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下去呢?
四周光溜溜的,连个借力的树都没有,跳下去估计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摔成内伤。
******
清晨阳光温柔。
小鸟“叽叽喳喳”仿佛在嘲笑柳依婷先前的得意。
早晨的雾气已然散去,大地还留有它离去的痕迹。
阿朱走近,冰冷的容颜,静静地看着挂在墙头睡眼朦胧的柳依婷,说:“王妃,您在做什么?”
柳依婷揉揉困倦的双眼,抬起头,自言道:“我在做什么?”左右张望。噢,她在思考怎么从那头下去,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咦?你怎么在这?”柳依婷惊讶的看着阿朱,瞬间赶走瞌睡虫。
“王妃是想红杏出墙吗?”阿朱语出惊人道。
“我又不是红杏,再说红杏出墙那是形容有外遇,就是外面有男人的意思。我又不是红杏出墙,你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都让她别惹王爷相公了,她还说些敏感词语,要是被人听到,她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妃是想离开王府吗?”阿朱问。
“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今天这墙有人打扫过没,顺便做做晨练,锻炼锻炼身体。”柳依婷慢慢爬下凳子,跳到地上,伸伸腰,踢踢腿。
阿朱给了她一个不相信的眼神。
柳依婷笑笑说:“你也知道,身为王妃,在王爷出差期间,更应该撑起整个家庭的担子,尤其你看这围墙,就是一家人的面子,无论谁经过,总要看上一眼,所以我这不是要监督一下嘛。”
爬墙(3)
她太佩服自己处事不惊的态度了,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吓破胆了,可她既然还能很淡定的和阿朱解释她为何爬墙。
“王妃若是想离开还是趁早打消念头。”阿朱边说,边将凳子搬下,向莲院走去。
“这里管吃管住,哦不,我是说我是王妃,是王爷的老婆,这里可是我的家,我怎么会想离开呢?对吧。”柳依婷也搬起椅子,跟上阿朱,热络的像个朋友。
阿朱看了眼柳依婷搬的椅子,有丝惊异,但随即消失。
王妃不同于普通的千金小姐,几天相处下来,早就知晓,但每次柳依婷一些细小的动作,还是让她惊奇不少。没有大小姐的架子,会说谢谢,会说对不起,会主动替她和阿紫做些杂事。
就因为这些不同,所以王爷才会不知不觉被牵动了吗?
阿朱盯着柳依婷肩头的行李,说:“王妃为何背着包袱?”
“包袱里都是值钱的东西,不放身边我不放心啊,你看莲院里就只有我们三个弱女子,要是有个小偷什么的,你说是吧。”柳依婷的内心禁不住热泪盈眶,这招将计就计用的太完美了,她要被自己冷静细腻的心态所折服了。
阿朱白了眼柳依婷,不在问话。
回到莲院,看到的是阿紫红着双眼,站在门口巴望。
柳依婷不自觉的翻翻白眼,她这个小姐为何做得那么辛苦,不仅要费尽心思回答阿朱的审问,回去还得哄着阿紫,告诉她,小姐没有不要她,小姐她只不过是去检查卫生了。
******
爬墙有点困难,但是不经历挫折,怎么成长起来呢?
于是,吃过早饭,睡了会后,柳依婷开始在王府内转悠,目标——狗洞。
然而。
爬墙(4)
寻找狗洞再一次失败后,柳依婷从此便不想着逃出王府这种比越狱还困难的事情了。
原因是,她花了整整十天,从第二天开始,就跟郊游似的,带着板凳带着干粮,绕着围墙寻狗洞。
她不得不再次感叹:“辰王府为何建造的如此之大!”
也就从那天开始,辰王府纷纷传言,王妃娘娘亲自督察王府的打扫工作,使得各个岗位的下人们更加积极热情的为王府作出贡献。
而她,很纳闷,明明王府没有狗洞,为何小说上总写有狗洞一说?
这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
夏国的天气依旧温暖如春,似乎没有季节之分,总是恒温状态。
柳依婷开始无聊,无聊到掉渣,她早就知道若是在不改变,她的古代生活早晚会令她得忧郁症,郁郁寡欢而亡。
狗洞事件结束后,她也不是没有寻求改变。
比如——
第一天,她跟着阿紫学刺绣,心理盘算着,以后成为一代刺绣宗师,绣品名满天下,可惜失败告终,原因,差点憋死。
第二天,她去书房练书法,心理思索着,以后成为一代书法大师,字字千金,可惜再次失败告终,原因,差点磨死。
第三天,她不在想着成为什么什么大作家,而是以娱乐为主,她让阿紫寻了毽子绳子,她跳绳,她踢毽子,娱乐又锻炼,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可惜,阿紫玩的不亦乐乎,她是气喘吁吁,本就很瘦了,她又不要减肥。
第四天,两眼闪闪发光,目光炯炯有神。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为何辛苦着要将自己融入古代?
