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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安排,过段时间本宫跟皇上商量商量,你既认祖归宗,你那同胞的哥哥也该接回来才是。

“皇奶奶……”我无语,这时候亦不能说些什么,侧身扑到她怀里,就是一阵轻泣。

最后老皇后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我便回了醉月宫。云老头已经走了,估计该做的小动作做完了,他自是不会久留。衍儿与王安已经在收拾我出行的包袱,吃的穿的用的,已经好

几个大包袱了,还唯恐没有山贼与劫匪,收拾了好些珍贵药材与值钱的物什,弄得就跟衣锦还乡似的。

晚上老老头和云老头亲来嘱了注意事项与行程安排,顺便安排好了随行人员,千叮咛万嘱咐之后,才终于放过我。我将最最重要的老老头的亲笔修书贴身藏了起来,其余东西也没多大兴

趣,由着衍儿和王安收拾,然后决定与夭夭作个正式的告别。

金夭夭同学自是不能随我前往的,风餐雨宿的,它还是个招人眼的怪物呢,所以,我得跟它正式的道个别。

“夭夭,多吃点。”自从我推荐夭夭吃酱大骨以来,它就爱上了这味道。我现在身前就是满满一大盆酱大骨,一大盆啊,看着都觉得能压死人。

它自顾咬着大骨头,金色的眸子偶尔有空朝我的方向瞄一眼,对我的刻意讨好始终保持着一种高姿态。相处两月有余,我一早也摸清了它的性子,我若热脸,它必冷屁股;我若弱势,它

就巴巴地来安慰我了,时不时地舔我的脸,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夭夭,明天开始,我要出门一个月,不对,要一个多……啊!。”

果然,我话还未说完,夭夭已经蓦地起身,庞大的身躯赫然站到我身前,伸出一只前爪便死命扯住我衣袖一角,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我,里面似有火焰在跳动。

“哎,夭夭,你听说我,你听说我。”我另一手忙抓过一根大骨,凑近它跟前,拍马屁道,“我速去速回,去办点事,尽量早点回来,你呆在这要乖乖地等我,知道么?”

可是咱们的圣灵兽金夭夭同学这回是彻底不乐意了,连酱大骨也不动心了,一径拉着我的衣服,只差怒吼了。

哎,看到它这样,我心也软了,虽说很想很想回龙曜,但对夭夭,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的。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回来,想到之前去天青的经历,加上这一路来的遭遇,我亦不能将此行想

得太简单,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我放下骨头,伸手抱住夭夭的脖子,顺便将满手的油腻擦在它的长金毛上,深吸了几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才哀哀地道:“夭夭,我真的舍不得你,无奈母祭临近,必得回去一趟,还

有哥哥,我也想见,夭夭也不想我一直心有牵挂与愧疚吧。”

果然,它一见我这神色,金色的眸子突然变得温柔,抓着我衣袖的爪子一早松了,喉间“呜呜”低咽,我心下叹息,手一下一下扶着它的长金毛。

之后夭夭亦没再啃骨头,这一餐,它吃得尤其少。我也没多少胃口,只吃了一些便与夭夭一道出门散步,醉月宫里桂树飘香,夭夭安静地跟在我身边,我亦有些伤感,可一想到不久之后

便能见到狐狸清林和哥哥,心里又止不住地激动与期待起来。散完步,给夭夭洗了个澡,然后自己也洗了个澡。

这一夜,夭夭爬上我的床,四平八稳地躺着,我裹着被子缩在床沿,一个晚上被它踢下床三次。

交错

第二天清早起床,头重脚轻地向老皇后辞行,老老头还在上朝,又曾嘱了我早点出发,我就没跟他辞行。从中宫回到醉月宫时,衍儿与王安已经一切备妥,我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裳,与

夭夭再道了声别,便向外走去。夭夭一早上都没理我,独自霸在我床上,连早餐也没吃,我与它打招呼,跟它道别,它连哼个气都没有,直接无视,果然还在生我的气。

出得第二道宫门,便见有二十来个随从打扮的人候在外面,他们躬身行礼的时候,我扫了一眼,竟一个也不认识。这样一来,我这一路过去,身边认识的,就只有王安和衍儿了。这二十

