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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自保的能力也是好的,戚默虽然决定要带着白莲了,可是如今自己的情况,也只是在这地方稍微的自由了一些,待出去了,能不能靠自己摆脱祁夜还是一个问题。

她自己,也许还是自身难保,起码……白莲有一些力量的话,她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嗯,我知道了,我只是想快点追上姐姐的脚步,然后用自己的力量和姐姐一起出去!”白莲笑了起来,被擦干了血迹的脸上伤口依旧,只是一会儿没有注意,竟是再也没有流血,而且似乎一点点的愈合了一般。

一想到自己出去后,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戚默的心就乱了,从这里出去,她会变得强大是一定的。

但是强大了以后,就能摆脱祁夜那种灵魂的钳制吗?

到底要怎样才能断绝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许玄一会知道?可是该去哪里找玄一呢?

心里烦乱的想着,将白莲的伤口都处理了一下,然后才起身将那染红了的血水抬了出去,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待会弄点吃的来给你,一定饿了吧?”

“嗯,姐姐,麻烦你了,还要你照顾我!”白莲似乎这时才想起来,戚默也累了一天没有吃东西,他真不该太贪心了,以后还是要节制时间,起码要将戚默的生活照顾好再说别的。

“没事的,休息吧!”戚默笑了笑,然后出了门。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天字一级,也就是说她离开这里的时间一点点的逼近了,那么……她出去后,会遇到什么呢?

当然,第一时间想见到的一定是云笙。

只是,见到了又如何?祁夜一声令下,她不是一样得乖乖的回去?那样只会让云笙痛苦难堪吧?

她和祁夜的牵连一日不解开,便是她和云笙的痛苦一日日的增加。

云笙又无法杀了祁夜,又不想看着她死,那么……就算再痛苦,云笙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祁夜带走自己吧?

看来,她是该好好考虑好这些事情了。她和祁夜约定了三年,这眼看,竟是半年要过去了。

万一从赤练之域出去后,她的力量也不足以让她摆脱祁夜的话,该怎么办呢?

无论如何,也要先试一试的……

*

之后的日子,戚默和白莲各种努力的提升自己,而在赤练之域里,越来越多的传闻将他们紧紧的包围在了一起。

一个拥有传说中‘佛光’之气的女人,一个无论如何也打不死的小孩,而且不论受多重的伤,第二天再见到他时,却一样的精神焕发。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除了这种诡异的愈合速度外,他的进步也相当的惊人,几乎每天一级的跳跃着。

这两个人的成长速度快得让人咋舌,并且实力超群,已然不论能一般的等级限制来区分。

因为哪怕高于他们三四级的高手,在对战他们时,也一样会战败。

这两人在短短六个月的时间里,在赤练之域的所有人中脱颖而出,声名大噪。

有的人,来这里无数个年头,也无法达到的高度,却让他们那么快的征服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他们,也有很多的战败者开始在暗地里埋下各种的埋伏和刺杀。

这些于现在的戚默和白莲而言,也许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两个人哪怕在家里,夜里睡觉,也常常保持警惕。

戚默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本来她就难以入睡,如今更是夜夜难眠,哪怕睡着了,也总是噩梦缠身。

因为越是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她内心的恐惧就会聚集得越发的沉重,那种梦靥纠缠着她,让她无数次的挣扎而醒。

像是根本无法摆脱的丝线,缠缠绵绵的绕满了她的全身,看不到,却又被束缚得那样的紧,让她越发的喘不过气来。

而在戚默挣扎时,黑暗里又总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那冷冽的眼神,高傲霸气……不屑又讥讽的看着她,像是无尽的讥笑,讥笑她不自量力……

祁夜……祁夜……挣脱不了的祁夜……

“啊!”又一次,戚默挣扎着满身冷汗的惊醒时,夜里的蜡烛已经燃烧了大半,烛火跳动着,这一丝的温暖,让戚默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起身倒了杯水,这水也带着一种温热的气息,喝下去一点也不凉爽,这倒是让戚默想起了萧澈曾带她去过的那一汪清泉。

他走了那么久了啊……

竟是让人想念的,他应该是安全的出去了吧?

戚默想着,放下了水杯,趁着夜色凭着上好的轻功,一个人悠悠然的朝着记忆中那泉水的所在之处而去。

要找到这个地方并不容易,戚默在林子里绕了好半天,也是在风中听到了一丝的水声,这才明确了方向……

才只是靠近这泉水的地方,就觉得似乎有清凉的感觉在风里夹杂着吹过,然后戚默便又听到了那轻轻的水声。

难道有人?

戚默一惊,却不由得朝前走去,靠着泉水边的乱石,探头看了出去。

没有月色,原本这赤练之域的夜是那样的黑暗,可是这夜晚的泉水中,无数的石头隐隐的透亮着,散发着幽幽的光,照亮了这一汪清泉。

而在这一汪清泉中,确实有一个人,沉在水中,只露出了一个背影,白发披肩,柔顺湿滑的贴在背上。

他的发,和他的肌肤,都那样的苍白,那样的细腻……

这不是……白莲?

单只看这背影,戚默才发觉他的身影那样的单薄,苍白……像是整个人都白皙得通透了一般,水下的石头照亮了他的肌肤,让人有一种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光的错觉……

如梦似幻,如同误闯仙境了一般,而那神祗一般的人……轻轻的转过头来,四目相对,只是那眼神比水还透彻温柔。

白莲嘴角扯上了一抹笑意,丝毫也不掩盖自己在水面上裸/露着的上身,提醒道:“小心踩到脚下的人。”

“啊?”戚默一惊,猛然低头,才发现小白莲竟是躺在她身前不远处的草地边上,若是她傻乎乎的看也不看就上前的话,倒真的是很有可能踩到。

“小白莲怎么了?”戚默看小白脸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像是在熟睡,却又听到了这些响动也没醒,难道昏睡中?

