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知道,就是这个人给自己受了委屈似的。琬潆开始还觉得,这孩子会不会也是穿的,但后来小包子再大一点,喜欢啃自己的手指,还乐此不疲的想要把自己的脚丫子送到嘴里,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倒是很费了一番功夫,让他把这个毛病改掉。
孝庄却是提议过,把玄烨送到南三所抚养或是有自己亲自养育,但是鉴于顺治提议给琬潆进位为妃,而不是想要立她为后,再加上顺治默认下任皇后出自蒙古,便暂且不提这事,不过同时也压下了给琬潆进位的事,理由是玄烨幼小,不宜大办,过些时日再说。况且孝庄又得知了一件让她震怒非常的事情,也顾不得这时候不易和顺治冲突的情况了。琬潆快出月子的时候,指示让人添油加醋的把乌云珠和顺治的事情告诉谨嫔。可能是因为顺治先遇见琬潆,乌云珠不再是唯一特别的女子,就没有迫切的表现出要把乌云珠留在身边的事情。倒是乌云珠偶尔暗示,自己和博穆果尔性格不合。琬潆知道以后,淡淡一笑,决定帮她一把。谨嫔是个藏不住话的,立刻把事情报到孝庄哪里。孝庄性格谨慎,只是派人去查,结果竟是大部分都是事实。四月份,孝庄突然停止让命妇进宫侍奉后妃的惯例。顺治隐隐就觉得这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孝庄因为这件事心惊胆战,立刻和顺治提出再立皇后的事情,并且派人从科尔沁接来了娜木钟的侄女吉日格勒。吉日格勒是孝庄的侄子镇国公绰尔济的女儿。顺治勃然大怒,认为自己和乌云珠明明是知己,皇额娘偏偏要怀疑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现在更是要威逼自己娶娜木钟那个毒妇的侄女了,皇额娘果然是不信任自己,果然心里只有娘家人。
琬潆通过别人回报吉日格勒平时的行事,自己又亲自去见了她几次。吉日格勒是个好脾气的人,相貌不错,却不如娜木钟耀眼。想也是,恐怕孝庄和科尔沁也不敢再找一个和娜木钟那样烈性骄傲的人了。吉日格勒的容貌放在草原或是其他地方,也是很不错了,不过在皇宫这个各式美人多不胜数的地方也就只能算是清粥小菜了。最让琬潆满意的是,吉日格勒手段不算是太高明,有些小聪明,但是远不能和恭嫔比。而且依着吉日格勒的性子,如果没有孝庄的暗示或是实在恼过头了,应该不会明目张胆的和顺治对着干,处罚顺治比较偏爱的人,这样自己还是比较安全的。于是决定促成吉日格勒为后,毕竟无论如何皇后不会是自己,再换一个不一定比吉日格勒合适。
琬潆安慰怒火中的顺治,却并不提怎么能成功反对这件事,只是把话题往玄烨身上引,顺治只当她是挂心儿子,也没有认为琬潆是有意推脱促成。琬潆把玄烨报过来给他看,道:“阿玛、额娘、宝宝是一家。皇上你看玄烨见了你多高兴!玄烨,来和你皇阿玛说别再生气了。”玄烨倒是不怯场,不管顺治的脸又多黑,只管往他身上扑,而且貌似对顺治的辫子,非常感兴趣。玄烨宝宝倒是很明白,平时身边的人哪个好惹,哪个不好惹。他要是觉得不好玩了,就开始折腾身边的人。先是意思意思哭两声,把人叫来以后,也没别的事,用他那还软软的小手,戳戳别人的脸颊,弄乱头发,把口水蹭的到处都是等等。如果服侍的人转去做别的事,必要再哭两声,把人叫过来。叫过来以后,又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自己身体某处突然有了无比的兴趣,待人走开了,就再哭两声,乐此不疲。玄烨倒是不敢狠闹琬潆,每每和琬潆玩闹一两回,看琬潆笑着看着他,自己就好像知道被抓包了,不好意思似的,咯咯笑着往琬潆身上扑,或想要用那几乎没有什么力道的小手肉胳膊搂住琬潆的脖子,或是扑到琬潆怀里蹭两下,再抬头看看琬潆的脸色。但口水从来不往琬潆衣服上蹭。玄烨小包子,也许觉得顺治没有琬潆厉害,一点不给他面子,口水涂了他一脸。顺治还没办法和自己不懂事的儿子较劲,只能认了,也就不太生气了。
