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朱雀偷偷瞄一眼李文轩。
只见李文轩饱含情意的对上柳依婷的后脑勺,表情立即僵硬。
朱雀又咳一下,故作镇定的道:“谢谢小姐关心,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
柳依婷朝朱雀眨眨眼,露出调皮的笑容。
月光照耀在她柔嫩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黑珍珠般耀眼夺目,勾人心魂,牵动了有幸欣赏之人的心弦。
李文轩(6)
朱雀一时间惊呆了。
突然。
宁静的夜空。
传来一道琴弦断裂之音。
一阵风吹过。
吹起道路两旁开满枝头的桃花花瓣。
晶莹娇嫩的粉色花瓣,借着月光,仿佛夜间的精灵,似有生命般在空中跳跃。
柳依婷缓缓地望向那弦断之音所发出的方向。
她的目光怅然若失。
她静静地、静静地,没有目标的凝望着。
漫天花瓣,飘然而落。
失去了灵魂,安静的停止了飞舞。
“小姐,小姐。”阿紫的叫唤声传入柳依婷的耳膜。
柳依婷黯然的看向阿紫,失魂的问道:“啊?哦。怎么了?”
李文轩担心道:“依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看看?”刚才真是吓坏他了,随着断弦之音,她就仿佛被抽离了魂魄。
阿朱冷声拒绝道:“不用。李公子快些带路,我们小姐只是累了,需要休息。”
“真的不要紧吗?”李文轩凝视柳依婷。
柳依婷挤出微笑,道:“不要紧,没事的,阿朱说什么就是什么。”心在伤感,为什么呢?她不知道。
李文轩道:“嗯,前面不远就是翠竹居,我们快些走吧。”他走在最前头引路,眼神有意无意的瞄向弦断的方向。
阿紫扶着迟迟不动的柳依婷道:“小姐,我们走吧。”
柳依婷轻轻地将手贴在胸口,真的似乎,少了什么。
寂静的夜色。
远处楼阁之上。
微风吹起白衣,轻抚几缕发丝。
他宁静地站着,身旁的七弦琴,断了正中间那一根。
******
翠竹居。
院内一片青翠鲜绿的竹子清雅脱俗,假山流水仿佛置身于仙境。
朱雀送走李文轩,将翠竹居每个角落查探一边,确定无人监视,方才回到屋内。
朱雀迅速关上房门。
柳依婷正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如一滩泥沙般软弱无力。
阿朱淡淡地说道:“阿紫,你先去整理房间。”
身份(1)
阿朱淡淡地说道:“阿紫,你先去整理房间。”
阿紫点头,笑着回道:“好的,阿朱姐姐,要不我帮你和朱雀大哥也整理了吧。”单纯的毫无心机。
朱雀脸蛋上浮现一抹红晕,只是皮肤过黑,掩盖住他的不自然,抓抓脑袋,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阿紫欢快的离开屋子。
阿朱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朱雀。朱雀尴尬的干咳两声。
打发走阿紫,阿朱轻推柳依婷。
柳依婷两眼朦胧,迷茫的问:“怎么啦?”
朱雀眼神充满了对柳依婷的敬佩,道:“王妃果然高瞻远瞩,想我们所不想的,您这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真是妙啊。”他恭敬的拱手,正声道:“朱雀收回先前对您的所有评价。您故意表现出随意慵懒、玩世不恭的个性,其实是想掩盖您超凡的智慧,用以迷惑敌人的心计。”
经历芸香事件,王妃昏迷十日。突然的痊愈大夫都连连叫奇。
醒来后,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其表现出的态度轻松自在,仿佛一切不曾发生。如此宽大的胸襟、如此细密的心思,何尝不叫他们对王妃另眼相看呢?
