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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双飞 镜子 4115 字 5个月前

并不属于公司机密范畴。”

官腔打得够累。“张大少,你不用太担心书天宇公司获悉后的严重后果。我比你进公司要早,对张董处理公事上的品质是非常非常之敬重的,我相信他老人家必跟仗势欺人无缘,定会为我这个弱女子主持公道。对了,张大少,听说您这位十几家企业的少东家,虽然名义上是独子,可好像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吗?而且非常之精明能干,独自打理一家娱乐公司,深得张董器重,您不怕有朝一日鸠占鹊巢?所以说呢,人不能短视,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怎么会急色到打起公司内女部员工的主意来呢?且意图弓虽.女干?这等丑闻要是传将出去,股东们会如何看待您这位张董正在培养期或者观察期的接班人?一个不慎,你那位能干的兄弟趁虚而入,阁下的损失该会如何惨重?唉,现在是不是觉得悔不当初了?”

“臭……”蹿到舌尖的辱骂识相地吞咽回肚,张华强扯过一把电脑椅托住寒意涔涔的躯体,“你到底想要怎样?”风水轮流,转得太快,这本是刚刚之前她才问过的。本以为面前女人不过是一支带刺玫瑰,避了刺,依旧折得;却不料,实是一株含毒蔓陀罗,没有避毒解毒本事者,少惹为妙。

“这个嘛,”蓝翾抚颌沉吟,左右为难,“伤脑筋,怎么办好呢?给张总听录音讲实情?我这人善良,见不得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的戏码。不给听?可我的男朋友无辜,好怕连累他坐牢呢。”

就这样?心弦松弛,“你放心,关于他打了我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可是,我一介弱女子,总是怕你秋后算帐的。所以,你可不可以立字为据给我呢?”

“字据?什么字据?”只要不危及他现今太子将来皇帝的宝座,要他跪地舔脚趾都行。

蓝翾信手抽出一页印有书航公司标头的白笺,再推过一杆签字笔,“这样,我说,你来写,如果觉得语速太快,请及时叫住我,我不介意重复。开始,‘我,张华强,于二oo五年十月八日向蓝翾小姐郑重承诺,在今后工作及生活中,不得再对蓝翾小姐有任何肢体或言语的不轨行为。如有违者,蓝翾小姐当可根据手中所握证据对我提起诉讼。同时,并再次对之前因本人有失道德的意图弓虽.女干行为对蓝翾小姐造成的伤害表示最深切的歉意。特此为据,二oo五年十月八日’”看表,“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张华强脸色灰败,心有不甘地甩过完成的字据。她以速读的功力字字句句标点符号也未错过的浏览以毕,“嗯,很不错,字迹很有气势,看得出将来必成大器。在此签上您的大名……ok!谢谢,张大少,希望你我以后还会和气生财的同事。放心,我以人格向你保证,在你有毁约意图之前,我不会主动生事。我还有工作要做,不送。”

蓝翾不会傻到认为张华强肯就此善罢干休,只是如果他不轻举妄动,她也不想把问题扩大而已。笑话,在这个城市他父亲可能称得上一方强者,却也不是万能的上帝。大象与猴子孰强孰弱?目标越大,弱点暴露人前越多,她蓝大小姐自诩没有治国平天下的大智慧,却不乏整人治人的小伎俩。要整治他这个被社会宠坏的小男人,入流的,不入流的,法子不限量供应。

蝶双飞 第一卷 第八章

蝶双飞 第一卷 第九章

蓝翎的归来,无疑赶在最好时机,叽呱呱的旅游感言,恰如一波微型小旋风,扫尽了室内各有心结的两人酝酿出的低气压,

分别坐在两张沙发上,蓝翾、戎晅悉心聆听二小姐声色兼备、手脚并举的热情演讲,藉此转移对彼此的关注。

演讲者告一段落,口干舌燥,灌进一大杯纯净水润泽卖罢力气的喉咙,“姐姐美女,为了给你秀外慧中的可爱小妹接风洗尘,有所表示才符合为姊之道吧?”

蓝翾食指点着下颌,温和地道:“当然,冰箱冷藏室,请笑纳。”

蓝翎瞪大乌圆大眼,“不要告诉我,里面放着昨天晚上的剩饭。”

“当然不是。”岂不太便宜你了?“是昨天中午的。”

“蓝淼儿!”

“有事?”

呀哇——有可能的话,奋不顾身扑上去,在她那张粉雕玉琢的美人脸上留下华丽的牙印,不知会是怎样的解气?“人家不管啦,人家要吃kfc!”

“人家请便。”蓝翾事不关己的耸肩。

蓝翎才欲高声大吼,眼珠蹿动间,忿颜转为贼兮兮笑脸:“阿晅大帅哥,近来可好?”尾音长长,意在图财害……不害命。

“很好。”戎晅郑重点头,“如果二小姐不拿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腔调唬人,会更好。”

“喂——”蓝翎目眦欲裂,“真是跟姐姐相处太久了是不是?我这姐姐功力忒是了得,闷葫芦也能调教成尖酸刻薄……啊?口误,口误,上天可鉴,姐姐是俺心中……”放弃,愈描愈黑,看大小姐似笑非笑的面相,多说无益,还是找“软柿子”(注:未变身前)捏捏看,“阿晅大帅哥?”

被唤者很给面子的抬抬眼皮,以示听觉正常。

什么态度?看准了本姑娘“居心不良”?“听说最近在花店做得不错哟,money赚了多少?”

戎晅看她的眼神使她联想到白痴,不幸的是,是人家在看白痴。

“请讲全套中国话,他听不懂二小姐的夹生英文。”蓝翾说。

笨。蓝翎拇食指捻捻频频,“钱,银子,孔方兄,挣了多少?”