又一回,等到玄烨睡了,顺治搂着琬潆躺在床上,倒使出了玄烨无赖的手段,一定要琬潆帮他想想办法。琬潆暗暗翻了翻白眼,顺治越活越回去了,现在养成习惯有事就找自己商量,江湖救急。看在这让自己收获良多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琬潆苦着脸和顺治道:“臣妾从来比不上皇上的,只不过一向是旁观者清罢了。再说,太后是皇上的长辈,不说她做的对不对,只不孝的罪名压下来,皇上能有什么办法,少不得都依了,皇上的委屈又有谁知道!更不用说科尔沁蒙古和一些大臣只听太后吩咐。太后提的人选,就是再不和皇上的心思,她老人家不顾念,别人又有什么办法?不如皇上好生和太后求求情,太后总不会心疼娘家胜过儿子。”顺治觉得琬潆说的真真是正理,便不再逼琬潆想办法。
顺治无论和孝庄怎么反对求情,孝庄都坚持己见,顺治拖了又拖,终于在六月份下旨立科尔沁镇国公绰尔济之女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然后册封和吉日格勒一起嫁过来的绰尔济的小女儿为淑惠妃,封恭嫔为恭靖妃,端嫔为端顺妃,恪嫔石氏为恪妃。宁贵人和谨嫔依然没有进位。因为孝庄和皇后吉日格勒一起不同意给琬潆的封号定为两个字,顺治又气了一场,很讨厌皇后和一起鼓动这件事的淑惠妃,想直接把琬潆封为贵妃或是皇贵妃。琬潆苦劝顺治,又表白自己看重的是顺治本人,不是皇帝的荣耀,自然也不在意位份和封号,不想皇上为了自己受太后责难,与皇后不和云云。顺治心中感动,便最终依了琬潆,把琬潆封为羲妃,又和琬潆解释道:羲谐音惜,表示爱怜珍惜,和珍嫔的封号应对。《尚书》记载,羲氏掌天官,为太阳之母。也有这种意思在里面。琬潆觉得,无论什么意思,羲妃比历史上的康妃好听多了。琬潆一直知道顺治是重情的人,这从他待郑亲王济尔哈朗和乳母李嬷嬷,都可窥见端倪。现在只要让他记住,自己待他好,喜欢着他,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为着他本人,这样将来无论他的爱情给了谁,也不可能会薄待自己和玄烨,会放心的以政事相托。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多多留评,偶会努力更文滴。
33、顺治和乌云珠
33、顺治和乌云珠
第三十三章
顺治逼不得已立了吉日格勒为后,而且因为琬潆封号的问题不快,认为吉日格勒和娜木钟一样喜欢嫉妒,加上琬潆若有若无的引导,认为吉日格勒还不像娜木钟那样凡事直接表现出来,实在是个心里藏奸的人。心中不渝,便生出了到宫外看看的想法。顺治和琬潆说,一起去宫外看看置办的产业如何。琬潆心里撇嘴,你是皇帝,孝庄亲儿子,你溜出去她当然不会把你怎么样。自己哪怕算不上孝庄的眼中钉肉中刺,也肯定被她惦记上了。偷偷出宫,还不被孝庄找到把柄,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孝庄想要把玄烨搬到景仁宫外已经很久了。
于是,琬潆便和顺治说道:“臣妾生了三阿哥以后,总感觉没缓的过来,身体时常有些不适。今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以后,乏累的很,只想歇上一歇,还是不去扰皇上的兴致了。”有句话叫做“疏不间亲”。人们对自己喜爱之人的话语,总是常常不加分辨的信任,而对于讨厌之人的话语,更容易本能的排斥。顺治感情丰富而激烈,性子更是倔强,就不免想法往往有些极端,况且又亲自发现了娜木钟巫蛊之事,向来喜欢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娜木钟、吉日格勒和淑惠妃等人。此时,他就没有想一想,吉日格勒是皇后,琬潆去给她请安,是按规矩行事。因为娜木钟被软禁以后,再加上琬潆有孕,已经很久都不曾去请安了。顺治昨夜宿在景仁宫,自然知道,琬潆今天起的特别早,生怕去晚了对皇后不敬。又想到娜木钟当初让琬潆罚跪,这会儿就很顺理成章的认为,皇后吉日格勒也是刁难琬潆。越发觉得加上刁蛮的淑惠妃,她们姑侄三个简直天生就是来个琬潆和自己添堵的。就想去坤宁宫找皇后理论。
吉日格勒刚进宫没多久,对周围还都不怎么熟悉,哪里会去触霉头,找琬潆的麻烦。琬潆她是故意早起。琬潆有时也在顺治面前给孝庄添一些话,顺治没怎么怀疑过琬潆。一个是因为,孝庄强势,琬潆弱势,顺治看到的情况就是孝庄纵然蒙古妃子欺负琬潆,所以不会去想琬潆是想要挑拨他们母子关系。再就是因为,琬潆一举一动都暗示自己受委屈,很自然不造作,都快成习惯了。即使不说出来,也让顺治以为自己已经真相了。琬潆本就不如蒙古妃嫔生的高,身材虽然火辣,但是和蒙古妃嫔一比还是瘦一些的。在顺治心里,琬潆的形象就是聪慧有见地,很美丽,但也很娇弱,受尽委屈。
