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一件事,我觉得奇怪。]
他微微苦笑一下,知道她所指何事,[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也觉得奇怪,但绝不是我说的。]
望着他一会,她才别开眼睛,[我相信你。]
这一刻,他是感动的,有一个人无条件的相信着自己。
[教主在去珩州的路上,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他知道。]她垂下眼皮,轻声说着。
他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轻轻叹了口气,她拿起酒杯,轻声喃着:[皇帝,其实是最危险的人,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心思,其实跟赫连廷的一样。
[嗯。]他应了一声。
举杯,仰头喝酒,放下杯子,她才说:[不管如何,他先找上我们,比起我们去找他的好。]
[嗯?]他不解。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眼里闪着决心,定要朝廷成为弯月教的大靠山。
对于这点,她有信心说服祁浅月。
[待他帝位巩固之后,我就退出这朝堂。]他望着身边的少女说。
她笑着拿起酒壶斟酒,[其实,这朝堂虽说没有江湖的自在,但同样的危险。为官,更有势力罢了。]
闻言,他笑了,她倒是很清楚其中的分别。
[这次会呆多久?]
她望着淡黄色的酒,看着白烟消散在空气中,[不肯定。你知道,珩州就在龙城旁边,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到达。]
他挑了挑剑眉,[你不回西北吗?]
她笑笑,[不了。懒得再走,反正还不是要去。]
[那好,你在京城这些日子,我抽空陪你玩。]他淡声说着。
她耸了耸肩,[先摆平那个家伙再说吧。]
那家伙,欧阳凤雏微微的笑了,是祁浅月。
从慕月镖局出来,赫连瑾领着莫雪在铺满雪的街道上走着。
[五公子,天色不早了,回客栈吧。]莫雪跟在她身后。
拉了拉身上的貂皮,赫连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空气让自己的精神为之一振。
[再走一会吧。]她轻声说。
莫雪沉默了一会,[公子,有心事?]
她微微一怔,自己有心事吗?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不用担心。]自己能有什么心事呢?
[嗯。]莫雪应了一声。
天色开始暗下来,街道上行人渐少,显得有些冷清。两旁的民居亮了灯,看得人的心温暖起来。
赫连瑾轻轻叹了口气,这次是她离开弯月峰最久的一次,都三个月了。
这一路下来,都是莫雪在照顾她的起居饮食。而很多事情,都得由她亲自去决定,没有人可以让自己依赖。
她觉得,经过这一次,自己长大了不少。
摸了摸怀里的铁面具,她淡淡一笑。
戴上面具的赫连瑾,摘下面具的赤瑾,其实都是她啊。何时,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天下人:赤瑾就是赫连瑾呢?
也许,没有那个必要吧。
[下个月初十是公子的生辰……]莫雪开口:[你要在龙城过了才启程还是?]
她的生日啊,赫连瑾微微的笑了,十三岁了啊。
过去七年,都是赫连廷陪她过完那天最后的一个时辰。今年,她得一人过了吧。
[不用庆祝了。]她淡淡的开口,拐了个弯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可是……]莫雪知道赫连冠每年都会给这个女儿举办一个浩大的庆生宴,今年应该也是一样,只是主角不在教内。
在没人的地方,赫连瑾戴上了铁面具,[出门在外,这些形式能省就省吧。]
听她这么说,莫雪也不再坚持。
二人走进了客栈,在掌柜轻轻点头下,上了楼。
晚点,夥计来报,楚陵睿二人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客栈,除了吃饭如厕之外都呆在房里。
[公子,你猜他们躲在房里干什么呢?]莫雪好奇的问。
赫连瑾耸了耸肩,[干什么都好,不要给我节外生枝就好。]
听她这么说,莫雪也没再说什么。
吃过晚饭后,赫连瑾就在房里练功。出来这么多天了,寒冰掌的进度都落了下来。
携手同游人间 开幕 皇帝
章节字数:6324 更新时间:08-09-26 20:26
皇帝
新春早,春前十日春归了。春归了,落梅如雪,野桃红小。
老夫不管春催老,只图烂醉花前倒。花前倒,儿扶归去,醒来窗晓
--------------------------------------------------------------《忆秦娥》杨万里
京城的冬天很长,到了三月才开始融雪,五月才是春天。
只是,京城处处可闻梅花香。
靠在窗前,迎面吹来的冷风让人精神一振。赫连瑾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喜欢迎着风的感觉,可以让自己保持清醒。
来了,她戴上了铁面具。
同时,门被推开,走进两个人。
[让赫连公子久等了。]祁浅月望着那个白色的背影,那绣着银色弯月的衣袍随着冷风飘扬。
那个背影散发出冷冽的气息,欧阳凤雏觉得眼前这个赫连瑾有些陌生。
缓缓的转过身来,赫连瑾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祁浅月。虽然已见过一次,但这一次他是以皇帝的身份来与自己见面的。
[我也只是刚到。]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欧阳凤雏微微皱起了剑眉。
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祁浅月微微勾起一边的唇角,[你我已见过面,你何必戴着面具?]
