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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也不来探望我,言而无信哦。]心里猜测着她来珩州的目的。

微微勾了勾唇角,给他一个无声的笑,她转身望向湖面。

三人在她身边站着,看着湖面。

[你这次也是来看热闹的吗?]云奕远轻轻开口。

[云大哥……]韩笑棋扭头望望他,又看看赫连瑾,[你怎这么问人家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

云出远倒是没什么反应,安静的看着湖面,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这次啊,算是出来见见世面的。]赫连瑾淡淡开口:[这江湖中的事,不多不少也算是知道一些。这四月初五岳阳楼,医门之主与弯月教主之约,算是祁国内最轰动的事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她竟不想再说一些谎言。

云奕远低头望着身边的少年,却发现她眉宇微微拧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看你眉头紧锁,有心事?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他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的语气带着关心。

一旁的韩笑棋听了,转头望向他,一股奇怪的感觉掠过心头。

轻轻摇了摇头,赫连瑾淡淡开口:[我心里这事,不是什么重要事,我还能应付得了。]

这语气疏离,三人都听出,她刻意的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见她不肯说,云奕远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内闪过一抹幽光。

春风轻轻吹来,湖边的垂柳随着风偏偏起舞。

湖上的画舫传来阵阵优美的琴音,其中带着淡淡的愁,淡淡的情,弹琴之人想必是一个女子吧。

赫连瑾闭了闭眼,夕阳隐没在地平线后,天边残留着彩霞片片。

岳阳湖日落,桁州出名的一景,果然名不虚传。

[好美。]韩笑棋感叹道。

[其实,我们身边的景色都很美,只是平时没有留意到罢了。]云奕远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惆怅。

赫连瑾抿唇冷笑,[江湖上争名逐利,这些风景倒显得渺小了。]

闻言,韩笑棋一脸的沉思,好一会才开口:[赤小兄弟,还是你看得透彻。]想她身为武林世家之女,所作所为均代表着整个家族的名誉,没有了自己的自由。

低头看着身边的少年好久,云奕远才开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这小子的想法真偏激,那可要不得。

云出远望着湖面,不出一语。

抬头对云奕远一笑,赫连瑾抿了抿唇说:[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你住在哪?]云奕远望着那张带着一丝愁思的脸问道。

[云来客栈。]说罢,她转身离去。不是故意要对他们这么冷漠的,只能说他们出现得不是时候,她的心情正好不太爽。

那对夫妇,正依靠着彼此望着湖景。

春天,雨水特别多的一个季节。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地,再汇聚成小小河流向水沟,再奔流到城外的汉江去。

眨眼间,三月过去三分之二,四月攀着三月的尾巴悄悄而来。珩州城内,武林人士越来越多,客栈都人满为患了。

从湖边回来,赫连瑾就很少再到什么风景名胜去看。最多也只是在城内逛逛打发时间,要不就是找一处清静的树林练功。

寒冰掌已练到第五层,还有四层,不过她现在勉强可以赫连廷打个平手--如果这段日子,他的武功没有精进的话。

莫雪差不多天天来,好像没看到她,晚上就会睡不着觉似的。

听她说,赫连廷没多刁难楚陵睿,安排他见了淳于家的人,之后就不知道了。五大堂主差不多都到齐了,弯月峰上现在是五大长老的天下--老爹回国了。

明漾那小子也从苗疆回来了,当然那花弄影跟着来了--果然不出她所料啊。

对于她依然住在客栈,赫连廷没说什么,也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过了十三岁,她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改变,长高了不少,五官褪去孩子的稚气,转变成少女的轮廓;胸部慢慢的发育,现在比荷包蛋好一点。

再过些日子,再也不会有人认为她是男孩子了吧。

忙来忙去,她倒忘记了一件在武林大会之后就该处理的事情--招降风沙宁。

这次回去,她一定得记得呀。

三月悄悄的过去,四月已经来临。

四月初五,终于到了。

一早,天有些暗,天空没有堆满乌云,应该不会下雨。

穿上紫衣,拿了铁面具,拉开房间的门。赫连瑾抬头望着天空,今天岳阳楼之约,赫连廷他们不会戴着面具。

武林大会上,不少见过自己与明漾等人同行。这么一来,她的身份就不能再保密。

也罢,她微微的笑了笑,身为弯月教的总执法,自己不必如此闪闪缩缩。

买了南乳花生,她才慢悠悠地出发。

一路走来,看见不少武林人士。这医门与弯月教主的岳阳楼之约,怕是可比武林大会的热闹。

一辆马车从她身边经过,可没走出多远就停了下来。

这马车,她挑了挑柳眉,怎么跟某人的那辆相似。

一个身着墨绿色衣服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就见他跟车夫交待一会,就往回走。

那个年轻男子嘴边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引得行人侧目而视,在这个没有阳光的日子,他就是那会发光的太阳。

就见他走到一个少女面前--即使她的打扮看来很像一个少年,但那前凸后翘的玲珑曲线明显的说明了这是一个少女。

[我该唤你,赤小兄弟……]灵千秋望着那个来到自己胸前般高的人,微微笑着问:[还是赤姑娘?]