其实一次顺治提起琬潆娇弱,琬潆还在心里愕然许久,风中凌乱。姐又没有三天里病两天,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姐娇弱的呀,姐身体很健康好不好,娇弱应该是留给乌云珠的呀!不过琬潆也不会好心到替顺治矫正视力,也就顺水推舟的默认了。琬潆当然不会去让顺治道坤宁宫去对峙,误会神马的,不就是长期不解释不交流造成的吗自己又没有打算当皇后和顺治沟通的桥梁,自然不能让二人把话说开,误会解释清楚。就只能把以前表示自己宁愿委屈,也不愿后宫失和的等等话语,扩写、改动词汇、修饰、分段、加标点、即兴演讲。这根本就是欺负人好不好?姐以前大学又不是学语文的,没道理高中毕业多少年,还要时不时来个当堂作文!作文神马的,最讨厌了。琬潆好说歹说,把顺治劝走了。顺治要是再不走,自己就准备召唤眼泪救场了。要知道流眼泪也是很伤眼是好不好。说流泪就流泪,那是刘大耳朵发明的专利好不好,也是很难滴。几十年的眼泪都这两年流的多。琬潆脑补了一下,如果将来乌云珠入宫以后,两个人对着面,比谁哭得厉害,比谁哭得梨花带雨,还要尽量只流眼泪不流鼻涕,充满美感。不知道自己和乌云珠哪个能拿到演艺终身成就奖。琬潆打了个寒颤,拒绝继续想下去。决定,就算猪肝再难吃,今天也要吃两口,好好补补眼睛。琬潆回内室休息,顺便让紫苑把顺治微服私访的事情传信给宫外暗卫。
顺治出宫以后,顿时觉得空气都要清新一些。看了看几间铺子,觉得都还不错。见时间还早,就道一家书画店看看。远远看见店内一位白衣丽人正在翻籍。待到近了,这不正是数月不见的乌云珠。乌云珠根本不知道顺治今天会来,现在可不比历史上顺治对乌云珠念念不忘,主动去找她。这样两人都能遇见,不得不感叹一声,惯性实在强大。乌云珠福了福,二人聊了两句,知道乌云珠新作了一幅画,送过来装裱。便去了对面的茶馆,要了个雅间,品评一二。
乌云珠确是有才华,画作灵气逼人。顺治平日见琬潆作画是远比不上乌云珠的。琬潆的技法事实上不能和乌云珠相比,毕竟一个是真心爱画,而另一个心中放的绝不是书画一类。真正好的画作,是笔随心走,自然流露。琬潆在佟家时,闲暇作画,总是不自觉表露出性格中的强势和霸道,笔笔墨之间就带出上位者凌厉杀伐的味道。不论技法单论意境,绝不比乌云珠差。顺治对书画颇有见地,琬潆断然不敢让他看到这样的作品。故而平日作画,也算不错,就不免有些匠气。
顺治见乌云珠有些消瘦,忆起她之前所说和博穆果尔不和。想想也是,乌云珠是个才女,而博穆果尔好武,夫妻两个性格不一样,也没有什么共同爱好,看来不和是真的。顺治就安慰乌云珠道:“你也别太苛待自己了。人总是心里放宽一些才好。朕的羲妃,成日被皇后刁难,从来没有怎么抱怨过。”顺治本来只是劝乌云珠放宽心,但是听在乌云珠耳中就是在指责她不应该抱怨这些事情了。乌云珠一噎,心中发苦。顺治诗书画皆好,可惜自己选秀时被废后破坏来了,嫁了博穆果尔这个武夫。博穆果尔虽是很疼爱自己,但是从来说不到一起,自己也只能尽妻子的本分,却没有办法喜欢他。
乌云珠便绕开话题,谈论其他,有时也关心关心顺治。顺治起初并不和乌云珠说宫中的事情,但是时间久了,觉得乌云珠是个温柔的女子,只是关心知己而已,没有什么坏心眼。便和她说说宫中皇后、淑惠妃如何不贤、嫉妒,娜木钟被降为静妃,已经被孝庄允许离开住所走动了。好在顺治和乌云珠还没有知己到向她抱怨孝庄不慈,也知道琬潆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谈论她,故也不提。这样顺治十天半个月的出宫一次,乌云珠借口来书斋,也出门,二人子茶楼聚一聚。有时谈论书画诗词,有时是只是随便聊一聊。顺治既然把乌云珠当做知己,就不想她因博穆果尔难过。几次把博穆果尔叫进宫,暗示他可以多学诗书,有不懂得可以向他的福晋请教。顺治想要改善博穆果尔和乌云珠的感情。但是博穆果尔并不开窍,没把顺治的话放在心上,提到乌云珠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