她笑了,以手指轻轻括着面具,[皇上今天要见的是弯月教宗执法赫连瑾,而不是赤瑾。]
[哦?]他觉得有趣的挑了挑好看的见面,[怎么说?]
[两位请坐。]她伸了伸手,跟着径自坐下。[如是赤瑾,那么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若是赫连瑾,那是一个邪魔歪道。两者,大大的不同。]
祁浅月笑着坐下,[但也是一人,都是你。]有点喜欢这个孩子了。
欧阳凤雏沉默的坐下,给祁浅月斟酒。
赫连瑾只是笑笑,[皇上今天见我,所为何事?]
[你知道的。]祁浅月拿起一杯酒,看了她一眼。
[皇上既然点明,那我也不跟你含糊了。]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她淡淡的说:[皇上想我怎么做?]
他浅尝一口酒,不错,[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那朕就明说吧,朝中百官都认为你们弯月教之心,路人皆知。]
她冷冷一笑,[这江湖事,倒也成了朝堂上勾心斗角的棋子了。]人心啊,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他继续说:[虽然朕不这么认为,但是难堵悠悠众口啊。]很聪明的孩子。
他没这么认为吗?她冷笑,身为一国之君,段不会如此的简单。
[赫连瑾以项上人头保证,弯月教绝无谋反之心。]她望着皇帝,傲然道。
闻言,欧阳凤雏的心一颤,猛地望向那个戴着面具的少女。
望进那双棕色的眸子内,祁浅月微微一笑,坦荡荡的。
这个孩子啊,举杯喝光里面的液体,他才说:[朕相信你。闻说,弯月教的总执法赫连瑾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君子。]
她把玩着腰间那弯月形的佩玉,[现今,皇上身边危机四伏,这民间怕是无法顾及。弯月教可以为皇上代劳。]
闻言,他微微眯起眼,[条件呢?]这个孩子能当上总执法,总有些本事的。
[皇上英明。]她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除非弯月教作反,否则朝廷都不得干泄我教任何行动。]
[好。]他爽快的答应。
[我也不会让你做亏本的生意。]她笑着说:[你要暗中除去什么人,让欧阳跟我说一声就行。]
祁浅月望着她,这孩子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若能收为己那就最好不过。
[好,朕该天给你弯月教一道密旨。]
她满意的点点头,[我在此代弯月教上下谢过皇上了。]
[那我现在可以见见我的朋友,赤瑾了吗?]祁浅月笑着问。
她微微一愣,发现他自称[我]而不是[朕]。[有何不可?]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略带英气的俏脸,五官精致,摆在一起却奇异的显得不甚起眼,但自有一番奇特的味道。
望着这张脸,祁浅月却觉得有些熟悉。
他微微的笑了,虎父无犬子,赫连冠将这个孩子教得很好。
也许,赫连瑾会青出于蓝。
欧阳凤雏有些好奇的拿起那个铁面具,虽然打造得很薄,但拿在手里还是有些份量的,就不明白她怎么受得了这重量。
[这个月,你跑到哪去了?]祁浅月拿起酒壶给那个白衣少年斟酒,[让欧阳去找你,他就说找不到。]
赫连瑾笑了笑,[有些事情,去了河间。]看了看欧阳凤雏,那小子依然冷着一张俊脸。
[去医门凑热闹?]他好奇的问。
[我要是去了医门,很有可能被燕观海踢出来。]她半真假的笑着说。
[怎么?]他挑了挑剑眉,不认真的笑问:[你曾经抛弃过人家啊?]
这话,她为之失笑,连欧阳凤雏也忍不住嘴角在抽筋。
举杯喝光里面的酒,她笑着说道:[不是,曾经有一点过节。若不是我的护卫出现得及时,我差点就伤在她手下了。]
欧阳凤雏看了她一眼,那神情淡然,不像在说谎。
点点头,祁浅月拿了一粒花生,[该是你去拆了医门,而不是她会将你踢出去吧?]
她笑了,拿了一把花生,开始剥壳大业,[这个啊,跟我家大哥有关啦。那女人看上我家超级帅哥大哥,到处打听他的消息。而我,当然是努力破坏啦。]
闻言,欧阳凤雏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报复的方法,绝啊。]
[当然,我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