“我睡了好些日子,最近精神好了些,就让他带我来这里沐浴……扫一扫这一身的疲惫疏懒,他不过昏睡一会儿,我回去便没事了。”白莲说着,挑了挑眉,笑道:“你叫他小白莲?”

“嗯,你俩个一起出现的话,我都叫白莲,区别不了的!”戚默倒是不怕,因为说着话的空档,白莲已经起身穿好了单衣,就在刚才戚默转眼看小白莲的时候。

“乍一听,还以为是小白脸呢。”白莲笑了起来,系好了白净的衣带,走近了,“那你该不会叫我大白莲吧?”

“呃……”戚默愣了愣,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问道:“小白莲说他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只是觉得自己该叫白莲,那这白莲,究竟是谁的名字。”

“这不是一个名字,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白莲依着大石头坐了下来,白发还有写湿滑,披散着却越发显得他脸型精致唯美。

趁着那雪白肌肤的一点朱砂,是他身上唯一的颜色,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耀眼得很。

“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孩子,该是叫莲颐,纳兰莲颐。”白莲说着,转眼看向戚默,“他说要好好保护你,于是我借了他一点力量,不过没想到他进步神速。”

“其实只要他高兴就好了。”戚默在心里默默的念着那个名字,纳兰莲颐,待他醒后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他该是他自己……而不是因为身体里住着一个白莲,便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白莲。

“对了,你从他身体里出来,这样……他不会有事吗?”戚默看着睡颜如天使一般的莲颐,却还是担忧。

“不过有些不适应,离了我,身体有些虚弱,昏睡一阵子,便好了。就算以后我长期离开,他也不会有事的,不过会成长得比较快,比一般人都快,就如同现在,我不在他的体内,没有了那股力量,他便会慢慢成长,速度惊人……”白莲说话总是那样的轻,如同温柔的风,轻轻的拂过耳边。

他的眼睛像是黑夜里最通透的天空,温柔,纯净,能包容和净化一切,他说话时,总是那样笑着,眼神轻轻的落在戚默的身上……却不唐突。

而且他知道戚默要问的是什么,不用问得那么详细,他就能把她想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所以,我的意思也就是说,一旦我永远离开他的身体,他的成长过快,也就是说,他会很快老去……”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只是幽幽的看着戚默,他知道戚默能明白,一个人快速的老去以后……代表着什么。

“多快?”戚默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难道这可怜的孩子,就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般吗?

“比正常人快两到三倍,若人有六十七的寿命,那么他只需要三十多年,便能老到那个程度……”

说着,白莲笑了笑,幽幽的转了头,看着泉水里隐隐光亮的石头,叹道:“你在想,我为什么要残忍的对待一个孩子吗?”

戚默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然后听到白莲的笑容里有了一丝的悲凉,他缓缓的道:“其实这便是命,他与我之间的牵连着的命运,如果那一年我没有投身于他的身体,也许他早已经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戚默抬起头来,看着白莲,而他却微微一笑,“这是他的事,若是他愿意的话,自然会告诉你的。”

戚默咬了咬唇,也是……若是别人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她又何必打听那么多?

“我时间不多,该走了,待他醒了,你们便回去吧,最近我恢复得很好,若你们有事,我一定会帮的。”

白莲的声音又是越来越轻,然后身影一点点的透明,最终消失在了空气里……

他离开了,戚默没有再傻傻的用手去触摸他曾在过的地方,因为她知道,那里留下的,只是带有他气味的空气而已。

幽幽的叹了一声,心里竟是纠结了起来,到底是要他离开莲颐的声音,还是不离开呢?

不离开,那么莲颐永远无法长大,无法正常!离开的话……莲颐又会过早的老去,然后死亡……

怎么做,对莲颐都是那样的残酷……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孩子,却会背负那么重的枷锁?

命运……

“呃,姐姐,你怎么在这?”莲颐幽幽的转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了满眼悲伤的戚默,不由得惊讶。

戚默回过神来,看着莲颐还未清醒的脸,笑了起来,“啊,碰巧遇到的,刚才我见到白莲了。”

“咦?”莲颐似乎有些不明白,然后戚默忙笑道:“我问了他你的名字,这次,你要记好了,可千万不要再忘记了。”

莲颐愣了愣,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心底的白莲告诉他,带他来这个地方,然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看来他们是遇上了。

“你记着,你叫莲颐,纳兰莲颐。”戚默笑着重复了一遍,却看着莲颐轻轻的捏了捏拳头,似乎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你不高兴?”戚默看得出来,轻轻的拍了拍莲颐的脑袋,他轻轻的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倔强,“我不愿姓纳兰!”

戚默微微一惊,看到莲颐无比坚定的道:“我不配,我父亲亲自点燃了火把,要烧死我……所以……我不姓纳兰!”

“那……你母亲呢?”戚默发现莲颐说的只是纳兰的姓氏,并没有提及自己的名字,而且莲颐曾经提过他母亲,而且提起来时表情悲伤。

“母亲……”果然莲颐低下了头,垂下的眼睫毛却挡不住那漆黑的眸子里泛滥出来的眼泪,“母亲……”

他以为有些事情忘记了,可是他知道没有忘……

“母亲给我取了名字,莲颐……可是,我却害死她了,母亲很疼我的……她很疼我的,却……因为保护我而死了,其实父亲说得有道理,我是不祥的怪物,若不是我,母亲也不会死……所以,我没有资格……没有资格用母亲给我取的名字。”

莲颐的眼泪不住的划过他的脸,滴落在草地上,他低着头,死死的捏着拳头,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莲颐……作为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是一种本能,是她爱你的表现,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