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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晨练。

“嗯,”刘青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子冽出声了,神情严肃地微微颔首:“不错,不错,练得不错。”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周子冽给刘青来了个脑瓜蹦儿,“我那怪物师父才不会这么老气横秋的呢。”

“莫非是个老顽童?”刘青瞪着大眼睛。好像金大师笔下的老顽童也是怕女人的哈。

“老顽童?不不,还是老怪物这称呼最适合他。”周子冽把手伸到刘青面前,拿起她放在旁边的一个小纸包,举到鼻边一闻,道:“谢了。”说完也不等刘青说话,转身进房把茶放好。

刘青看着这家伙一付不客气的样子,耸耸肩。不过她也是个不喜欢被礼数所拘之人,周子冽这举动倒合了她心意。

“怎么样?可以走了吧?”周子冽从房里提了一双靴子出来,一屁股坐到刘青旁边的凳子上。

“还不能走。”刘青没精打采,“那天你中毒,我去叫周先生来救你,结果他进山出诊去了,昨晚才回来,一回来就来问我了,说今天他会来看你。”

“你没告诉他我没事了?”他头也不抬地正忙着换鞋子,把刚才练功的一双布鞋换下来,穿上一双长靴。周子冽换好鞋后,站起来,看了看刘青湿漉漉的布鞋,道:“你那种鞋不行,在山里走路会湿的。”

“说了,他说不放心,还是要来。”刘青郁闷地看着他的长靴,话说,他们好像在讨论周达明的事吧?她要有长靴,还用得着他提醒?

“别管他,你要不来告诉我,我还不是不知道?咱们该干嘛干嘛。他来了遇不上自然就回去了。”周子冽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问,“走不走?”

“呃。”古人不是最讲孝道、最尊敬长辈的吗?更何况那周达明也是关心他嘛,这周子冽为啥这个样子?

接触这几天下来,刘青发现周子冽这人越接触就越让人看不懂。不过,不懂就算了,她也不想求甚解。人这东西是最复杂的,前世她的枕边人,她不是也没看懂?

“你能不能等等我?我采了猪草回去,吃过早饭后才能走?”

“唉,小小年纪,如此啰嗦。行吧,你快去干活吧。”周子冽摇摇头,往厨房走去,摸摸肚子道:“那我也先祭祭我的五脏庙。”

想到周子冽那高超的厨艺,刘青咽了一下口水,站起来道:“我走了。”

周子冽看着刘青满脸遗憾地往外走,坏坏地咧开了嘴。等他把火生起来,那流口水的小丫头又飞奔跑了回来。周子冽笑嘻嘻地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刘青,问道:“怎么,还是舍不得哥哥的好手艺吧?”

“切。”刘青撇了撇嘴,道,“我又不是小孩儿,有那么贪吃不?我回来,是想告诉你,要是等会儿周先生来了,你可别告诉他我到过你这里的事。你中毒的事我也只是告诉他,我是远远地看见的。”

“为什么?”周子冽奇道。

刘青耸耸肩:“周先生那人,最讲男女大防。如果你以后还想看到我这么可爱的小妹妹的话,可千万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哦。”她说完,抖落掉身上的鸡皮疙瘩,还佯装可爱地眨巴眨巴大眼睛。

“哇,我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妹妹好可爱呀。”周子冽也眨巴眨巴眼睛。

“切。”刘青也没空再跟他耍宝,回头转身就跑。她得采了猪草赶回去催着秦玉英快点开饭。进山的事,还是抓紧时间的好,夜长梦多呀!

回到石壁那里,匆匆采了猪草,从小路走出去,刚出了大路走了一会儿功夫,就迎面遇上了周达明和王伯。

“周先生早。”刘青避立一旁。

周达明停住脚步:“你来采猪草?”

“是的,先生。我每天都来采猪草。”

周达明点点头,径自朝山上走去。

刘青对跟在后面的王伯笑着打了个招呼,继续往山下走,可走了没几步,她又停住了。

路边的树丛里有人?青天白日的,这人躲在这儿干什么?

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又瞧了瞧自己的小身板,刘青不敢托大,装着什么也没发现地朝下走。待她拐了个弯被树丛遮住后,一个人从路旁钻了出来,然后迅速地向山上跑去。

刘青站在拐弯处看着通向山上的小路,嘴角挂着一弯坏笑。

嘿嘿,周子冽,本姑娘有你的好戏看了。

回到家里,秦玉英已经把饭做好了。刘青狼吞虎咽地吃了饭,又把猪草洗净切好放到锅里,再把蚯蚓弄足了猪和鸡吃的量。看刘大春出了门,她便匆匆忙忙把手洗净,回到房里换了一身不那么拖沓的衣裙,出了门对秦玉英说道:“嫂嫂,我一会儿跟周公子进山去,晚饭前我保证一定回来,不会让哥哥知道的。”说完没等秦玉英反应过来,就跑着出了门,一边跑还一边喊:“哥哥回来如果你告诉他,我就说是你同意我去的。”

“刘二丫,你这死丫头……”跑出老远,才听到秦玉英气极败坏的叫声。

第三十七章 周子冽的经历

一路上刘青都比较小心,用她的功力像探照灯似的到处扫描,生怕遇上周达明他们。不过还好,一直到小木屋前都没遇上,也不知他们仍在周子冽这里还是回去了。到了小木屋附近,她站在树丛隐蔽的地方,再一次静下心来感觉屋子里的动静,却听到屋里有周子冽的声音传来:“你烦不烦啊?听不听得懂人话啊?我每天练功忙得很,哪有时间陪你玩。好了,回去吧,你不忙我还忙呢。”

“子冽哥哥……”

“停!谁是你哥哥?好了,出去!”周子冽的声音里极为不耐烦,“怎么还不动?你信不信我等会儿把你扔出去?”