戎晅回手摸进仔裤后袋,取出满手满掌,慷慨捐献,“全在这里。”再懵懂,现下也足以了解它所具备的价值。两日前,领了工钱,在老板娘相助下,买了蛋糕选了花,余下的,也就给一骨脑塞在那儿了,原是想在那晚全数交给蓝翾的。

乖乖。饿狼看见了在下游饮水的肥美羔羊,眼睛里绿光幽幽,嘴唇角涎水泛泛。“唉呀呀,怎么可以这样虐待玛丽姐呢?来,来来,整理整理,数数看哦……”零零整整,四百多块,鸡腿汉堡套餐啊,切莫等得心焦,俺来喽……啊?!手指大张,玛丽姐遭人洗劫一空,鸡腿汉堡跟着跑光光,臭姐姐,还我……呜……

蓝翾将钱收妥,如无意外,这应该是他平生首次以劳所得,总不能都教这小妮子给换成了高热量油炸物。转而从自己钱包里取出张百元大钞,“鸡腿汉堡在光明的前方呼唤你,无辜的迷途羔羊。”

“啊哈哈,”虽然少不如多,却远胜于无,蓝翎喜笑颜开得近乎谄媚,“谢谢美女姐姐,您可知您这悲天悯人、普救众生的行动为我这迷途羔羊指明了一条怎样的光明大道,您挽救了一个迷茫的灵魂,您……啊,我住嘴,住嘴,吃饭第一,废话第二,走吧,走吧,帅哥美女?”

蓝翾捧起手边的一本书,目光落下去,“我还不饿,你们去吃吧。”

戎晅身子动也不动,黑眸幽沉,唇角紧瘪,明眼人不难看出他满脸郁卒。

偏蓝二小姐神经大条,不管不顾扯起戎晅,“走啦,走啦,对待一个经过长途跋涉回到这个家的人,你们总要表现出应有的热情嘛,姐姐出钱,你出人,也说得过去啦。走啦,像只木鸡似的干嘛?刚刚不是才调侃过别人吗?这么快就要变身?给你说哦,这次我……”

蓝翎小嘴喳喳,在阖上的门后渐去渐远。

呵……她松出了纠结在胸臆多时的一簇气闷,向后全身蜷缩成团偎进沙发,好冷,初冬已近,暖气还没供应,一年之中,在室内最让她消受不得的就是这段时日,清清寒寒,冷啊,今年尤甚。

*****

暮色渐浓,蓝翾置身于满室黑暗,立在窗前,望着城市夜空下次第亮起的灯光霓虹,一时间,只想这样脑袋空空地呆站下去,多好。

突然门拍得乱响,“姐姐,开门,姐姐,开门啦。”

咦?蓝翾拧开临窗的落地灯开关,疾步跨过客厅,门外,蓝翎一个人,脸上焦切不安。“阿晅有没有回来?”

蓝翾摇头,心下了然,“你们走散了?”

“他不见了啦!”蓝翎跺脚扁嘴,“他不愿待在游戏厅,一个人走了。我紧跟着出来,已经找不到他。姐姐,他不是本地人耶,又长得那么好看,该不会被色狼盯上吧?”

这丫头想什么?色狼?色女差不多?就算运气超好被同志色狼看上,照他的身手,也只有对方倒霉的份儿。不过,若是不小心走得太远,还认得回来的路吗?“哪家游戏厅,我们去看看。”

***

走遍游戏厅附近大大小小三条街巷,在最近的人流高峰处问了不下百人,更在那条主干大街上走了十几个来回,没有他的形迹,也没人见过她们口中所述的那位大帅哥。

蓝翎偷觑姐姐脸色,这副焦灼模样极少在她脸上见得到,不由拿愧疚的小刀将心眼割了个够够,丢了“人”,她难逃其咎。嗫嚅着问:“姐姐,我们报警吗?”

以他那显而易见的姿色,如果当真在附近出没过,少有人会不记得,除非——除非是凭空消失,就如他的凭空出现。蓝翾拢住散在额上的一绺头丝,笑道:“回家吧。”

“可是……”话没出口,看到已是姐姐的背影,不知是不是她太多心,竟觉出,那背影透着三分决绝。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谁家窗口,飘出歌声?蓝翾驻足,那每一句,每一字,化成了根根系线的针,穿在心上尚不甘心,带过去的,犹有悠远延伸的绵痛。

寰亭?还有寰亭!蓦地,蓝翾调头疾奔。

“姐姐~~”蓝翎跟在后面,眺到她的方向后,停步不前。如果阿晅就此不见,去那里,姐姐是想做个了断吧?

寰亭,多日不见了。蓝翾望着它矗在光线阴影里的黑幢形影,没了月色,它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凉亭,能期翼在它这里寻到什么呢?不如归去。

抬起的脚步却在听到一声叹息后定格了。幻听?

许久,又有一声淡远的叹息入耳。

她攀近亭子,跫音惊动了挺立在亭中的修颀身影。“淼儿?”

为什么有酸涩的液体逼到眼眶?她强强抑住,稳定了声音:“阿晅。”

“翎儿说寰亭是淼儿最爱的地方,我想看看它何以值得淼儿喜爱。”

“没有月光,”走进亭子,走近他,“能看到什么?”

两对明眸,交汇在黑暗中。表情可以伪装,笑容可以牵强,当黑暗隐去一切,惟独眼睛,太容易泄露心底潜藏。

“淼儿,”他清越的嗓音突然绵滑如丝缎,抬指抚过她的额,眉,颊,留连在唇际徘徊不去,“淼儿,我喜欢你,喜欢你,从不曾想过,朕,会如此喜欢一个女人。”

难道你也不曾想到,正是你的“朕”字,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