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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太勾魂 未知 4770 字 4个月前

啊。

“太……殿下。”某一侍女正欲唤太子妃殿下,刚出口一个字便知道自己说错了,立马改口唤殿下。

“干嘛。”胭脂一声有气无力。

“殿下要是无聊就弹琴吧。”她记得前些日子殿下很爱弹琴的,某侍女刚说完就被另一位侍女拉到一旁,小声说道:“没琴给太子妃殿下弹了。”太子府上凡是带弦的乐器哪一件不是有琴无弦,全让太子妃给弹没了,太子妃哪是在弹琴,纯粹就是在拆弦嘛。

众侍女哑然。

“要不殿下去池塘边喂鱼?”又一侍女建议道。一旁某侍女插了一句嘴:“池塘里还有鱼么?”太子府中大大小小六七个池塘哪一个里面还有活着的鱼,全让太子妃殿下给喂撑死了,她到底喂了多少?

众侍女茫然。

“有了,有了,去扑蝶好了,这个时候有不少秋叶蝶呢。”怎么样,她聪明吧,那秋叶蝶花园中多的是,绝对死不光的。

某侍女这一句惹的其他侍女一番猛瞪眼:没脑子啊,太子妃殿下大着个肚子怎么扑蝶,还不是让她们去扑,上一次差不点就把她们给累死,再来一次那秋叶蝶倒是扑不光,但她们却很有可能累死光光。

众侍女默然。

虽然太子妃很会给她们找麻烦,但她们真的很喜欢这个浑身上下带着那么一点野性的太子妃,她身份高贵却不傲慢,还常常和她们打闹成一片,在太子殿下罚她们的时候还会护短,在大金这么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国家,能遇上这么一个主子是她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大金的风俗民情和御翰国完全不同,这个强悍的北方民族,历来崇武好斗,士力弯弓,尽为甲骑,虽然融合了御翰国的一些风俗习惯,但社会阶级分明,最为主要的是还保留着奴隶这么一个原始遗风,特别是在上位者更爱蓄养奴隶,以奴隶的多少来显示自身地位的高低。女子本就没有地位可言,何况是女奴,其价值更是不如一件衣服,任主人捏扁搓圆,不得有一句怨言。

胭脂轱辘两下,忽的坐起身来问一句:“竹瑶呢?”说去给她拿点心,怎么去了半天都没回来。

众侍女摇头,胭脂起身,带着众侍女往回寻人,她要不是无聊到极点才不会来寻人玩。

众人途径花园时,听得一旁的假山后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小荣王爷,您就放过奴婢吧。”竹瑶哀求道。

“你真有意思,哪个女奴不希望能讨主人欢心,跟了本王有什么不好?”璎炎荣光调笑道,为何他太子哥哥府上有这么多的美人,被他困在臂弯里的女子精致小巧,又娇羞青涩,他真是喜欢的紧。

竹瑶一阵摇头,谁不知道这个小荣王爷风流成性,她虽是女奴,但却仍渴望一份独一无二的情爱,她要求不高,能有太子对太子妃万分之一的好她就满足。

璎炎荣光见状只觉得无趣,他自认风流却不下流,和他欢好的女子也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从不用强,遂松开臂膀放开竹瑶。

竹瑶刚惶恐的跑开,胭脂走上前去对着小荣王的屁股就是一脚,璎炎荣光不妨,摔了个狗吃屎,这一场面惹得胭脂身后众女掩袖低笑。

“哪里来的混帐东西,敢动我的人。”胭脂叫骂一句。

“哪个瞎了眼的敢踢本王……”璎炎荣光从地上爬起来,怒火中烧,他定要宰了踢他之人,那坚定无比的信念却在看见某胭脂后瞬间崩塌,然后痴痴唤了一句:“美人。”尽管那人挺着个肚子,但仍是美人啊。

胭脂一记铁拳敲上璎炎荣光脑袋,打不醒他才怪。

“这个人是谁?”胭脂侧首问一旁红莲。

“这人是三皇子小荣王殿下,和太子是一个母妃所出,在太子府可随便出入。”

红莲的话胭脂别的没听进去,就听见‘随便出入’四个字了。

璎炎荣光还在惊艳中失神时,胭脂眼明手快,抽出他佩在腰间的长剑,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光亮划过半空,然后那雪亮长剑架在了小荣王的脖子上。

胭脂嘴角噙笑,喝一句:“脱衣服。”

剑架在颈项间璎炎荣光才算真正回了神,颇具男子气概的来了一句:“不脱。”

胭脂手腕轻拢,璎炎荣光颈项上立刻出现一条细小的割痕,冒出几点血珠后滚滚而落。

饶他璎炎荣光堂堂八尺男儿,当一把长剑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脱衣服时,他就是贞忠烈男也要屈服在她的恶势力之下,脱!

