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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看看那个在喝酒的主子,莫雪微微皱了皱柳眉,[谢皇上好意。皇上赏赐什么,莫雪就要什么。]

[小瑾啊,你这护卫,朕喜欢得紧……]祁浅月半开玩笑的望着赫连瑾问:[你说怎么办?]

这话一出,他身边那众女眷都紧张不已,百官更是吃惊不已。

[皇上,你是要赏赐给莫雪,而不是跟赤瑾要人哦。]她微微笑着说:[皇上,一言九鼎哦。]

这小子,祁浅月笑着摇摇头,精得很。[既然你不肯割爱,朕也不勉强。至于莫姑娘,来人,将那缅甸进贡的白玉镯子拿来。]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微微一变。

[是。]一个太监领命而去。

欧阳凤雏微微皱着剑眉,祁浅月此举目的何在?

[那白玉镯子有问题吗?]见他皱眉,赫连瑾心下一顿,开口询问。

见她杯子已空,他拿起酒壶斟酒,[那白玉镯子倒没有问题。只是,皇后曾经开口跟皇上要,但被拒绝,现在却赏给了莫护卫。我猜不透这其中的原因。]

闻言,赫连瑾抬头望了望依然立在雪地上的莫雪,又看看脸带微笑的祁浅月。

[不要为这事情费心。]她拿起酒杯,摘了一粒葡萄扔进嘴里,冷笑着说:[反正我们不会在龙城呆多久,想找麻烦还得看看我们赏不赏脸呢。]

欧阳凤雏微微笑了笑,[伴君如伴虎,不知何时被吞噬。]

年纪不过十八就坐稳帝位,赫连瑾也知道祁浅月不是个简单的人。但他想要算计弯月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多久,太监拿着一个锦盒走来。

[皇上。]跪地呈上。

祁浅月挥了挥手,就见太监起身拿着锦盒走到莫雪面前,打开。

莫雪只看了一眼就接过,盖上了盒子,[多谢皇上赏赐。]微微弯身算是行礼。

颇为有趣的看了她一眼,祁浅月才挥了挥手让她回到赫连瑾他们那边去。

[莫雪,这次收获也不少呢。]赫连瑾开着玩笑,[这白玉镯子就留着将来你出嫁时当嫁妆吧。]

[公子。]莫雪的脸微微红了红。

她开心的笑着,[欧阳,跟我干了这一杯。]

欧阳凤雏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着头拿起杯子与她干杯。

十三岁的生辰很快到来,在这一天,赫连瑾哪儿也没去,坐在客栈走廊的栏杆上望天。

莫雪送她一个香囊,带着淡淡的松香。

客栈的老板一早也给了她一个红包,笑着说:[那是教主交待的。]

教主。

她叹了口气,今天最后个一个时辰,自己一个人过了。

[公子。]莫雪从楼梯那边走来。

她扭头望去,批着绿色披风的莫雪充满朝气,那双星眸里秋波流转,虽然顶着一张娃娃脸,却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祁浅月,是看上她了吗?

[有事吗?]运功去寒,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紫竹笛子淡声问。

[珩州有消息来,教主已经到了。]莫雪望着她肩膀上的细雪说。这孩子怕是在这儿坐了一整个上午了吧。

她不解,大哥那么赶干什么?[哦。你回了吗?]

[还没。]莫雪摇头。

[那好,你就回,我们明天就启程。]说罢,她将紫竹笛子递到嘴边吹了起来。

[是,属下这就去跟楚陵睿他们说一声。]说罢,莫雪看了她一眼才离开。

北风轻轻的吹来,将幽幽笛声吹散。

紧关的门被拉开,一个穿着暗红色衣服的男子走了出来。

栏杆上坐着人,那紫色的衣袍随着北风飘扬。楚陵睿心下一顿,有些紧张,会是那个少年吗?

那个,在邺城帮过自己一次的少年。

他走过去,那少年继续吹着笛,仿佛没有察觉自己。

那张脸,即使在夜里看过一次,但他没有忘记过,就是那个少年。

[我们,又见面了。]他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来跟平常无异。

听到他的声音,赫连瑾微微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现在,她没有戴面具,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只有过一次交谈的少年。

笛子离唇,她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坐下。

[是啊,又见面了。]她微微一笑,将紫竹笛子插在腰间。

望进那双棕色的眸子内,他平静的开口:[你怎会在这?]

闻言,她挑了挑柳眉,看来有些不羁,[怎么我就不可以在这吗?]

这话,何其熟悉啊?他淡淡的笑了,柔和了俊脸上那粗犷的线条,[在下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人,她微微的笑了笑,有趣。[你呢?]

