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忘了落泪,而雨竟也停了……
“可是……她们……”戚默这才明白,原来云笙说得对,别人付出了,就需要她的回报,凤颖一直要她记得她,用那样激烈的死将她深深的刻在了戚默的心里,想忘,也忘不了。
可是,玄一和凤国,究竟有什么关系?他们……究竟要她做什么?
空气一片冰冷,但是很清新,雪被雨水化了不少,似乎越发的冷了,戚默微微颤抖着,可是依偎在云笙的怀里,哪怕这样冷,她竟也觉得无比的温暖。
一点……也不想动,若是世界就这么简单就好了,哪怕辛苦,只要云笙能这样在她的身边……让她依靠,就足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
“如果每一天都能这样平静就好了,云笙……人活在世上,想要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真的就那么难吗?就像平常百姓家一样,贫穷也好,清苦也好,能平静的生活……不是就够了嘛?”
戚默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出来,她总才记得自己对着云笙时,总是拘谨,总是小心翼翼……
也许放在以前,不论怎样,她也是不敢向云笙提出什么要求,说一些随心的话,可是现在,总是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会的,阿默,你会有那样的生活的。”云笙将戚墨搂得又紧了些,他的眼神第一次超脱了那平静淡然,有一种深深的坚定印刻在其中。
也许很久……云笙都没有想做的事情,也都没有任何的目标了,可是如今,他怀里这个女子……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生也好,他竟是那样希望……她能如愿以偿。
他希望,她能平静淡然的过完一生。
“嗯,你说会,我就相信!一定会……”戚默轻轻的笑了起来,哪怕就像现在,跌坐在雨水里,满身狼藉,冷得颤抖,可是却也忍不住想要笑起来。
为了这样的生活,为了和云笙在一起……
她一直一直,努力的目标,不就是这个吗?
所以一定要实现的。
“我送你回去吧,要是你也病了,可就耽误了去赤炼之域了。”云笙说着,已然起身,将戚墨抱了起来。
戚墨那满身的雨水,已经冷的有些青紫的面孔,让云笙有些微微的恼怒,“你若以后再这样不爱惜自己,我便不为你撑伞了。”
“真的?”戚墨仰头,缩在云笙的怀里问了一声。
云笙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低眼看着戚墨有些红肿的眼睛,还有眼中那一丝的期盼,然后他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假的。”
“我就知道。”戚墨安然的笑了,然后舒适的靠在云笙的怀里,虽然他的衣衫也湿了,可是……却觉得那样的温暖。
她就知道,云笙是不可能看她一个人淋雨的,不管怎样,他都一定会在雨中,为她撑起一小片天地,让她不受风雨侵蚀。
云笙送她回了宫殿,丢下了一群被他震晕的护卫,因为看着云笙也一身湿透,哪怕戚墨再舍不得,也只能赶快催他离开。
然后自己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才想起来,祁夜还睡在她房间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回去了房间,祁夜依旧睡着,旁边摆着药,还冒着热气,该是刚端来不久的。
还有冷炎放在一边的换洗衣服,戚默一眼也没看,总之要她帮忙换衣服,是不可能的。
他的身体……
戚墨死死的咬住唇,哪怕是一点,她也再不想看到,因为那会让她想起那些过往,会让她恶心得想吐……会让她,有一种想杀了祁夜,然后自己也一了百了的冲动。
祁夜那样对她……根本没有资格换取她一点点的怜悯!
他只要活着就是了,因为戚默还不想陪葬!所以要他活着,马上就可以摆脱他了吧?
死死的捏了捏拳头,将心中那些不甘愿都全数压了回去,然后才抬起了药碗,一点点的喂药。
昏迷的人总是难喂药的,再小心也会洒不少在衣服上,戚默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喂,然后帮他擦掉洒出来的药汁……
她做事总是那么认真,眼看着就要喂完时,祁夜那长长的睫毛,竟是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醒了?”戚默疑惑的叫了一声,手中还端着药碗,目不转睛的看着祁夜颤抖的睫毛。
最终,祁夜的眼睛挣扎着睁开了,还带着一丝朦胧,迷惘的看向戚默。
“喂?没事吧?”戚默又叫了几声,觉得祁夜似乎很虚弱,似乎也没听到她说话一般,咬了咬唇,才忙道:“我去找太医!”
说罢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有些虚弱的力道,却还是阻止了戚默离开。
戚默挣开了手,然后在祁夜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怎么样啊?听到我说话了没?”
“你……”祁夜喃喃的张嘴,声音微弱,却还是清晰,“我睡了多久了?”
戚默想了想,耸肩道:“两三天吧?”
“一直在这?”祁夜似乎一点点的清明了,支撑着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还在她的房间里。
一边的小几上,还有他喝了一半的药,身上一股浓厚的药味,可是身体,却已经恢复了很多。
自从他醒了,戚默就一直站的有些远,似乎是怕他一伸手,又可以抓到她一般,虽然他很虚弱,但是戚默还是没有把握,是不是能真的从他的魔掌下逃脱。
所以离远一点,准没错。
祁夜发现了她的疏远,但是也什么都没说,他坐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偶尔看戚默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僵持了一会儿,戚默才不得已的道:“那个,我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你若是身体好了,便可以回去了。”
89:离开,赤炼之域
僵持了一会儿,戚默才不得已的道:“那个,我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你若是身体好了,便可以回去了。”
“不用了。”祁夜这淡淡的一声,竟是让人特别的意外,“孤自己可以回去。”
说着,竟是有些微微摇晃的站了起来,他的身影还是那样高大,就算有些虚弱,却还是倔强的背脊直挺。
戚默也没留他,只是在他即将要出门时,才猛然想起云轩候的事情来,忙叫住了祁夜的脚步,“那个,我父亲的事情!”