这女人美则美矣,但是个人都无福消受,要命的呀。

璎炎荣光不情不愿的脱了外衫递给一旁的侍女,他不甘心的问道:“你拿我衣服做啥?”

“扮成你的样子偷溜出府去。” 她要他那一身银色蟒服,有了王爷的衣服她便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太子府玩了。

“我说,哪个男人会挺着个大肚子。”天啊,还扮成他的样子,他小荣王若是能怀孕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呃。”胭脂哑然,她怎么会忘了自己还带着个球呢。

“想出府,我可以带你出去的。”璎炎荣光讨好道,用手推了推架在脖子上的利剑。

“真的?”胭脂疑惑的问道,剑锋更加贴紧他的肌肤。

“本王若是说谎就是你儿子。”不就是带一个女奴出府么,能有多困难。

胭脂哼笑,将剑和衣服还与璎炎荣光,侍女为璎炎荣光着衣时小声禀道:“小荣王爷,太子吩咐过不准太子妃出府的。”

什么,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太子哥哥居然也会有女人,而且还许了这女人太子妃之位,天啊,这是个什么状况,还好他还没带人出府,若真要带出去了以他太子哥哥的脾气,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一想到这里璎炎荣光不自觉的就往后缩缩,脑中飞快地权衡起轻重,他宁愿当她儿子也不想被他的太子哥哥折磨,下定决心后忙扯个借口:“本王还有很多事要忙,先告辞了。”说完,转身拔腿就跑。

胭脂没料到他居然真不要面子,拾起地上几块碎石,呼啦啦一并扔向那个说话不算话的家伙。

只听见璎炎荣光哀嚎几声,讨饶道:“娘,你别扔,很疼的。”

胭脂差点扑跌,谁要他这么大个儿子呀,再抓起一把碎石子,朝那个飞窜的身影丢去,她凭什么不扔,她偏要打死那个不孝子。

不言花园中一干侍女笑的花枝乱颤,单道另一侧院落的一角,一黄袍之人驻足原地,龙威之势凛然,却笑言道:“朕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妃子。”

柳公公无言以对,皇上的玩笑话好冷,一点都不好笑。

第三十五章 狩猎(上)

胭脂双眸半合,凝望着璎炎荣光逃窜的方向,那里是太子府的正门所在。几扇门闱,数道萧墙怎可能拦的住她,她若真想出府任谁都阻挡不了。

她曾在太子府门前迟疑过,也曾在高墙下徘徊过,但终是笑着回头,回到那个有他所在的朝暮殿。外面的世界固然多彩,但她却只眷恋他温暖的身边,向往自由是每一个人的天性,她亦然,而她却甘愿被束缚只为和他比翼于天。

他不让她出府,她就不出去,只要是他说的,她能做到的,她都依他。所以她不跑也不跳,让他宠等他惯。

她想,在没有失忆前,她定是喜欢他喜欢到无可自拔,要不也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死心塌地。可是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到底有过多少男人?如果记忆中那个夜荷殿里和她一夜云雨的男人是她的太子夫君的话,那么另一个和她一夜缠绵的男人又是谁?

她茫然过,迷惑过,但最终选择相信眼前人,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她知道他不会做任何一件伤害她的事,那个叫璎炎兀鎏的男人能够令她安心,所以她无条件的交出她的信任,这个男人的好她不能辜负。

只是胭脂不会想到,她是把对另一个男人刻骨铭心的情感错记在这一个男人的身上。爱的越深,伤的越疼,她被伤怕了,所以不自觉地会去寻找依靠,而璎炎兀鎏无疑就是她的那一根救命稻草。

她要真的全部忘掉该有多好,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诸多纠缠。

一旁的侍女见她出神,轻声唤她,胭脂展笑,想她这么一个随性的人居然也会惆怅过去,奇了,她管过去做什么,她该抓住现在才是,有夫如此她还求什么。

胭脂回神时,却见一位打扮高贵之人和一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站在自己身前,那个贵气之人一身气势凛然,叫人骇然。身侧众侍女一见此人纷纷福身下跪,以额贴地。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下。”柳公公见胭脂不仅不跪还在那里打量皇上,怕她冒犯天威于是出言喝道。

