好像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当初她被赶出方家的时候,这孩子还帮过她呢。

她已经没打算再回方家了,方十一不是方邱氏的亲生儿子,这件事被捅破了之后,大概也是会离开的,不如趁现在将小银接出来也好,“你可问过小银的意思,她可是家生子?”

吉祥道,“只是买进来的孤儿,卖身契可能在夫人那边。”

微月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顿了顿,“如玉她……你可能要花些心思看看。”

吉祥脸上的笑容敛了敛,“这个奴婢省得,如玉与潘家那边的丫环来往……这事儿可要敲打敲打一下?”

“你看着办吧。”微月道,不想多说如玉的问题,“去准备一下,吃过午饭,到十圃路那边看看我娘。”

吉祥也是许久没见过白馥书,昨日码头匆匆行礼,根本没仔细请安,听到微月这么说,嘴角的笑容就大了起来,“是,小姐。”

这边刚说完话,奶子就抱着瑞官进来了。

微月笑着接了过来,“有没有喂瑞官喝些水?”

在京城时区总管找来的奶子并没有跟着微月她们回广州,如今这个是方十一找来的,夫家姓李。

李奶子笑着道,“少奶奶,已经给瑞官喝了温水。”

微月抓着瑞官的手哄道,“一会儿带你去找外婆,可好?”

瑞官只是咧嘴笑着,乌黑的眼睛明亮如星。

没多久,荔珠和金桂就将午饭摆好了,同和今日有船货要出,方十一没有回来吃午饭。

吃过午饭,微月便带着瑞官,吉祥和荔珠往十圃路去了。

白馥书知道微月带着小外孙来了十分高兴,使了惜芹在大门口将微月引了进来。

“夫人还准备吴找您的,没想到您就来了,这是一天没见,已经念着瑞官少爷了。”惜芹在微月身后,笑着说道。

“这才刚回广州,许多事情都忙着呢,夫人这边,就要靠你和李嬷嬷两个多用心了。”广州不必京城,白馥书在广州可能要比在京城更加忙碌,而她比较担心的,是潘家那边。若是知道潘世昌知道娘不仅回来了,还嫁给了别人,大概要跳脚了。

“小姐,您放心,奴婢省得。”惜芹笑道。

“老爷呢?”她听方十一提过,漕帮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就是广州这边的船运,也是在漕帮的掌握之中。

所以,翁岩的势力在广州也是不小的。

纲要走进大门的时候,微月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斜对面的一家医馆。

保和堂?

这不是周家的医馆吗?听说都是周仁俊在这边坐馆的。

“小姐?”惜芹疑惑看着微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低声道,“对面是周家的医馆,昨儿老爷刚回来没多久,周夫人就使人送礼上门了。”

“老爷和周家是旧识?”微月皱起眉问道。

“这个奴婢也不知,老爷并无多提。”惜芹回道。

微月点了点头,抬脚就往里头走去,看来还是要问过翁岩才清楚。

进了垂花门,惜芹领着她们往上房走去,李嬷嬷站在台阶前,见到微月走来,已经屈膝一礼,“小姐来拉。”

微月笑道,“李嬷嬷,知道你是来等瑞官的,这小子刚喝了水,可小心他请你喝茶。”

李嬷嬷笑呵呵地从荔珠手里接过瑞官,对微月道,“这个奴婢乐意,只要瑞官少爷高兴就行。”

微月和她笑着走进内屋,翁岩和白馥书在说话,见到他们进来,就停下话。

“爹,娘。”微月福了福身,笑盈盈地看着翁岩。

白馥书已经招呼着李嬷嬷将瑞官抱过去,“来来来,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外孙。”

翁岩笑呵呵地道,“你们娘俩说话,我到前院去办点事儿。”

白馥书只顾着逗小外孙,“今天别喝太多了啊。”

翁岩大步迈了出去,声音宏亮答应着。

微月在白馥书的身边坐了下来,“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馥书就爱能瑞官抱给李嬷嬷,“几个丫环也惦着瑞官呢,让她们也瞧瞧去。”

是要将身边的人都支出去的意思了。

李嬷嬷马上会意地点点头,屋里只剩下微月和白馥书了。

“微月,三阿哥病逝了。”白馥书低声道。

微月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轻声问道,“是爹……还是谷杭做的?”

白馥书抬眼看向微月,“你怎么就猜他们二人?”