祁夜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戚默忙道:“冬日寒冷,我父亲年岁大了,今日我去看过他,他病得很严重……若是我去了赤炼之域,怕是没有人照顾他了……能不能,将他从牢里放出来?”
戚默紧紧的捏着拳头,心紧绷在一起,终于将话说完了,然后看着祁夜高大挺直的背影等着他的回答。
哪怕戚默其实没有抱什么希望。
“这几日,是你照顾孤的吗?”祁夜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让戚默一愣,才忙道:“是,是的。”
祁夜微微回头,侧脸刚毅,长长的睫毛剪辑出完美的弧度,有些苍白的面容,却还是那样的俊美无双。
他只是淡淡的道:“既是如此,孤会让人照顾你父亲的。”
说罢,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戚默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走远了。
可是最终,戚默还是松了口气,这样他也算答应了,起码自己也能稍微安心了,只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想办法救出云轩候才是。
祁夜并没有走多远,就已经被冷炎追上了,为祁夜披上了狐裘,便一句话也没说,静静的跟在了后面。
祁夜走了一会儿,停住了脚步,停在了雪地里,因为刚才的雨,雪地一片泥泞,这冬日里从来大雪皑皑的天祁,竟是第一次,在雪中露出了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金瓦来。
站在这一片狼藉的雪地里,祁夜一声不吭,只是手不自觉的抚上了手腕,他以为是梦境的。
他一睁开眼,朦胧中看到她坐在身边,那样小心翼翼的吹着药汁,然后喂到他的唇边。
那样模糊的画面,那样模糊的她。
他以为自己做梦了一般,因为哪怕在梦里,祁夜也没想过,她回那么认真的伺候在侧。
究竟多久了他记不清楚,是不是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这样对待过他?
他想忘也忘不了,因为那样的恨!恨得刻骨铭心!
恨的他强迫自己,不准虚弱,不准受伤,不准生病!也从不让人扶他!哪怕是祁星,也没有例外。
祁夜紧紧的捏住了拳头,他从来不会让同一件事情发生两次。
哪怕,那个女人的容颜他都已经要忘记了,却还是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恨到了骨髓!
“王,凤颖……死了。”冷炎纠结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像是冬日里冰冷的风突然吹过了祁夜的耳边,他的眉微微一蹙,“死了?那个女人竟放任她死了……也不管不顾?”
“是的,凤国没有一点动静。”冷炎的回答总是没有任何情绪,可是他却总能敏锐的感觉到祁夜的情绪。
祁夜的愤怒,就像他此刻紧捏的拳头一般,‘咯咯’作响,“孤真想知道,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冷炎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祁夜冷冷的笑了起来,比这冬日的雪还让人觉得寒冷,他笑着,孤傲冰冷,在这空旷的院子里,竟是让人有些惊悚。
他轻轻的闭眼,竟看到了戚默刚才喂药的模糊容颜,然后他死死的捏住了拳头,“准备送戚默去赤炼之域。”
冷炎并不意外,点头应了一声。
“她以为长出翅膀,就能飞出孤的掌心了嘛?”祁夜的笑容,冰冷到了极点,那墨一般黑浓的眸子,竟是无底的黑洞,“杀了玄一……孤要让她知道,就算出得了赤炼之域,她也永远飞不出孤的掌心。”
“是!”冷炎有些意外,却什么也没说,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祁夜一个人站在这冰冷的院子里,黑色的衣衫冷酷得刺眼。
不需要什么柔情,也不需要什么怜惜。他本就是无心无情,想要的东西,不论是人是物,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一个物品!
竟然是物品,想要便只要死死抓在手里就是了。
至于物品是怎么想的,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就该是这样,这样才不会重蹈覆辙,他是祁夜,绝对不会犯同一次错!
女人,相信一次,就足够了!
因为相信了女人的代价,让他这辈子,也永远铭刻在心。
*
那一夜的雨下得那么离奇,只是那一阵子,之后天祁似乎回复了正常,没日没夜的大雪,很快就将那一夜的一片狼藉重新覆盖。
天祁的冬日还是这样的一片纯白,祁夜的身体如何戚默并不知道,因为那日他走后,再没有回来过。
只是让人带了消息来,云轩候已经搬出了牢房,被软禁在深宫之中,病情因为有了太医的医治,也好转了不少。
戚默去看过几次,也觉得放心了,只是心里并没有对祁夜改观多少,毕竟,若不是他将云轩候掳了来……又怎么会这样?
可是就如同云轩候说的,祁夜一直没有要他的命,一直是另有用意。
不仅仅,是用来威胁戚默,戚默也觉得……祁夜一定还有什么在暗中进行着,不然就算没有云轩候的命,他也一样能死死的威胁这戚默。
也就是说,云轩候,对祁夜来说,还有别的用处?
只是这些事情,戚默再没有时间去追究了,她如今唯一的目标,就是要先强大起来,才有可能摆脱束缚,才有可能,讲云轩候救出火海!
安安静静的当了一姬整整十日,终于,这天到来了,终于可以离开这冰冷黑暗的天祁皇朝了!
戚默坐在轿鸾上,还觉得似做梦一般不可思议……她真的离开了那高高的城墙,真的离开了。
天祁的城墙好高好高,因为离开了这么远,还是能看到那高耸的城墙,还有城墙上……代表这天祁的旗帜。
这一队人马,足足三十六人,最让戚默觉得窝心的,便是由火玉亲自送她去赤炼之域。
似乎经过那一晚后,火玉对她的成见也放下了,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像是一如往常一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许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