一听‘皇上’二字,胭脂条件反射似的作出一系列她熟悉的动作,一撩裙摆,躬身颔首,然后单膝跪下。

她铁心竹从小到大未向任何人行过女子的礼仪,走哪里都是行男子之礼,天底下能让她屈膝之人,除了她的御哥哥再无第二人。她对萧千御有着根深蒂固的服从,并不是奴性,也不只是臣对君的衷心,她把他当哥哥一样的尊敬,有的仅仅是濡慕之情,所以才会在听见‘皇上’一词时有如此反应。

胭脂的动作让鸿蒙帝憋笑,一个女子竟行男子之礼,还真带几分男子的洒脱。

鸿蒙帝定睛打量跪于他脚下的女子,动作谦恭却无一丝卑微之色,她的一身像极了竹,白衣翩然似脱俗于世,身姿秀丽却又坚韧不拔,而且潇洒多姿,独具韵味,令人赏心悦目。虽然她乌黑亮泽的丝发完全可以弥补她不坠任何花钿的不足,但他却仍不喜欢她用发鬓对着他。

为何她一个太子妃头上会没有半点珠花簪钗?不是因为嫌重不想戴,更不是因为没有东西给她戴,而是因为她太好动,在花园轱辘几圈后头上的东西就不见了,她心疼那银子,所以干脆全都收起来只看不戴。这也是为什么小荣王看见她的第一眼也只把她当女奴的原因,因为哪个有地位的女人头上会没有半点花坠,而且打扮的比侍女还素。

“把头抬起来说话。”鸿蒙帝的话音浑厚中多一份沧桑,更有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才有的稳重。

胭脂依言挺身抬头,目光毫不避讳,直视鸿蒙帝,龙颜凤目,帝王之姿,英俊的面庞虽历经沧桑却不显一点老态,吐纳间自是一番威严,哪里是年过半百之人的样貌。

她的一双媚眼黑白分明,没半点闪避,她一点都不惧他,眉宇间英气逼人,在势头上不输他呢。璎炎骁戎哼笑,是他的错觉吗?以他睥睨群雄、傲视天下的气魄,岂是她一个弱女子可并驾齐驱的。

“叫什么名字?”鸿蒙帝敛声问道。

“不记得了,不过阿鎏叫我胭脂。”说实话,她真不觉得胭脂这名字适合她,而且每次璎炎兀鎏在唤她胭脂时,眼里都会闪着一丝戏谑,这名字八成有问题。

阿鎏?指的是他心无旁骛、心高气傲的儿子?

“青楼女子?”他猜测。

胭脂浅笑,无言相对,也许她真的是呢,要不怎么会把身体交给两个男人,也许还有更多,只是她记不住了而已。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出身,敛下眼睫,将眼底的苦涩轻轻藏住。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在人前不露一丝软弱的个性却没有丧失。

她不回答就表是默认吧。

“这样的身份,怎么配做太子妃。”鸿蒙帝眉心一拢,沉声道。

胭脂一脸‘你待如何’的表情,等着皇帝发难。

“你若是为钱,朕可以给你,你若要地位,朕也可以将你纳入朕的后宫,许你妃嫔之位,但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离开太子府,不许和太子有任何瓜葛。”鸿蒙帝虽是在提条件,但语气却是不容人拒绝。

胭脂闻言,不等皇帝免她礼便站起身来,用手捶了捶有些酸涩的腰,挺了挺偏偏大腹,笑道:“不好意思,我对老头子不感兴趣。”其实对于那钱,她还是蛮有兴趣的,只是那老头子真是没脸,自己儿子的女人也能纳成妃子,什么世道。

鸿蒙帝龙颜暗沉,一旁的侍女和太监更是涔涔冷汗直冒,敢如此和皇上说话,不要命了么。

一阵戏谑的笑声从花园一侧传来,胭脂扭头,见璎炎兀鎏噙着笑向她走来。

璎炎兀鎏对鸿蒙帝稍欠身行礼,问一句父皇安好,然后将那个敢在老虎嘴边拔毛的家伙纳入怀中。

如此这般暧昧的举动让鸿蒙帝斥责道:“成何体统。”

“我不许你纳她做太子妃,她的身份不配。”鸿蒙帝开门见山,毫无商酌的余地。

“除非我不是太子,否则她一定是我的太子妃。”璎炎兀鎏沉声回道,势稳如山。说完抱起胭脂对鸿蒙帝再欠一身:“胭脂怀了身孕就不给父皇跪安了,如若无事儿臣先行告退,父皇请自便。”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