“那好吧,明天我再来看你啊。”这女声渐渐离门近了,然后出来个女孩儿,正是刘青在路上正看到的那个身影——周玉珠。

只见她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打扮得像一只花蝴蝶。只是这一身精致的衣裙配上她高大的身量,似不太相称。她脸上红红的,不知是羞或气红了脸,还是抹的胭脂,一步一回头地往外走。

刘青站在树丛里,心里倒挺佩服这周玉珠:追求爱情,正需要这般一往直前的勇气和毅力,不屈不挠的精神。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没准再来几次,周子冽就被她所折服了呢?想像着“周子冽pk周玉珠”的情景,刘青不禁“嘿嘿”直乐。

“看够了没有?傻站着干什么?再不进山天都要黑了。”屋里传来周子冽的声音。

刘青摸摸鼻子,从树丛里出来。

进了院子,却看见周子冽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张躺椅,正气乎乎地坐在院子里吹风。看到刘青进来,他翻了个白眼:“戏好看不?”

“好看,而且还不用买票。”有机会奚落周子冽,刘青自然不余遗力。

“你就不怕我不带你进山?”刘青的不怕死,大大出乎了周子冽的意外。

“你不带我进去,我就自己去。到时出了事,我变鬼都不会放过你!”刘青装着一付恶狠狠的样子。

“千万别。这天下除了我在意的几个人,别人的生死我还真不放在心里。小丫头,记住,永远别拿自己去测试别人,不值!”周子冽斜眼望过来,教训得一本正经。

“喂,你到底多少岁了?我怎么听这话,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还挺冷漠!

“觉得冷漠了是吧?”周子冽嘴角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冷笑,从躺椅里一翻身起来,“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多远了。”

刘青咽下了心头很多的疑问。这周子冽年纪轻轻,家境富裕,父母好似也挺爱护他,师父虽然有些变态,但对他也是关心的。他何以好像经历过很多沧桑,有些看破红尘的味道?

其实周子冽也就十四、五岁,正值青春期,这时的男孩子常有一些让人奇怪的言行举止。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刘青上辈子教学的对象。如果换一个人,刘青一定会对他进行研究教育。但周子冽很奇怪,他让刘青从一开始,就没办法将他当作小孩子看待,刘青感觉他比自己还要成熟。

周子冽在前,刘青在后,一路相跟着往山里去。

“咦,路不在这边吗?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刘青看周子冽往草木丛生的地方钻进去,赶紧指着被人们踏出来的小路问。

她听刘大春提起过,往常他们打猎,都是从东面这条小路进去的。从这儿往里走,翻过两个山头,便是深山的边缘地带了——那里人迹少,动物活动频繁;但又不是大山深处,不至于有太多未知的危险。

周子冽回过头来斜了她一眼:“你们村里经常去打猎的人,辛不辛苦?收获如何?”

“当然辛苦啦。天还没亮就走了,常天黑才回家。不过进山一次也就猎上一两只猎物,有时还空着手回来。”

“就是嘛。所以今天哥哥带你走的这条路,你要好好记住了。往这条路进去,路程又近,猎物又多,还没什么危险。要不,你以为我会带你来啊?要是你一个人偷偷进山遇到了什么,我还是怕你变成鬼不放过我的。”

周子冽说完,又摇头晃脑地掉了句书袋:“记住啊,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说完,他很惋惜地看着刘青摇摇头:“小丫头,你还听不懂哥哥的话呀!”

刘青最看不得他的臭屁样,出言反驳道:“这是你的话么?是宋朝王安石说的好不好?这有什么不明白?不就是说,世上奇妙雄伟、珍异奇特、非同寻常的景观,常常在那险阻、僻远,少有人至的地方,所以,不是有意志的人是不能到达的?”

“咦,小丫头,没想到你还挺有学问哈。”这还真出乎了周子冽的意料之外。本来他认为,刘青这山野丫头,也就是聪敏了点,没想到还识字有学问。

“那是,我是跟周先生家的小姐学的。”刘青把头一昂。此刻她无比庆幸去了周家学习。

周子冽带刘青走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路,到处全是茂密的植物。当他们翻过两道十几公里的山梁,进入了一片山凹密林时,山路变得越来越陡峭,荆棘丛生,异常难走。

以刘青如今的体力,翻上两三座大山尚能支撑,可要想让她在这样的路上施展功力快速而持久的前进,简直是要了她的命。而周子冽似乎故意折腾她,好走的路就要施展轻功;不好走的路就要使劲攀爬。只走了大半座山头,刘青就支撑不住了。可周子冽却没有丝毫要停留或等待的意思,仍按他的迅速前进,刘青跟不跟得上,好像不关他的事。

“喂,你等等不行吗?歇一会儿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周子冽脚下并未停,回头瞄了刘青一眼,懒洋洋地道:“从我五岁起,我师父就没等过我。多少次我被一个人扔在深山里,跟豺狼虎豹作生死搏斗。能活着回来,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他望着深山,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深邃,“第一次,我这个五岁的小孩,跟一头狼整整斗了一天。当我走出森林时,全身都是伤,满嘴的狼毛。那头狼,被我狠狠地咬住了喉咙而死。”

第三十八章 山中采松蕈

刘青呆住了,心里极为震撼。五岁,一般的孩童还赖在母亲怀里撒娇呢!他的师父何以要如此对待他?便是训练也不应该这么过份吧?

难怪,从五岁开始,任谁经历过这样的生生死死,也会看透世事,看淡人生,也会不在意很多的人和事、不在乎这世上的种种所谓的规矩。难怪他会不理会周达明的巴结,难怪他会大声喝斥周玉珠的纠缠。

“可是,你师父,为何这样做?”

“我也问过他,他说,这世界肉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