来人,倒也不用名字,直接以代号相称,而所谓的代号,就是数字。但我知道,这一路由他们护我前行,他们的身手定不凡,而且估计在暗中,还有不少人跟着吧。

我坐上一辆马车,让衍儿跟着上了车,一直到出了最后一道宫门,我都没有回头,亦没有送行的人。虽说此去为了祭母,但我这身份亦能隐蔽就隐蔽,也没大张旗鼓的讲究排场。云老头

昨日有给我一块令牌,说是沿途已安排好一切,若有需要与帮助,拿着令牌找地方官员或守城官兵都行。此刻我掏出令牌细看了看,不就是他灏王爷的令牌嘛,我也有醉月公主的令牌,难道

有事我拿着我公主的令牌去找地方官员或守城官兵,他们还不认人了?我撇了撇嘴,反正一句话,云老头的好意也要将他当成是别有用意。

甫出宫没多远,四周便是一阵惊慌嘈杂声,马车被迫停了下来,我掀开车帘探头往外,天呐,不会这么倒霉吧,这还在修州呢,就碰到刺客or歹徒了?

眼睛还没在这混乱的人流中找到事实真相,一个熟悉的怒吼声便传了过来,是夭夭!汗,夭夭怎么出来了?这下天下大乱了,夭夭竟然也跑出皇宫来了,它不会是追着我出来的吧?它刚

才不是不理我的嘛,哭!

“你们退下,别动夭夭!”我冲着人群大喊,这些随行之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紧紧护着我,而且似知道夭夭的身份,一时倒不敢动手,但周围的百姓已经很慌乱了,估计是从未见过夭夭

,都害怕得紧。不过幸好现在出皇宫不算太远,所以百姓还是很少的。

我忙跳下马车,几步走至王安身边,夭夭已飞扑而至,猛冲过来的时候至我身前一个急刹车,伸出舌头就连着我眼我脸一扫而过。

“夭夭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吧。”前方一片混乱,似又有很多人从不远处赶来,大概是皇宫里的侍卫吧,夭夭怕是疯一般地冲出来,他们一时拦不住,只能一路追来了!

它明显不乐意,将一头一脖子的长金毛又甩得飞扬起来,拂过我脸颊,又软又痒,而且还让我打了个喷嚏。就是这一个喷嚏的光景,一个我不待见的声音就出现了。

“月儿!”随着这一个声音的出现,一干闲杂人等已被摒退,现场只留下我们一行人与风一般赶来的云老头和一众皇宫侍卫。那速度与效率,真不是盖的。

“父王也看到了,是夭夭自己跑出来的,与我无关。”我立马撇清关系,就怕云老头像上回一样,又将这责任算到我头上。说完我又冲着夭夭道,“夭夭乖,回去吧。”

它金色的眸子热烈地盯着我,突然转过身,朝着云老头就是一声怒吼,并作势欲扑。惹得云老头惯来冷冰阴沉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我拼命忍着笑,佯斥道:“夭夭,不得无礼。”

说完便又觉得不妥,看到云老头微抽的嘴角,我忍笑忍得胃疼,真好啊,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看到他,还能回到亲爱的龙曜国,见我亲爱的云风哥哥和结义的狐狸与清林。

“既然圣灵兽这样,就让它跟着你吧。”云老头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不由张着嘴,险些下巴掉地上。不会吧,让夭夭跟着我,且不管这一路要遭受多少惊奇的目光,老老头会同意?

这是修若的圣灵兽耶,尊贵得跟什么似的,还活了几百年,万一送回来少了根毛,说不定我就得挨板子了,若夭夭有个什么意外,汗,我估计就不用回来了。

“你该明白自己的责任,要保护好圣灵兽,知道了么!”声音里有赤裸裸的警告之意。

“啊,父王,那你要多派几个人手过来。”我脱口而出。圣灵兽关系到我的小命,可马虎不得。

“呵,你身边这些人,可不比云府里的侍卫差劲,也不比……”他话说一半,突然止了口,然后朝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快点去吧,早去早回。”

说完率先转身,领了那些跟出来的侍卫回去。我怔在原地三秒,摸了摸鼻子,然后冲着夭夭道:“夭夭,那我们一起出发吧。”

