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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帝后 闻夏 3852 字 4个月前

了官府,张语自去补眠。

一觉起来,算算日子,已经十一天了。

“锦瑟,这次的回信怎么还没来?”

锦瑟笑着看她,“主子,我们走的比以前远了,信要多半日才能到,估摸着就是今天下午了吧。”

小方知道她醒了,进来回禀:以大内侍卫奉旨办案的名义插手此事,苏大夫家的事已经解决。县太爷正组织人马上山剿匪。

“估计是做给你这位侍卫大人看的,早干嘛去了。现在去,人早就走了。”

“是夫人要放他们一马,不然昨夜就可以一并解决了。”

张语敲敲桌子,“好歹可能做亲戚不是,再说你不是打听到他们在这里声名还不算太差。也算是盗亦有道的那种。”

“苏大夫想来给夫人道谢。”

“不必了,让他好好重建家园吧。”

苏大夫把家里收拾出来,当晚非得请他们去吃晚饭。推辞不过,还是去了。

苏大夫的家人都多少带了点伤,但脸上的欢喜那是实实在在的。苏夫人可能身子原就不大好,只能卧床休息。张语便把车上带的老山参做见面礼。苏家的女儿、媳妇操持着晚饭。

“朱夫人,简慢了。本来不应这么仓促,但您急着上路,小老儿也就只好怠慢了。”苏大夫笑脸盈盈的让菜,对小茶也不再摆出那副冷面孔了。

“苏大夫客气了。大家在那种地方都能相遇就是有缘。”

饭后苏大夫想去自己的药铺看看,张语便跟着去。老苏倒是很惊讶她懂医。

“笃笃笃”有人敲门。

老苏开了门,进来一个三十上下的青年。

“师傅有客啊?

“大中啊,这是师傅一家的恩人。朱夫人,这是小老儿的徒弟,吕大中。”

大中匆忙见过礼便急急说:“师傅,这是江师伯一个多月前来的信,方才本要送去您家,看药铺有灯光,估计您在这儿。”

江师伯,不会那么巧吧?

“你师伯不会是曾做过太医院医正的江里江大夫吧?”

“正是。”吕大中点头。

“怎么,朱夫人认得?”

“弟子张小鱼见过师叔。”张语站起给老苏行了个礼。幸好顺手把老苏捎下了山。

“你?”苏永江愕然瞪眼。他怎么从没听说过江师兄收了这么个富贵弟子。轻飘飘的就把他家天大的难事化解了。

“师叔,小鱼与你同去。弟子与师傅师姐已多年不见,着实想念。这一次就是特意出来见他们的。”

小五在路上展现了他厨艺某方面的特长——烧烤。他可以把鱼啊、兔子这类的肉食烤出非常诱人的味道,但其他的一窍不通。张语还有小茶贪玩挽起裤子在湖边捞鱼叫小五烤来吃,结果耽误了宿头,搞到差点露宿。

第二天开始,一路打尖住店,不论何时到了地方,总会有店家主动找上来问讯是否是苏大夫一行,然后引他们去吃饭住店。吃住都是精益求精的,比起先的住店质量好上许多。

那人的手不会伸这么长吧,如果是因为虎牢寨的事,应该会把她抓回去,让江里他们来京城才是。况且身边这几个人也说不知道。他们便辞了店家另外找地儿。结果试了几家都把最好的房间给他们留着。

小方说:“夫人,真不是爷安排的,而且,属下居然也查不出到底是谁在暗中安排。”

“小茶,是不是你两个师兄怕跟着我们吃苦,特意安排的?”

小茶摇头,“怎么会呢?我们江湖儿女,风餐露宿也是有的,哪有这么娇...”醒悟过来,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么,“三嫂,我可不是说你娇气。本来你们深门大院的夫人就和我们草莽人家不一样。”吐吐舌头,好像越说越不对了。

张语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跟她计较,想想还真不知道会是谁在关注着这一行人。

“算了,不管他,我们该干嘛干嘛。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虽然一路有人帮打前站,安排得妥妥帖帖的,但这种感觉还是不大舒服。本来嘛,给人算准了他们几时要打尖,几时要住店,什么行踪都被人掌握着。其实张语也可以让人提前去打点,但她不愿意在外头太过张扬就没有这么安排。现在冒了神秘人士出来替她安排。她决定静观其变。这样等了三天,神秘人士也没有露面。

“师叔,车赶快些您没问题吧?”张语问老苏。

“稳着呢,没问题。”

“小方,赶快些,咱们今日多走一段路程,到下一个城镇歇宿。”

“是。”

晚饭是下车在道旁吃干粮解决的,到了下一个镇上,已是华灯初上。寻到镇上最大的客栈,锦瑟扶张语下车。因为出了奇怪的事,她只得又把纱帽罩上了。

一个账房打扮的人远远看见他们就迎了上来,和前几日如出一辙。

“是苏大夫一行么?”

老苏挑眉看着张语,这群人摆明冲着这个神通广大的师侄女来的,不知为何全打着他的名头。

“不是。”

“这就怪了,说的明明是这样一群人。那不是的话,不好意思,小店客满了。”

张语笑了一下,“这么说,有人把剩下的房间给苏大夫订下了?”