于是,她叫来阿紫、阿朱,跟她们说,她要做一副麻将牌。
三缺一(1)
当然,阿紫阿朱是一脸茫然。
之后的一个月就是在绘制图片,在让下人送出去制作,因为古代器材的缺乏,就找个木匠帮忙。
这里便让柳依婷发现,原来阿朱竟有一手非常棒的绘画技能。
忙碌又充实的两个月过去,柳依婷过的还算滋润,倒是忘记了她还有个王爷相公,夏辰兮的存在。
******
莲院。
十月的天气依旧温暖如春。
柳依婷两眼恍惚,脸帖着桌面,一只手臂晃在桌底,另一只手在随意的摆弄木质麻将,将它们一只只堆砌,搭建成一座堡垒,最后总是由于过高而坍塌。
“唉!”她叹口气,重新在摆。
“小姐,这麻将一定要四个人才可以玩吗?”阿紫坐在一边,认真的绣着两只鸭子,文化点的叫鸳鸯。
两个多月过去,阿紫与阿朱也算习惯了柳依婷的生活方式。随意,不拘小节,也因此三人除了称呼上没有多大改变以外,其余的都不在有主仆尊卑之分。
柳依婷可以安静的几天抱着一棵树干睡觉,也可以闹腾的几天执着于一件新鲜事物——比如制作麻将牌。但是她几乎不会与陌生人接触,仿佛刻意的逃避人际交往,只是快乐的活在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三缺一的麻将多没意思。”柳依婷有气无力的说道,三个人不是不能玩,就是没四个人好玩。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朱端着银耳莲子羹冷冰冰的走进。
阿紫朝她甜美的一笑,叫了声:“阿朱姐姐。”
柳依婷下巴搁在桌面,目光跟随阿朱移动。
阿朱将银耳莲子羹端到她面前,然后收拾散落一桌的麻将牌。
用调羹捣鼓了两下散发热气的莲子羹,无力的道:“阿朱,我无聊,我胸闷,我空虚,我寂寞,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一般,我快要忧郁而亡了。”
三缺一(2)
阿朱瞥了眼柳依婷,说:“王爷明日回府。”
“哦。”柳依婷接口,完全没听进去。
犹豫了下,阿朱继续说:“锦王爷在府外,王妃是否要见?”
“哦。”她快憋疯了,想念电脑,想念杂志报刊,实在没有,让她出去逛逛也好呀。
“王妃最好别见,以免惹祸上身。”阿朱提醒。
“哦。”她需要新鲜事物来刺激她的大脑,不然就要成植物人了。
“既然如此,阿朱帮你去回了。”说完,阿朱掉头就走。
“小姐为什么不见锦王爷?”阿紫好奇的问。锦王爷可是小姐欣欣挂念的春风楼合伙人。
“对呀,我为什么不见?锦王爷就是那个夏锦兮吧!”柳依婷直起身,恍然大悟道。手臂碰到莲子羹,洒了一桌。
“是的。”阿紫脸上笑容依旧,放下绣品,去收拾柳依婷的残局。
“阿紫你慢慢收拾,我去去就来。”说完,使出百米赛跑的架势,飞的冲出莲院。
******
辰王府的大门外。
夏锦兮一身淡蓝色锦袍,腰间系有白玉一枚,乌黑的长发梳着整齐的发髻。俊朗白皙的脸上挂着温暖人心的微笑,他的眼眸仿佛能洗净世间的污垢。
听到阿朱的回复,夏锦兮正欲转身离去。
柳依婷着急的大喊:“等等,等等!”
两人同时望向柳依婷,只见她一手领着裙摆,一手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朝门口奔来。
夏锦兮看到柳依婷,脸上的微笑更浓郁,三两步走到她的身边,赶忙扶住她,微笑道:“二皇嫂可有急事?”
“有……很重要……”柳依婷气喘吁吁的说。
看着夏锦兮一手扶柳依婷,一手替她轻轻抚背,阿朱下意识的皱皱眉。
夏锦兮关切的说:“二皇嫂不急,先歇歇。”
三缺一(3)
“你……正好……三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