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被谁下了毒的哥哥,不顾死活被硬逼着冒充哥哥去当宰相的生活,做云家人就比做天家人好么?或者这云府根本就不是什么云府,说不定爹也根
本不姓云呢。”看着眼前这看不惯猜不透躲不开逆不了的人,为什么此刻有如此强烈的被算计的感觉?这个从不顾你的死活只要你为他卖命的父亲,我为何还要委屈自己伪装自己做乖乖女?
“不姓云?”他只是右侧嘴角扬起,低低的重复了这三字。
“爹不觉得只有让月儿解了心中的惑,知道家里的所有事,了解爹的心意,月儿才能更好的帮爹么?”我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正坐在椅子上,眼睛直视前方,并不想去看旁边那人,说
得格外的平静。
想起上一次他“召见”我,那还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他当时怎么说的?好象是说我可以帮他完成心愿,又说以后让我继承他的一切什么的,言下之间无非就是让我帮他做某些事罢了。
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提要求,哪怕为他卖命,心里总也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月儿怎么突然想到要主动帮爹了?”他也不再看我,似也正坐着看前方,手指又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了起来。
“不帮爹还帮谁?月儿身边只有爹和哥哥两个亲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我淡淡地说道,好象在说别人的事。
“你们两个,之前可不是这样想的。”他也淡淡地说着,听不清情绪,好象这事儿也和他无关。
你们两个?除了我,那便只有云风了,看来他以前和云老头也是不对盘的。
“人总会学着长大的。爹可能不止我们一对儿女,可我们永远只有一个爹,不是么?”说完我便笑了起来。
以前为什么就没想明白,如果有些事避无可避,那么主动出击总比被动挨打强一些,哪怕这两个选择的最后结果是一样的。云府的事不是我说不理就能不理,想抽身就能抽得了身的,我
可不想到时候被人利用干净扔在大马路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月儿真这样想?”
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我转过头,直视他审视的目光,微笑道:“爹不这样想么?我是爹的女儿,就算再不讨爹欢喜,爹也不可能想着法子来伤害我,既然如此,那我还有什么别扭可闹
?只有爹好了,我们才能跟着好,爹开心了,才会更疼我们一些。”
“既如此,那么过几天,月儿跟我回去见见你皇爷爷吧。”他状似随意地说道,可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我,不肯放过我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
我的转变如此之快,那么他这话是在试探我,是在观察我的反应么?可是我还是被他的话震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这才微颤着声音问道:“皇爷爷?”
打哪儿冒出来的爷爷啊,还姓皇的,别吓我好不好?
“天青的公主虽也不错,可又怎比得上我修若?”他看着我,难得的浮起笑容,可是那笑容、那眼神却有些阴厉。我看着眼前的人,这一刻感觉他像极了某个人,对了,是天青王!天青
王的脸上便常常挂着这种笑容,眼里却又是这种阴厉。
可是不管他刚才给人的感觉像谁,他刚才说了什么?修若?修若?我差点就直接躺地上装死了。人家的身份已经够混乱的了,再与修若牵扯上关系,非得把我整崩溃不可!555,看样子云
老头还是修若的某皇子了,那他让我帮他啥?好不祥的预感啊!
“爹,是修若皇太子?”我直觉地开口问道,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
云老头竟不计较,也不说话,似在思考什么,右手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一眼望去,那扳指的质地竟与云风让我戴上别摘如今还在我耳朵上挂着的耳环相似,而且扳指面上,好象也
纹刻着与耳环相同的让人看不懂的图案。
之前的疑惑似乎有了答案,可是哥哥怎么会有这耳环?云老头如果是与云风摊牌,或者之前让云风替他办事,总也不至于送他耳环做信物吧?
“既然风儿开始上朝,你便在府里好好呆着,从今天开始,不能出府一步。”他转了半天的扳指,最后却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不能出府?我抬眼看他,刚想抗议,他却起身,眼神凌厉地盯了我一眼,竟比我还先一步出了书房。我看着他径自向他的房间走去,一边低头走回西枫苑,一边心里细细思量。且不管云
老头从中又打算了什么,起码我是大概知道一直梗在我心里的关于云府的秘密了,如此再反思云风的中毒所为何因,也就离不了那几种可能。
我想狐狸和清林应该有收到信和玉佩。
凤兰玉佩离了我身,我如今又不能出府,本来还希望过两天身体完全康复的时候能出府找狐狸一起替清林接风洗尘,如今看来又有困难。曦岚竟同意我在昏迷中被送回云府,到如今却又
是音信全无,这是为什么?曦岚他,应该有康复了吧!
两天之后,云风告诉我清林三天后便会回到龙州。这个消息不仅让整个前朝忙成了一团,为了接下来的庆功宴,也让龙州城陷入了节日的浓浓气氛中,天再热,也比不上人心的热。我本
苦苦哀求云风想个办法让我出府,结果他这做哥哥的第一次当面拒绝了我。
“哥,虽然家国大事再不关我的事,可是这一场战事对我有重要,有多少意义,哥难道都不能明白与体会么?我只是想去看看,我保证不惹事,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几人便满足了。”
若我想出府,只能靠云风的帮助了。
“月儿,你以为哥看不透你的心思?”他轻叹了口气,清俊的脸上似有些无奈。
我一直知道云风也不是个简单的人,虽是掮官入仕,十八岁便官拜宰相可能也有狐狸想探云府底细的原因,但个人能力绝对非凡。从小便与云老头这样的人接触并反抗云老头的人,在我
还在天青的时候他与狐狸见的那一面,便该明了我所有的心思,以及与狐狸之间的那些纠缠。或许更早便已明白,只是那次见面更加确定了狐狸的一些想法。
“不管是什么心思,哥,难道我这一路下来,几经生死,还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般依旧只做个单纯天真的云家大小姐?”我直直地看向云风,这一刻才明白,我终不是云月,也不可
能会变成云月。云月可以唯父命或兄命是从,但我不会,起码在心里会想着另外的方法与出路。
“月儿,哥知道是哥不好,是哥让月儿差点醒不过来。”他的眼里有心疼与痛意,伸手凑近我的脸,却在碰到之前停下,复又颓然缩回手,垂着眼,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
惯常的清俊儒雅,淡淡道,“月儿不要再想这些,你应该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
“无忧无虑的生活?可能么,哥?”我苦笑,“我们,不是修若皇族中人么?”
