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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783 字 5个月前

虽然这几天有灌参汤给她,可是真的是饿了。

张语直吃了大半碗,才停下来。

“我病了么?我怎么一点不记得。”

小猪看着父亲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一眼,然后点点头,“对啊,阿语,你这一病把我和照儿给吓得,还好没事。余嘉,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来?”

“我觉得脑子里空空的。”张语眯眯眼。

“是因为阿语睡了几天才刚醒,自然有点迷糊,不要着急。”

林太医受了嘱咐,诊断之后,只说了让好好调理之类的话。余嘉亲自送他出去。

“照儿”小猪赶紧站过来,握住母亲的手。“你去歇歇,看你眼睛熬得通红。”张语心疼的说。

“妈妈,儿子不想离开。我就靠着您睡会,好么?”

张语笑笑,“上来吧。”

小猪踢掉鞋子,爬到里侧睡下,头一挨枕头就睡了过去。

“祐樘,你好像也没休息好。不过大白天的,你没我们命好,得去看折子。”

“我就在这边看好了,一会儿叫人去搬。”他可不敢像儿子一样,看到母亲醒了就放松身心睡过去。看阿语的样子像是一时没记起来,只是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过了一会儿,张语觉得累,缩下去要接续睡。看朱祐樘一脸的惊恐,她不自觉的解释:“我还是觉得乏,再睡会。呃,我之前睡了很久么?”

“算上今天,十一天了。”

“啊?”张语的嘴巴张开,她也太能睡了吧。“怎么回事啊?那我不睡了,就养养神。”说是养神,眼睛还是不自主的合上了。

朱祐樘看她微眯着眼,努力克制想拍醒她的念头。太医刚也说了,醒过来就好了,不会再沉沉睡去。

稍后,余嘉搬着奏折进来。这东西可不敢随便就叫个人去搬。

朱祐樘走到书案前,余嘉压低声音:“太医说说不好什么时候会记起来,也许一直就这样,也或哪天受个刺激就想起来了。”

“简直是废话。”

“侧殿都收拾过,蔚悼王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宫人们也都嘱咐过,太皇太后和太后那边也去报了讯。太后说娘娘身子弱,今天就不过来了。”

“知道了。”

小猪靠着母亲睡到天擦黑才睁眼,看见父亲沉思着坐在床头,母亲好像又睡过去了。

朱祐樘看他醒来,把他叫到外面交代了几句。

“父皇放心,儿臣知道的。”

“那你这几日暂不用去书房,就留在这边陪着你母后。”

“嗯。”

张语软磨硬泡的让朱祐樘找人把紫檀木塌给她搬到花荫下,她要晒太阳。

照儿就在一边笨手笨脚的给她削苹果。

“小猪,妈妈是突然晕过去的么?”搞什么飞机,居然睡了那么久。昨天想问的,结果晕乎乎的睡过去了。今天精神才稍好点,可还是觉得乏透了。

小猪点头,“嗯,吓死小猪了。”

张语接过那个比核大不了多少的苹果,算了,好歹是她儿子亲手削的,放到嘴边意思一下。

“妈妈,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累!”顿了一下,“怎么,你不用去上学么?昨天还歇在这边。你老爹转性了。”她怎么觉得这两父子都紧张兮兮的。

“父皇让我这几天就陪着妈妈,妈妈不是病了么。妈妈放心,你睡觉觉的时候我可以看书。”

张语嗤笑一声,“你有这么乖?”

“妈妈,我以后都会乖,加倍的孝顺你。”

“反常即妖,你还是该怎么着怎么着,不然我不习惯。”看来,真是让自己吓着了。这孩子,不是在想着‘子欲养,而亲不待’吧。

“放心,你妈的命硬着呢。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翘掉,然后让人来睡我的男人,打我的娃。”

“又说什么呢!”不赞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张语抬头,看到朱祐樘穿着朝服回来了。

“照儿去默书,回头父皇要问的。”

把儿子赶走,他在旁边坐下,“阿语,你觉得怎么样?”

“比昨天有精神些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来把我守着,我到底是怎么晕倒的?”

“说晕就晕了,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哦。”

“阿语,你想不想去山上的别院里住住,那边比较适合休养。”

张语摇头,“懒得搬动。”眼睛眯起,“你把我赶出去,想干嘛?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贤夫,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朱祐樘捏捏她的鼻尖,“知道久病床前无贤夫,就给我赶快好起来。”

“你去换身衣裳吧,我比较喜欢看你穿常服。”这身朝服说白了就是工作服,张语不习惯跟穿工作服的朱祐樘嬉闹。

“好,琉璃,过来守着你主子。”

琉璃道了声‘是’,走了过来。“娘娘,您还要不要吃苹果?”

“干嘛要给我吃苹果?”

“小殿下想您平平安安啊,奴婢再给您削一个好不好?

