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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936 字 4个月前

送上来了。”

王太后笑,“那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看着她嫁人吧,别扭。所以干脆就给皇兄送来了。可惜,我们皇帝又不好这口,就只能把人家花一样的小姑娘这么放着了。”

朱祐樘咳了一声,“这就是皇祖母这里排的好戏?拿孙儿来开涮。”

看他有点着恼,老太太笑了声:“真有好戏,一会儿用过晚膳就叫他们开锣。”老太太这里时常都有新戏排出来,排了便叫他们一起来看。大家也凑趣,陪着老太太看。

“对了,那小姑娘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啊?”老太太又问。

张语端起茶喝了一口,看眼光全落在自己身上,“皇祖母拿主意吧。”朱祐樘背着人捏了她一下。

“哀家可不管,哀家就在清宁宫里看戏。”

“那皇上的意思呢?”张语干脆直接看着朱祐樘。

“后宫的事,朕向来不过问。”

“哦,那还是让她在原来的地方呆着吧,那里清净,没那么多是非。等臣妾想好了再来安置她。”江雨被安排在御花园里做晚间打扫的工作,除了一直上夜的宫女不会与旁人多接触。

朱祐樘用晚膳的时候比较沉默,张语估计他有点恼,可是又没法子作。方才她一来,老太太就兴致勃勃的引了人给她看,估计老太太也是在宫里闷的,就想开这么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也不知是谁费尽心思的引了老太太去看到有这么个人。

“妈妈,那个梁山伯好笨喔。”小猪在身侧拉拉她的袖子。

“哦,为什么?”张语的注意力也转到戏上来。

“一起睡了三年都不晓得祝英台是女的,笨死了。”

听说人家两个根本就是一个时代的,只是因为坟葬得比较近,被后人yy出这么个化蝶的故事。

台上已经唱到《十八相送》了,祝英台托名小九妹将自己许给了梁兄。

“哪有女儿家自己许嫁的,真是让她爹给惯坏了。”是老太太的评语。

“妈妈,后面好看不?”看来剧情不大吸引小猪。

“你要是困了,可以先回去。”

小猪想想,“我陪妈妈。”

“你妈不用你陪,你早些回去温书是正经。”看来有人的气还没顺过来。

“是。”小猪看母亲也不留他,便起身跟太祖母说了声‘不喜欢看’,先回去了。老太太叮嘱随身的太监小心着些,“也是,还稍小了点,这个他看着不热闹。”

看到最后《化蝶》的时候,老太太还是照旧唏嘘不已,“这傻女子,听她爹的多好。”

张语笑笑,那您看着也得不热闹。便也起身告辞,等着下回老太太这再有新戏再来凑热闹。

上了车撵,朱祐樘一把握住张语的手,“你也跟着胡闹。”

“老太太开了口,一套旧衣裳,我还能不给么。”

“呃,老四什么意思?巴巴的送个人来。”当初阿语说的时候他并没有留意,今日见了还真有七八分像。朱祐樘面色一沉,老四那个家伙,到底安的什么心。

张语打个哈欠,“就字面上的意思吧,的确是不好处置。”

朱祐樘看她困得厉害,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来,靠着我。”

“就到了。”张语不肯,还是正襟危坐着。

朱祐樘拧眉看着她,觉得张语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淡淡的,凡事不上心,对他也不上心。居然还说出让他去找别的女人生孩子的话。

“阿语,你就是个蜗牛!”

张语头都不抬,“蜗牛就蜗牛,有壳不怕下雨天。”

朱祐樘将她揽到怀里抱住,“你为什么一受伤害就总要缩回自己的壳里去呢?那壳里就那么安全?”

“对蜗牛来说,最安全的当然是它的壳。”

“阿语,你怎么还是不肯信我?在我的身边,你就那么不安生?”

轿子停了下来,张语推推他,“到了,下轿吧。”

朱祐樘看她一眼,当先走了出去,也没等她,一直走到寝殿里坐下。

张语看他脸色不对,走了过去,伏在他腿上。

“祐樘的手掌心太宽,里面的东西也太多。我还是不要给你添乱比较好。”

伸手要把她拉起来,恨恨的说:“你就不会依赖一下我?”

张语把头抬起,手还是放他腿上,“祐樘,看到那个江雨,想没想起我从前来?”

低头想了一下,“挺像你刚开始装出来的样子,怯生生的。”

“哎,如果我一直是那样怯生生的样子,你会喜欢吗?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吗?”

朱祐樘理着她耳边的,“不知道,等我现喜欢你的时候已经放不下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也说不好。”

“那你喜欢我什么?”

想了半天,“不知道。”

张语耐着性子等着,没想到还是个‘不知道’。

“你的什么我都喜欢。对,都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就迷你一个。呃,其实你要是穿成那样,肯定也像个小姑娘。”

正文 第二章 老四的秘密

傍晚,江雨上工了。前几日在清宁宫见到了皇帝,和四王爷长得不是太像。

她还记得初次见到四王爷的情景。

那日她同往常一样同母亲在家里做针线,父亲出去收租子了,家里还算宽裕,不过也没有请下人,家务由自己与母亲操持。

她与母亲都听到了拍门声,母女俩对视了一眼,父亲没有这么早回来。

“大嫂子,在家么?”