他眼里的憎意如此明显,却又瞬间即逝,终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他告诉月儿了?”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说我在修若有个皇爷爷。”
“皇爷爷?”他的声音蓦地变冷,似不屑又似讥笑。
“哥哥?”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云风,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平常的云风,用二林子的话说是严肃古板,但我看到的却是一个温暖而又疼爱妹妹的兄长。
“终于还是将月儿卷进来了,都怪哥哥。”他看着我,眼里是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都到这份上了,哥你怪自己也没用,还不如告诉我所有的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事也该我们一起面对。”
他沉默,似在考虑我的话,良久才轻叹口气,点了点头。
“爹在修若皇子中排行第几?”我略有些紧张地问道,云老头肯定不是修若皇太子。
“二皇子,封灏王爷。”
切,又不是太子,我哪来的公主当啊!而且看来以前的云月不知是被云风保护得太好,还是也和我一样过着简单小白的日子,貌似以前的云月也是不知这些事的。这样一来,我多问一些
也应不碍事。
“那我们为什么不住在修若国?”虽然云老头看起来连后爹都不如,但云风云月应该是他亲生的吧?就算我们是他游山玩水多情的结果,也该接回去,男人,特别是有钱有地位的男人不
都特别重视血统的嘛!
“娘是没落商贾之女,我们怎么有身份入住他灏王府!”说到云老头的事,云风的声音就变得特别的冷。
哎,原来如此啊,本还以为云风云月只不过是小老婆生的,不及人家大房正室,如今看来,那苦命的娘连二奶都不如呢,没名没份,孩子都可以娶妻嫁人了,估计那厢边还不知道有她这
号女人存在过!
“那娘是龙曜国人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不知道这问题会不会让我露馅?
“娘是,我们也是。”他看着我,终于又变回那个温暖而又疼爱人的兄长。
我好歹踏实了些,看来云风和我一样,对那什么修若国感冒,跟着咱们的亲亲娘做龙曜国人多好啊,有归属感。
“哥,你能告诉我中毒的事么?”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而且我觉得这问题很重要,是解开云老头云府秘密的关键。
他却突然不说话,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微沉,瞬间又恢复那个疼妹妹的兄长,声音温暖,却有满满坚定之意:“月儿,娘临终前的嘱咐,哥一定会做到的!”
“哥,我……”我顿觉后背冷嗖嗖的,我能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云月她娘升天前说了啥,我除了装结巴装可怜装愧疚还能干嘛?
“月儿。”他似有些不忍心,神色缓和了些,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叹道,“帝王家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我们月儿,娘在临终前只放不下一件事,反复告诉你别步她后尘,月儿都不记得了
么?娘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月儿也忘了么?所以月儿,再给哥一点时间,哥一定会让你远离皇宫,远离这些是非的。”
等等,云月她娘临终前的嘱咐便是这个——让自己的女儿不走她走过的路!有爱才有恨,有爱才有怨。云月的娘是爱上了云老头,所以一次次的期盼又一次次的落空,日复一日的等待又
日复一日的失望,苦涩的走完不长的人生么?所以才会在临终前嘱咐云月不要走她走过的路么?
“可是爹上次说要带我回修若,想跟帝王家的人撇清关系,好象没那么容易。”我低头,呐呐地说道。没把事情理顺,倒好象更复杂了,我晕啊。
“他什么时候说的?”云风刚有些缓下来的神色又凝重起来。
“就是前两天他在书房见我的时候。”看云风脸上表情,我也有些紧张起来,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一样,“哥,爹费尽心思的让你做官,让你入皇宫,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你做?
”
“月儿好象一下子长大许多,比哥想象中的更聪明。”他微微一楞,虽没承认,但我知道我猜对了。
“哥,你能告诉我是做什么事么?”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安慰地笑笑,却是避之不答:“月儿不该担心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月儿不能去修若国。”
我在心里无力地叹了口气,还以为刚才一番话云风会有不一样的决定,结果还是一样,他依旧只是想把我护在他的羽翼下,觉得自己能替我撑起一片天。不过从他刚才的话与神情我知道
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云老头这样,原来真的是打着某样主意,这主意会是什么呢?会不会与皇宫的秘密有关?不过这些暂时放一边,云风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去修若国的问题,我若
真跟了云老头去了修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凄凉境遇呢!
“哥,你跟皇上之前见过面,他知道爹的事么?”这很重要。
“他当时夜入云府,也没多说,应该是知道云府的底了,他若对云府没疑心,又岂会无故任命我为宰相。”
他说得很淡然,好象一早便该如此似的。我却心里一惊,之前我怎会白痴的以为狐狸是因为云府没根没基外加云风的才能才任命云风为宰相的?而且在天青的时候狐狸也有提过云府的事
,似乎之前他有怀疑云府跟望月有关,所以才同意我出使,好趁机彻查云府。只是他查到什么,却没有说。
“哥,那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