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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走的不一样。

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该往哪儿去。

要不是李姑姑走在前头,她可能连书房的门儿都找不到了。

书房里透出灯光来,如之前的每一天一样。

可是,又不一样。

潮生站在门口,听见四皇子的声音说:“进来。”

她的手有些抖,mō着门,可是一瞬间软得没一点儿力气,推不动。

潮生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推开了门。

四皇子象之前每一天一样,坐在书案前。灯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

潮生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微微屈膝,行了个礼:“殿下。”

四皇子唔了一声:“坐。”

潮生平时也是坐着的。四皇子写字的时候,的时候,她就坐在一旁做些针线之类的活计。

四皇子并没有兜圈子,他问:“你想好了?”

潮生点了点头。

“我刚才见过你叔叔了。”

潮生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

四皇子静静的看着她。

潮生好象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专注的看过一个人。

这一刻她也没想到身分、礼节“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潮生全然没想到他是皇子、王爷、主子,“

如果这时候有相机,她一定要把他此刻的模样拍下来,然后深深珍藏。

不”即使没有,也没关系。

她用眼睛,用心的记住。

即使时间流逝,她相信自己也不会淡忘。

“出去之后,“自己一切珍重。”四皇子轻声说。

是的,就是这句话。

潮生早就想到了。

以四皇子的xìng格,是会这样说的。

她自己说要走,他不会说什么挽留。

潮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舍?失望?

因为不舍得离开。

失望呢?

那隐约的失望又是为什么?

她还期盼听到什么?

不,她已经太贪婪了。

其实命运已经善待她。

在上一世终结后,给了她这一世的生命。

在她屡逢危难的时候,总能得到人善意的相助,化险为夷。

在她对亲情渴望,对自由渴望的时候,给了她亲人,给了她摆脱狂楂的机会。

她不应该再贪婪。

“我嘱咐了你叔叔,让他好好照顾你,,“明天你就随他出府。以后若遇到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

潮生点点头:“多谢殿下。”

“你去。”

潮生站了起来。

他们之间隔着五步远。

潮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交叠双手,屈膝,头深深低下去。

多谢这几年来他的照应和回护。

从此之后,他是皇子,她是平民百姓。

五步远。

这五步是迈不过去的。

以后也不可能再离得这样近。

潮生行完礼,朝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出门。

四皇子在后头喊了一声:“潮生。”

潮生停住脚步,慢慢转过头。

四皇子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潮生却看不表楚他的神情。

现在他们的距离,已经不止五步了。

眼睛不知为什么变得模糊。

潮生微微低下头,轻声说:“殿下也多多保重。”

潮生浑浑噩噩的,一夜都时睡时醒。一时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个梦,其实并没有叔叔来接她,她也不可能离开王府。一时又好象已经到了许多年后,她似乎生活在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再也没有见过故人一面。

就这么到了早晨,潮生如平常一样起来梳洗。

挽头发的时候,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

红红的,有点肿。

不是哭过,就是彻夜未眠。

还有昨天已经收拾好的东西。

平时不觉得,一收拾起来,东西还真不少。打了两个大包袱,一个小包袱。有些东西潮生不准备带走。

她去小厨房的时候,那些人看她的目光都和往常不一样了。

李姑姑打着呵欠:“你还起这么早?今天又不用当差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

李姑姑的眼睛也红。

潮生没敢问,李姑姑是不是也没有睡好。

“这个,你留着当今念想。以后要有空了,给我梢个信儿。你叔叔要是敢待你不好了,你也别忍着,只管回来找我。”

“吸“我知道。”

李姑姑递过来一个小包,潮生也递过去一个小布包。

结果里面的东西出奇的相似。

李姑姑那个包里是好几样赤金首饰,不知道是她攒了多久的东西。

潮生递过去的那个包里也是她两样最值钱的首饰了,还有她以前得的赏。

想到一块儿去了。

李姑姑觉得潮生要出去了,虽然叔叔看着人不错,可毕竟不是亲生爹娘,隔了一层。就算是亲爹亲娘,有时候也会为了几个钱卖儿卖女的。

自己手里有钱,总能宽裕些,不用时时处处仰人鼻息。

而潮生想的是,李姑姑年纪也不小了,当年受过罪,落下伤病,春秋天还好,夏天多雨时和冬季天寒时,身上总是不得劲儿。再说,这当差,谁能保证能太平无事呢?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手里有钱,心里总不慌。

结果就成了眼下这样。

潮生给的也是这此,李姑姑给她的也是这此。

“嗨,我在府里又用不着钱“”

“我出去了跟着叔叔,哪用得了这些?”

“胡说。”李姑姑瞪她一眼:“你也不小了,过一二年就要说人家了,咱们师徒一场,我这给你的东西也不是让你胡huā乱掷的,是留着压箱底当嫁妆的。”

“我用不着这些,姑姑才要留着防身养老呢。”

两人谁都说不服对方,最后各退一步。

李姑姑收下了潮生东西里的两样,潮生也收下了李姑姑给她的“嫁妆”。

李姑姑不是不难过。

她本以为“。

潮生能留在王府,长长久久的“

没想到分离来得这样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千万记得给我梢个信儿。”

“我知道。”潮生说:“姑姑要是有事儿,也打发人来告诉我,,“我家住哪里,姑姑一定记得别忘了。”

“我记下来了。”李姑姑又嘱咐她一席话,无非是对叔叔要恭敬但更要自己多留个心眼。

这全是为她好,旁人可不会对她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

小顺和小肃也来送她,小顺摔着眼说:“你一走,以后可尝不着你的手艺了。”

小肃一直沉默着,潮生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才好。

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他们一直送到角门。

叔叔已经雇了辆青布骡车等在门口。

潮生站在门边,回头望。

李姑姑朝她挥了下手,急忙捂着嘴将头转开。

小顺挥着手,还咧着嘴,可是看起来不象笑,更是是一雷哭相。

小肃还是那么沉默。

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去了。

潮生觉得脚仿佛有千个重。

叔叔一直等在车边,也没有催她。

潮生咬咬牙,转过头,迈出了门。

呃,中间改了一次,删了几百字重写的。

还是觉得心里想的没有表达出来啊……

呃。抱抱大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骡车走得很稳,车轴轧轧的响,那声音既单调又规律。

潮生自己都没发觉,她紧紧攥着小包袱,坐得直直的一动不动,手心里都出汗了。

渐渐的,车外的声音渐渐变得多而杂,潮生忍不住,微微掀起一角车帘向外张望。

外面的一切,让她觉得……

那样不真实。

她真的离开了王府?

可是外面的生活,她能应付得来吗?

虽然从前是做宫人、做奴婢,可是她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方式。

离开了那一切,前面等着她的又是什么?

潮生深吸了口气。

车子转了一个弯,拐上另一条街。

外头传来叔叔的声音:“你还记得不记得这条街?”

潮生想了想,低声说:“不记得了。”

她根本不知道宫外的一切是什么样。

“嗯,这条街也变得多了。路重新修过,以前两边也没有这么多铺子。”

潮生原来的家离诚王府并不近,诚王府在京城西面,潮生的家却在城南。她心事重重,却不觉得这段路远,只觉得好象没过多长时间,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