“是他叔啊,你哥收租子去了,你进来坐会吧。”江嫂子拉开门,看到有几个陌生人和孩子堂叔一块,楞了一下。

这个堂兄弟在兴王府里做二管家,甚少回来,是本族里很能说得起话的人。

江嫂子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大嫂子,这位袁先生是王府的管事,我们是出来打猎,眼看要下雨了,在你这里避一下。”

“请进,请进。小雨,快给袁先生和你叔他们泡茶。”江嫂子看出堂叔子对袁先生甚是恭敬,不敢怠慢。

“先生请喝茶,叔叔喝茶。”

“有劳。”袁先生是个很年轻的男子,斯文俊逸。他客气的道了声谢,转过头来看见她一下子就愣住了。手里就那么端着茶,半晌才说:“你、你叫小语?”

“先生,这是我本家侄女,单名一个雨字。”看主子挑眉,江启夏忙解释,“下雨的雨。”

“哦,是雨啊。”

那天她就被袁先生带走了,父母本来不肯,但叔叔同他们说了几句话,也就应允了。

她被带到袁先生的一处别院,住了下来。

别院的书房里,挂了满墙画卷,清风吹动微微做声。江雨一幅幅看过去。淡淡水墨勾勒,全部是自己的样子,不是,是一个与自己甚为相似的女子的模样。许多表情,或喜或嗔,栩栩若生。不知道作画的人,当日一笔笔画来是何心情?这么多寂寞的画像。这个女人是谁?死了吗?所以画这么多画像来怀念。挂在袁先生的书房,是他的,妻子么?

再然后,她知道了袁先生的身份——兴献王爷,当今皇帝的四弟。

后来,她被送进了宫,她哭、她求,四王爷虽然不舍,还是把她送走了。

再后来,她入选做了宫女,见到了画中的女子,她已经不再是画中十五六七的模样,可依然美得夺目。江雨自小也自负美貌,可在这个女人相似的五官注目下,她却有了丝失落。这个女人是,张皇后。

后来的日子波澜不惊,大公公特意把她安排到了晚间打扫御花园。她每日傍晚上工,四更可以休息,白日都在房里睡觉。没有见过什么人。

那一日,她正开始洒扫,听到有人报太皇太后来了,回避不及的她只好跪在了地上行礼。哪晓得一个姑姑不小心扫到她的模样惊讶的叫住了太皇太后。于是有了清宁宫的一幕。

“哎,小雨,那天太皇太后把你带走,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一同当值的小春说。

“哪能呢,就是云姑姑看我的花枝修剪的好,让我去清宁宫修剪花枝,可哪晓得我胆子小,上不了台面。这不,又回来了。还是咱这儿清净,少是非。”

“少了是非,也少了上进的机会,我们也就算了,可你这么漂亮。我说啊,把你安排到这里来,就是存心不让皇帝见到你。听说稍微有点姿色的,都到不了皇帝跟前。”小春压低声音说。

江雨笑笑,到了眼前又能怎样?那天刻意那么一打扮,连皇后自己看了都有点失神。可皇帝一眼就看出来,虽说有年纪上的差异,但化过妆后并不明显。但皇帝一眼就看出来了。看来民间传言帝后鹣鲽情深倒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那人的想望可就要落空了。江雨不无恶意的想着,握着扫帚的手不由得捏紧。

小春把扫帚撑在下巴下面,“你说那张皇后得多漂亮,才能管得住皇帝,连个妃子都不要。”

江雨埋头扫她负责的地段,“你们不是说皇后会河东狮吼么?”这宫里要说不羡慕、不嫉妒张皇后的女子怕真是没有。独霸龙床,后宫无妃,古往今来独一份。而且,她占着的,还不只皇帝一个人的心。想起那满墙的画卷,牙根隐隐酸。那个人,不顾自己的意愿把自己送进宫来,她自然是怨的。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和他总算是有一点上平等了。纵然你是天子亲弟,威震一方的兴献王爷又如何,还不是和我这身不由己的人一样,都得不到心头所爱。

“嘿,再凶悍的女人真能管住男人偷嘴啊。所以我说,皇后肯定得跟天仙一般漂亮才能拢得住皇帝。”

“那你觉得我像天仙不?”江雨停下来,一本正经的问她。

小春瞅瞅她,“你还差点。”

“快扫吧。”两人只这一段靠得近,扫完了自然分开清扫。

两人只当这个时辰没有旁人,殊不知方才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落在了人眼里。

隐在暗处的人偷偷退了出去,来到乾清宫寝殿向一五一十的向张语回报。

“奴才跟着这个江雨一年多了,她平日也不与人来往。只一个同乡的老太监遇上了多说两句话。”

“邵太妃那里她也没去过么?”

“只初进宫的时候邵太妃曾召见过一次,后来看她长得像娘娘,不好留在身边伺候,也没有留她。”

“你继续盯着。”

“是。”来人退了出去。

张语敲敲桌子,难道老四真的这么是这么单纯的送给人进来?

等到朱祐樘回来,张语拧了把毛巾给他擦脸。“祐樘,我想到京郊的别院去住一段日子。”

“京郊,你不是西苑都不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