“没错,对不起了,客官。”

小五拧着眉,“这么晚了,你让我们上哪去。再说苏大夫可能也不来了。我们加倍付银子给你也就是了。”

账房摇了摇头,“不成,做生意要讲诚信,纵使客人不来,我们也不能这么做。”

张语有点困了,“那打尖总行吧,我们先吃点东西。”

“那成。”

一行人跟着进去。张语使了个眼色给小五,小五起身跟着那个账房去了后院,递了一锭金子过去。

账房看着心动,却没有伸手来拿。

“这事,我真做不了主。”

“那就告诉我,谁做得了主?”

“我听掌柜的,掌柜的是听谁的,我真不知道。”

“那带我去见你们掌柜的。”

到了掌柜的房里,小五见到了个熟人。邵怀闵,外戚,从前曾在宫里做过皇子侍读。

“五爷,好久不见。”邵怀闽站了起来。

“是好久了。你们搞什么名堂?”老五把账房和掌柜的都赶了出去。

“不敢,只是想五爷这一路吃住舒服点。”

小五恍然大悟的说,“早说嘛,这样都不知道该领谁的情去。下去一起喝两杯。”

“不敢,小的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五爷的雅兴了。”

“我三嫂可在下头,你不要去拜见一下?”

邵怀闽一愣,“那请五爷帮怀闵问一下,看夫人可要召见?”

“也好。”

房间自然是订到了,张语打锦瑟出去,独自等着小五。

“三嫂,真的是他。怕是知道你不耐烦了,没再捉迷藏。”

张语皱眉,“他要干嘛?”

“说是想让我吃住舒服点,我才不信呢,往日怎没见过。”看张语皱着眉,“你放心,我回去不会乱说的。”

“还用得着你回去说。你告诉他,用不着。”

“知道了。”

张语躺回床上去。这都哪跟哪啊?

正文 十一章 要他活下去

外面梆子敲了三下,雨声没有转小,反而更大了。

朱祐樘站在屋檐下,看着连下了几天的大雨。

“皇上,回去歇了吧。”余嘉撑起紫玉竹伞,举到他头上。

“嗯。叫值夜的人留意着,有灾情的急报即刻通知朕与内阁的留守阁员。”

雨水哗哗打落在伞面上,然后沿着伞沿成柱流下。

朱祐樘伸手把伞拿过,“顾着你自己。”余嘉紧了一下身上的蓑衣,赶紧跟上。也不知道皇后走到哪里了,有没有也遇上这么大的雨。

他想的没错,张语还真是让大雨困在客栈里了。这年头,没有天气预报,出门真是不方便。

锦瑟看她站在窗口看着雨,以为她担心误了行程,“主子,也许过两日就能停了。”

“但愿吧,这么下下去,不就又跟那年黄河大决口一样了。”祐樘怕是又在拢着眉头愁了吧。孤灯的长案后,那个人总是温柔地笑着。所有的担忧顾虑和疲惫,全部都掩藏得深深的。事情过后,极致的劳累涌现出来,肯定又会华丽丽的病倒。他现在生病的频率可比前些年高了。

“师叔,是不是这十多年这些个灾害特别多啊?”

老苏拧眉想了一下,“的确是,这十多年天道不好,不过当今的弘治皇帝勤政爱民,所以虽然时有灾患,但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还不至于爆大的流患。”

张语叹口气,在这个灾患丛生,通讯不达,生产力有待大提高的时代,做一个有责任心的皇帝,真是一份不折不扣的苦差。

“只是每次洪涝灾害之后,总有瘟疫横行。太医院和各地医局怕是已经在开始准备人手和药材,预备灾后安抚了。师叔,呃”

老苏打断她的话,“老夫知道你的意思,医父母心,等雨小一些,咱们就上路,往附近受了水患的地方去。想来师兄也是这么打算的。咱们也不必急着去与他会合。”

张语点头。

几日后,雨势稍歇,一行人就整装往附近的连城出了。连城这次奉命泄洪,以三千亩良田的代价换来了附近州县的平安。灾后的情况是比较荒芜的。当地人被转移到邻近州县,灾后纷纷回来,面对残破的家园,心头是有怨的。

老苏来这里,是因为他在这不是有位杏林的结拜弟兄。张语也主张来这里,因为隐卫探知她要找的某人也在。

“干嘛急着回来,他们不知道大灾过后有大疫么?”张语纳闷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苏瞄她一眼,“世世代代都是农民,守着这块地过日子,自然是安土重迁的。来,我们下车去看看。”

小五和小茶也下了马,一行人站在街道上,张语已经换作了简便的男装,裤子也扎了起来,脚上穿的是薄牛皮做的靴子。

“对,就在转角,马车进不去,你们跟我来。”

小茶在后面拉拉小五:“我觉得三嫂跟前些天好像不大一样了。”

小五明白她的意思,“她本来就不是一味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我三嫂很厉害的。”

张语紧跟在老苏身后进了保平堂,保你一家平安,和回春堂一样没特色。

保平堂的岳庆辉岳大夫看到苏永江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