有一种悲伤的记忆。
有一幅惊恐的画面。
被柳依婷深深地封锁在遗忘的角落。
柳依婷撑着脑袋,尽可能不让自己睡去。她真是越来越像古人了,现在在现代估计八点不到,居然就困的一塌糊涂。
“不,我想你误会了。”她只是来蹭吃蹭喝,哪有朱雀说的那么厉害。
“王妃,您不用隐瞒了,我和阿朱都是自己人,信得过的人。”朱雀犹豫,也许应该说出真实身份,王妃才会与他们共同进退。
“我要隐瞒什么?”柳依婷睁开一只眼,看向朱雀,她真的很困。
朱雀和阿朱交换眼神,两人并肩而立。朱雀道:“我和阿朱同是王爷的亲信。王爷将我们二人安插在您身旁,有两个意图。”
身份(2)
“什么意图?”好奇心驱赶一半瞌睡虫。不会是她身上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众人都想挖掘吧。
朱雀看一眼阿朱,心有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阿朱直视柳依婷,平静的说道:“其一、掩人耳目。其二、保护王妃。”
朱雀暗嘘一口气。总算是言简意赅,既说出重点,又掩盖机密。
掩人耳目?为什么要掩人耳目?掩谁的耳目?保护她?为什么要保护她?人人安居乐业,自然不用保护,除非中间有黑幕。他身为王爷,肯定有什么任务在身,好吃懒做国家也养不起他不是?柳依婷暗想。当她是笨蛋吗?
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有句话叫,知道的秘密越多,越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柳依婷左左右右、来来回回扫视朱雀和阿朱。她不困啦!这两个瘟神要是也在执行某项任务,她不是早晚要被拖下水吗?
该怎么办?柳依婷打了个哈欠,还是先睡觉吧,明天在想。
她自顾自的爬上床,衣服都没脱,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见周公去也。
朱雀与阿朱面面相窥,王妃的这招是什么意思?
阿朱走到床榻,替柳依婷将被子整理盖严实,轻声道:“王妃还是脱了衣服睡比较好,这样容易感冒。”
床上的柳依婷一动不动,安详而平静的睡着。
阿朱道:“王妃睡了,我们走吧。”
朱雀点头。突然,他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王妃是想让我们既来之则安之。是鼓励我们遇事切记不可莽撞行事。”朝床上的柳依婷拱手道:“王妃,朱雀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依婷:“……”
她什么都没说吧!也没暗示什么吧!朱雀看起来并不是个有妄想症的人啊!
遗失了你(1)
门,被轻轻的关上。
她知道,朱雀与阿朱离开了。
柳依婷转了个身,细细回想方才朱雀的话。
李园是虎穴吗?李文轩这个人有问题吗?李文轩对她一见钟情?还是有所目的?
辗转难眠。是自己羊入虎口了吗?
朱雀和阿朱是辰王的人,他们为什么在她被休以后依然坚持跟着她?因为搓麻将搓出感情了?
现在看来,无论是朱雀一行人还是李文轩,都无法排除危险的可能性。
柳依婷下床。
在屋内来回走动,不停的敲打脑袋,仿佛要将自己敲打的聪明一点。基本上能像诸葛孔明那样子就可以了。
月光透过纸窗洒进屋内,照亮她清澈的眼眸。
眨眨眼睛。
神秘的辰王,为什么要派人保护她呢?他不是把她休了吗?
柳依婷皱眉,将手轻轻地捂住胸口。
内心的最深处,她似乎很痛,很伤。
丢失了一件很重要东西,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她轻柔自语。
打开房门。
月光皎洁明亮。
竹叶被风吹起“沙沙”声。
柳依婷闭上双眼,微微仰头,让月光尽情的洒照在她娇嫩的脸蛋上。夜风徐徐,让身体感受冰冷的气息。
就是这种感觉。
月光的温柔,晚风的冷冽。
到底是谁?
忽然。
明亮的月光下,一道优雅的丽影慢慢地向她走来。
然后。
遮挡住她面前的光亮。
柳依婷迷茫的睁开眼睛。
那是一个美丽的男人。
白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