微月道,“当初我坐月子的时候,爹和谷杭在忙什么,我就算不知情,也能猜出个一二来,三阿哥怎么会说重病就重病呢?且那个索绰罗都输,虽然治家不严,在朝廷却没有得罪过谁,也是突然就被降职,如果不是爹和谷杭所为,也实在说不过去。”

白馥书微微叹了一声,“我也知是瞒不过你,这口气不为你出了,你爹和贝勒爷怎么会罢休。”

“但……这事儿非同小可,若是查了出来,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了。”暗杀皇子,这罪名多重就连她这个不熟悉大清律的人都明白。

翁岩和谷杭都太妄为了。

“这个你且安心,查不到你爹上头来。”白馥书道。

“那谷杭呢?”谷杭身份尴尬。若是被知道跟三阿哥的死有关,乾隆会轻易放过他吗?只怕当是他有了异心。要除之后快了。

“谷杭请战缅甸,皇上已经答应了。”白馥书低声道,目光复杂看了微月一眼,她也是看出谷杭对微月的心思了,却不知微月对谷杭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微月和方十一感情深厚,大概对谷杭这份情是无法回报的了。

微月怔了怔,谷杭竟然去打战了……“娘,这些……都是爹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在回广州的路上发生的吧。

“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本来打算一会儿去你那边的。”白馥书道。

“微月露出一个浅笑,”希望谷杭能平安归来。

白馥书点点头,“他也确实可怜。”

她们母女又说了一会儿的话,白馥书便让李嬷嬷把瑞官抱来,却有小丫环来报,前院来了一位客人,和老爷说了没两句就吵了起来。

微月和白馥书一惊,翁岩为人爽快,就是有了火气,也是忍着暗中报复的人,怎么会和人家吵了起来。

“我去看看。”白馥书起身往外院走去。

微月挑眉想了想,在广州还有谁敢找翁岩吵架的?突然,她眼睛一亮,该不是……她含笑着尾随白馥书的脚步跟了上去。

大厅中,有两个同样气势凛人的中年男子,正是铁青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的潘世昌和两眼几乎要喷火的翁岩。

白馥书一走进大厅,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脸上扬起淡漠的笑容,“老爷,怎么和客人吵起来了?”

潘世昌闻声立刻转过头,比记忆中还要丰姿绰约的身影款步走了进来,“馥书……”他脸上一喜,向前走了一步。

白馥书对着他淡淡一笑,“潘老爷。”

潘世昌一怔,瞪大眼睛看着她一副淡漠的微笑。

翁岩立刻来到白馥书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出来了?回去吧,有我在,没事的。”

白馥书含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不想自己难堪,“过门都是客,老爷怎么和潘老爷吵起来了?”

翁岩哼了一声。

潘世昌盯着白馥书,“馥书,跟我回去!”

翁岩瞪了过去,“姓潘的,你当着我的面,要我夫人跟你走是什么意思?”

潘世昌脸色更加难看,胸膛剧烈起伏着,“什么你的夫人,白馥书是我的女人!”

“潘老爷,您已经与我义绝了,如今请您称我一声翁夫人。”白馥书淡淡地道,却抬头给翁岩一个安心的柔笑。

翁岩当着潘世昌的面,深情款款地看着白馥书。

潘世昌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要气炸了,“你是什么意思?”

翁岩乐呵呵地笑道,“什么意思你不懂吗?就是让你别乱吠,什么你的女人,白馥书是我翁岩的夫人,潘老爷还请尊重一些。”

“你真的嫁给他了?”潘世昌只是直直盯着白馥书问道。

白馥书笑了笑,只是含情嗔了翁岩一眼。

“你是我的鸟人,竟然还敢不守妇道,你……你不知廉耻!”潘世昌手指轻颤指着白馥书,心里又痛又怒。

翁岩双目一瞪,突然就一拳招呼了过去,“什么东西,我的夫人也敢侮辱!”

“老爷。”

“娘!”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白馥书是急忙蜡烛翁岩的手,而另一道声音,则是在门外的微月喊出来的。

潘世昌被揍得倒在地上,嘴角沁出血丝。

白馥书却没有过去扶她,只是斥责翁岩太冲动,不该打人。

微月走了进来,双目隐含怒意,本来她是不想插手父母之间的事情,到哪听着潘世昌侮辱白馥书,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爹,娘,您没事儿吧。”

听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喊别的男人为爹,潘世昌突然觉得自己头上戴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