见她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也不以为意,笑笑说:[有些事情,要去珩州。]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事,笑笑望向飘着细雪的天空,[苗疆,会不会下雪?]

扭头看去,就见那雪下得像妖娆的女子,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不会,但夏天会很热。]

[我的家乡,冬天会下雪,一直的下。]她伸手指着被雪覆盖的屋顶,[没有一处不是白色的,整个世界好像被冻结着,那么冷那么的安静。]

他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有那一刻,好像看到了一个被冰封的世界。

[冬天总会过去,春天总会来。]他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哑。

闻言,她转头对他一笑,[是啊,春天总会来的。]

那笑,奇异的让他感到有一丝寒意,[你到底是谁?]为何,给自己的感觉那么的熟悉?

[我?]她笑了,望着那张粗犷的俊脸,说:[不过是一些人生命里的流星罢了。]

[流星?]他不解的望着她。

突然想起,古代人不叫流星,她笑了笑拉拉身上的紫色披风,[流火。]

[那代表什么?]他依然不解。

眼神微微一黯,她依然笑着说:[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

最明白她的人,不是这个第二次交谈的男子,而是那个跟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兄长。只是这一刻,他不在自己身边。

这一刻,很想见他。

起身往下跳,没有回头,感受着风掠过脸的冰凉,她微微的笑了。

被吓了一跳,他才发现这个少年的轻功很俊。看着那落地的紫色身影,感觉就在看一片紫色的云,很不真实。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他对着那背影喊。

落地后,她抬头望去,裂开一个好看的笑容,[赤瑾。]

[赤瑾。]他喃着这两个字,随即对她喊:[楚陵睿,记住我的名字,楚陵睿。]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要这个少年记住自己。

[我知道。]说完,她转身离去。

望着那一抹紫云,楚陵睿勾起一个不自觉的微笑。

珩州,一半的地界还在下雪,一半却已经是万象更新的春天。

岳阳楼,位于珩州南部的格茶县。

本来二十天的路程,硬是让赫连瑾走到一个月。已经习惯了的楚陵睿二人也不再抱怨,她喜欢游山玩水,他们就陪她玩。

一路上停停走走,待他们到底格茶县时,已是风暖花开的春天。

格茶县很大,几乎及得上江南的邺城,但没那么繁荣。

这是赫连瑾第一次来格茶县,莫雪也是所以不知道新总坛要怎么走,只好先去投栈,再联络。

坐在大木盆里,泡着热水,赫连瑾有些出神的望着手腕上的链子。

这一次,她将之染成紫色。

手指逐一摸着那微寒的珠子,她露出了一个不自觉的温柔微笑。

这是赫连廷不辞千里迢迢给自己找来的,那个冷情的男人只对自己一个这么好,亲如父亲也不曾得到他一个微笑。

这个世上,要数谁真心待她好,也许就只有他吧。

突然,一阵风吹来。

她猛地抬头望向门口,一个黑衣男子立在关着的门前,正在看着自己。

[大哥。]她惊呼一声,立刻沉入水里,只是没能遮住多少--水面上没有花瓣。

望着那蜜色的肌肤,赫连廷的眼神沉了沉,那平板的胸部微微隆起一些,那两立粉红色的乳投因为她的紧张而站立起来。

那个小女孩,正在慢慢的成长,身子的发育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重,眼里带着欲望。

这不是一躯成熟的女性身子,可他光是看着,就能对她起了欲望。

察觉他炽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胸部上,她惊呼一声立刻以双手交叉捂住,脸红不已的瞪视着那个闯进来的男子。

[你……]她咬了咬牙。

他轻叹一口气,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上前将她抱起来,克制着自己转过身背对着她。

始终,她是自己的妹妹。

[起来穿衣吧。]

她沉默,飞快的跳出大木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心乱如麻,他是自己的大哥。她咬着唇想,可是他却看到了自己的身子。

也许,她该看开一点,好歹也在开放的二十一世纪活了那么多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尴尬。

[好了吗?]他的声音依然冷如北风。

她应了一声,[嗯。]以干布擦着长发。

他转过身来,看到她红着一张俏脸。如此惊慌失措的她,自己第一次看到,却又带着女子的媚态。

知道自己不该在她洗澡的时候闯进来,看了她的身子。可是他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她坐在床边,他坐在桌子旁边。

[你没有话跟我说吗?]他的心跳得很快,可声音依然平静。

知道她会来观岳阳楼的热闹,所以他早早就来了格茶县。但她还没到,那他就等到她到来。

接到她进入格茶县的消息,他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急着想见她,也不管她在洗澡,就直接闯进来了。

生平第一次,他这么失措,这么的失态。

为着一个是自己的妹妹,甚至不能称为少女的女孩;他才发现,自己也有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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