张语瞅瞅一边的果核,“不用,有个意思就好。你扶我起来走走。”

琉璃依言扶了她起来。

走了两圈,张语推开她的扶持,自己慢慢走。

朱祐樘换好衣服站在一旁看着她,真是一刻都坐不住的性子。

“歇会吧。”

张语坐了下来,“我怎么会这么没用。”

“慢慢来。”

“刚刚还催人家赶快好起来。我才不要吃了睡,睡了吃,又不是猪。吃也只给人家吃草。”张语喜欢吃肉,对素菜一向斥之为草。

“还在,不知道现在只能吃清淡的么?”

“知道,就是抱怨几句么。”

知道归知道,看到全桌的药膳食补,张语嘴巴还是撅了起来。

“我和照儿陪你一起。”

那还能说什么,张语认命的扒饭。

两双筷子夹了菜放到她碗里,父子俩对视一下,收回筷子看着她。

“我吃,我吃。”养生、养生,我一个人活那么长干嘛,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啊。

养了几天,张语自觉精气神都恢复的不错,正好是初一,她便跟在朱祐樘后头起床。

“你起这么早干嘛?”

“今儿初一,要去给老太太请安啊。”每个月就点一次卯总不好迟到吧。

“皇祖母知道你身子不好,已经免了你去请安。”

“哦,那敢情好。”张语说完,倒回去睡回笼,这是生病唯一的好处。

正文 卅七章 想起

过了半个月,金氏带上小儿子张鹤龄进宫来看张语,听说了这样的症状,母子二人也觉得稀奇。后来看张语真的浑然不记得,这才信了。

张语看看张鹤龄,据说这是张皇后最疼宠的幼弟,一生都受他拖累。听傅鸾词说起过这小子,实在是不学无术的很。自己当初还是太天真了,即使是琢玉之匠,也还是没办法将朽木琢成器的。

留了他们用膳,朱祐樘知道岳母与小舅子来了,也回来一起。

张语已经不用再吃滋补药膳了,便欢欢喜喜的让御膳房安排了一桌酒席。她其实很想喝酒的,可惜朱祐樘一直似笑非笑的把她盯着,没有机会。他自己倒是喝了不少。

好容易朱祐樘起身去更衣,张语的手还没伸出来,就看见了吓死她的一幕。朱祐樘的皇冠放在一旁,张鹤龄正伸手去摸,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

张语把筷子一拍,“放下。”

张鹤龄从小被长姐带大,素来畏惧,何况她现在还是皇后。听到喝斥,手一抖,便缩了回来。站在旁边的余嘉松了一口气。

金氏见状也低声斥责了儿子几句。见到朱祐樘更衣出来,大家便不再说话。

小猪含住筷子,眼珠子转了转,也不出声。

宴席过后,朱祐樘去内室休息,张语叫了母亲与弟弟去一边。

“小弟,你刚才想做什么?”

“大姐,我、我...”

“你知道你要是拿来戴了,是什么罪过,那是要灭九族的。你想咱们张家老老小小就这么给你陪葬不成?想姐姐被废后,打入冷宫?出了这种事,太子就是叛逆之后,他还怎么做太子?”

金氏小声嘀咕了一句:“皇帝现在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

“一个儿子又怎么样,他不能再找人生么?”

金氏不再出声。

张语缓缓语气:“母亲,小弟,女儿也是为了张家。父亲已经不在了,张家就落在两个弟弟身上。母亲要多督促他们才是。姐姐不求弟弟做事前能为太子为姐姐想,你总要想想弟媳与侄儿吧。”

“是。”

张鹤龄进宫来本是探病,想不到被骂了满身包。他方才也是一时酒气壮胆,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怕。便忙忙的催着母亲告辞了。

送了他们出去,张语叹口气,她跟张家人实在亲不起来。

皇帝现在就只有一个儿子了,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难道他还有过别的儿子?

转身看看小猪,黑黝黝的眼珠子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照儿,你也去休息一下,下午还要跟去听政呢。”

“嗯。”

张语这里刚打走了母亲和弟弟,没几天又听说有官员上折子告张家兄弟抢夺民田。皇帝派了巡抚高铨核实。高铨回复只说张氏兄弟买的是盐碱地,无关紧要。如果就这样,事情也传不到张语耳朵里。结果她两个弟弟得寸进尺,要求在他们抢占的土地上,每亩增加征银二分。大臣都力主不可,事情就闹大了。

张语也很头痛,想了一想,只得去文华殿请罪。

跪上青石地板前,她低声对来劝阻的余嘉说:“你给本宫找块磕着够响的地。”

余嘉吓得给她跪下,“娘娘,您别。您身子还没大好呢,让皇上知道了,非去了奴才一层皮不可。您就在寝殿里跟皇上说一声不就得了。”

张语睨他一眼,“样子还得做,本宫名声够大的了。回头再让人传,纵容兄弟,欺压百姓,这个黑锅我可不背。好了,赶紧给我找块好地。”

余嘉无奈,用眼神给她指了块青石板。然后去请皇帝出来。

朱祐樘听说,赶紧出来,张语还没能验证余嘉指给她的是不是块好地就被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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