刚才在马车上,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回头一看再看,是长高了,平板的身材也变得玲珑有致,五官的线条也柔和了很多;但是,那股冷漠的气息却是没有改变。即使笑着,仍然让他觉得疏远的冷漠。

抬头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赫连瑾不甚在乎的说:[随便,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之前他出关是为了查探她与赫连廷的身份,此刻发现自己是女儿身,这怀疑怕是更深了。

[是,那只是一个称呼。]定定的看着那张脸,想从上面看出她的真是想法。可一如以往的,他什么也看不出。[但你,隐瞒了。]

闻言,她抿唇一笑,越过他大步向前走。

[赤瑾。]他跟上。

[我从来没有刻意去隐瞒。]她淡然开口:[那不过是你们的自以为是罢了。]

[但你从来没有否认。]

耸了耸肩,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走,[我没有必要见人就说,我是女的吧?这样下来,我多累啊。]

反正,他对自己的怀疑已经不浅,她也懒得去辩解什么。一切的真相,等下在岳阳楼上就会召告天下。

望着那个有些单薄的背影,灵千秋觉得有什么压在自己的心头,让他觉得很不畅快。

[你也要去岳阳楼吗?]他走到她身边问。

[嗯。]

眼神微微一黯,他低头望了望那张恬静的俏脸。这个丫头,自己从来就无法看透。

她微微的一笑,抬头看着天空上的白云,[在到达岳阳楼之前,灵大哥,你还是我的朋友。]

隐约察觉了什么的他微微皱起了好看的剑眉,[赤瑾,你想说什么?]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抬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些事情,你我心里明白就好。在真相还没有摆在太阳下之前,就让我自欺欺人一下吧。]

她知道,在他知道自己是弯月教的总执法赫连瑾的时候,他们就不再能是朋友。

江湖,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听了她这些话,他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事情会发生,而且跟那岳阳楼之约有关。

[难道,到达岳阳楼之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不安的,他还是问了。

微微苦笑一下,她说:[灵大哥,有些事情,是不能预测的。]而自己,却知道了那必然的结果。

岳阳楼已经在望,因为今天是武林人士的聚会。刀剑无眼,打起来不知道会伤到谁,所以看不到游湖的画舫。

踏入岳阳湖的边界,很多武林人士都认得灵千秋,纷纷上前来打招呼。

再看了他一眼,赫连瑾转身离开。

这一转身,将是决裂。

下次再见,就是敌人。

赤瑾与灵千秋可以做朋友,但是赫连瑾与灵山门主却不可以。

岳阳楼下,一行身着白衣的医门弟子守在门口。

看了一眼,赫连瑾确定赫连廷等人还没有到,于是就一个人走到湖边的柳树下坐在草地上。

景色真的很美,但没有人注意,这些人的心思都在这次正邪会面上。

风吹皱了平静如镜的湖面,模糊了垂柳的倒影。

其实,这一次的会面,没有什么意义。

赫连廷会应约,赫连瑾猜不过是他狂傲的要中原武林知道,弯月教的宣言,绝不是说说而已。

吵杂的武林人士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绷紧,所有人都望着那个身披绣有金色弯月的披风的黑衣男子。

赫连瑾转头望去,赫连廷走在前头,那种属于皇者的霸道气势让那些武林人士打从心里害怕。

弯月教主,赫连廷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她微微的一笑,这个男人即使邪但俊美得让人眩目,看那些侠女们的痴迷目光就知道了。

突然,觉得有些得意,因为这个男人的心只装得下她,这个妹妹。

在他后面右边是尚隽,左边是一身桔衣的明漾,莫雪跟在他身后;跟着是五大堂主,再后面是一流高手的暗卫们,至少有二十个。

望着为首的赫连廷,灵千秋心里有些明白过来,赤瑾所说的真相就是:她也是弯月教的人。

那天夜里见到的赤廷,其实就是赫连廷。

早就有些怀疑她的身份,虽然不想但他也曾经假设过她有可能是弯月教的,可现在证实了,却叫自己有些吃惊。

她称赫连廷为大哥,是弯月教主的妹妹,这么说来在弯月教的地位也不会低,怕[赤瑾]这名字也是假名吧。

赤瑾,其实就是赫连瑾。

始终,她还是骗了他。

扭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