幸好马车挺大,夭夭坐在我对面,衍儿坐在我身边,一行人复又前行。

如此,十天之后,终于到了修若与龙曜的交界。这一路在修若,倒是分外太平,一如我当初从龙曜到天青一样,在本国国境,一切风平浪静,即使身边有个夭夭在,食宿的时候由于都是

事先安排好的,亦没发生什么不快之事。

进入龙曜之后,我本以为城门一关会是个麻烦,毕竟夭夭看起来太诡异,在这个不科学的地方,说不定会被当成妖怪,到时候全民共同讨伐,我和夭夭保不准就要双双落难了。而我身边

本来分外有用的宰相令牌还了云风,狐狸与清林的玉佩也夹在信中,让曦岚代劳,分还给了他们,一时身边没个信物通关。没想到一路过去却是畅通无阻,我诧异地问王安,才知那日我被云

老头支使去中宫跟老皇后辞行而他留在醉月宫的时候,有交给王安一块云相府的令牌。如今在龙曜,云相这一个名号,已经可以带来无限便捷与方便了。

可是,天杀的云老头居然将云相府的令牌交给了王安,而不是交给我?还有,云府竟然有相府令牌了,哎,真俗,这应该不会是哥哥的主意吧!

我不得不说,云老头真的很强大。他不仅是修若的二皇子,在修若尊贵而势大,而且在龙曜,他又化身为当朝宰相云风的父亲,也算是有一国宰相的权利。所以不仅在修若,我能一路无

惊无险,到了龙曜,亦是平安顺利。直到临近龙州,我都有些不敢置信,整个人都有种恍如梦境的感觉,想起之前去天青游说的遭遇,这也太天差地别了吧,楞是连个小风波小意外都没有。

是夜在明州落脚,等得明天便可以进龙州了,我突然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于是拉着夭夭唠嗑。对了,我们住的不是客栈,而是“银月钱庄”,每个银月钱庄的后面,都有一个隐蔽的不

小的庭院。这一路来都是如此,银月钱庄,真是可怕。或者说,云老头的经济观,真是可怕!

“夭夭,明天到了龙州之后,你便要乖乖地留在云府了,知道了么?”如果去见狐狸,还是别带上夭夭的好,这两个都是妖孽,注定看不顺眼,到时候掐起架来,我该帮忙?他俩可都是

我惹不起的啊,天怒!

话音刚落,夭夭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公主。”是王安的声音。

“进来吧,什么事?”

门没锁上,他推门入内,行了个礼,方道:“公主,张管家来了。”

张管家?虾米东东,可以吃么?天呐,我饿了。

“公主?”王安的声音里有丝疑惑。

我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冲他点了点头。他退下,稍后便领了个人来。我看到张德的时候才想起来王安口中的张管家是德叔。汗,一直叫他德叔,这好几个月未见,一时都有些找不着北了

“德叔快请坐。”我忙喝住夭夭,起身示意。犹记在云府的时候,张德对我颇多照顾,尤其是在我初来乍到的那段时间,云风卧病在床,云老头又是那种态度,而他这总管对我的关照,

不得不说让我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公主折煞奴才了。”他慌忙行礼道。

久别重见,开场便是如此大礼,真是有些冒汗。记得最后一记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口一个“公子”,如今我被封了公主,虽然他一直呆在云府,但这身份还是改不了的。再则,从上回

张德护送我回修若,一直送到修若皇宫,我想张德也该是修若国人吧,或者一早就是近身跟着云老头,后来云老头在龙曜开了个私家后花园,带着某种野心,可他本人又不能经常呆在这后花

园里,自是留下心腹替他好生看管了。

“快起吧。”我也不再坚持,虚扶了一把,问道,“德叔怎么来了?哥哥还好么?府里还好么?”

没想到他还特意跑过来,不知道是否又有什么事,或者是云老头让他过来的?

“少爷去了修若,这时候该到了。”他没说废话,直接挑重点说明。

“呃……”我一时晕了,半晌回过神来便觉得眼前一黑,不会吧,哥哥去修若干嘛?他这宰相不当了,“公干?”

张德摇了摇头,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