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的手,摊开,“到了今日还未好,还是让御医开些药吧”。
清音拗不过刚要点头,冥帝的另一手便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头,“还有这里”。
她跟着望去,小脸娇俏的惹上绯红,头一别,便对上了冥帝满含笑意的眸子。
“皇上,还早着呢”。
“还早?”冥帝不满的望向她的小腹,“难不成,那药白喝了?”
“皇上,这种事,是急不来的”。清音咬着唇,哪有那么巧,一两个月便一定要有的。
“可是,朕急!”冥帝的语气中宣誓着霸道,以及那势在必得。他双手在女子的小腹上交叠,凑近她的耳畔,“朕只想快点要”。
如此的直白,甚至是旁若无人。
清音小脸一埋,冥帝的那份迫切,也感染到了她,只是她并不觉得有找御医的必要“皇上,还是缓缓吧,等个个把月”。
她将手覆在了冥帝修长的指上,“这也是同孩子的缘分,急躁不得”。
冥帝转念,便也不再吱声,只是盯着女子的小腹。
“清音,你没有喝别的药吧?”
孩子是两人的结晶。
冥帝第一次,对那还是虚幻的孩子有了一种悸动,掌下仿佛有什么透过清音的小腹,在踢向自己。一下一下......。
他自己也不信,但那感觉确实那么强烈,惊得他猛的缩回了手。
清音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皇上,怎么了?”
“有东西,踢了朕一下”他的表情带着几分迷惘,一副震惊的样子,瞅向清音。
冥帝皱了一下眉,便要将脑袋贴上去听。
清音见状,躲开身去,将背部对着男子,“皇上别闹,怎么可能嘛”。
第九十五章大火
“咳咳?????”一声轻咳阻住了冥帝伸出去的手,灵荼倦意全消,双手手肘一动,便撑了起来。
“荼儿”冥帝转身,脸上的神情,似是不太相信,“你醒了?”
灵荼被冥帝这样一问,自己也是难以置信,她低头瞅着自己的床榻,以及周围的摆设,意识到了还在宫中,她便欣喜的扑上前去,双手紧搂住他的脖子,“哥哥,荼儿没事了,没有回到棺材里面”。
黑亮的墨发顺着女子的脊背漾了下来,清音由衷的展颜,融入了那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福公公,去叫御医来”冥帝头一侧,便吩咐道“哥哥让御医再给你确诊下”。
灵荼乖巧的点头,自己的身体,她连自己都不清楚了“好,荼儿听哥哥的”。
清音望着相拥的二人,那种满足感,油然而生,血浓于水,亲情就是这般的给人力量,温暖人心。
不出一会,殿外便传来‘踏踏’的脚步声,仿佛走得很急,又像是在害怕面对般,带着犹豫。一道黑影压上来,清音望去,只见昨日的那名御医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步子跨的极大,却走的很慢,仿佛在拖延着。
“臣参见皇上,参见公主”。走至榻前几步开外,便双膝跪地着行礼。
“起来吧”冥帝并未睬上一眼,神情又恢复成以往的阴兀,他让灵荼在床上躺好,起身走出几步。清音见状,便跟上,给御医让开了道。
御医接令,先是擦了一把汗,他低垂的脑袋不敢抬起,慢慢走到了灵荼的床榻前。
先是朝着平躺着的女子望去,这一眼,便让他全身紧绷的神经松解下来,接着喘了好几口气。他一手伸去,把在了灵荼的脉搏。
渐渐的,喜形于色,清音见他藏在袖中的手正在抖个不停,好不容易平复下,这才敢回过身向冥帝禀报,“皇上,公主已经无碍了”。
每个字,都像是在跳跃着。
冥帝却并未龙颜大悦,反倒神色越加阴兀就如暴雨前夕,“无碍,是今后不会再犯了吗?”
御医原先喘着气的身子,再度僵直,宛如石像,“这......老臣该死,老臣不敢断言,公主的身子很奇怪,昨日明明已经到了边缘,今日却又像是没事人一般,求皇上恕罪,老臣从未遇上过如此怪异的病例。”
说完,便磕着头。
清音望向冥帝,只见他的神情送了一下,没有理睬那御医,便回到了灵荼身边。
“荼儿,你那日是怎么血流不止的?”他剑眉拧起,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灵荼坐起的上半身,居高临下,让人不能正常的呼吸。
“我......”她抬起脑袋,只望到冥帝的胸口,便将视线收了回去。小手不自然的放到了被子底下,紧环着双膝,不敢直视。
犹豫着,若是以往的灵荼,大可能反戈一击,装傻充愣,直接将事推到清音身上,让哥哥不再信任于她。可是......
她视线无意中落到了冥帝侧边上,清音那垂在袖下的手上,虽然被遮住了,但自己的那一口,淡淡的血腥味还在呢。她瞅着,清音那衣衫,以及背自己时头发上遗留下来的血渍,便又开不了那个口,真正的难以启齿。
冥帝见她欲言又止,脸色变越渐沉了下去,眯起的凤目中,暗藏不耐,以及些怀疑。
“皇上......”
身后,清音双手放在两侧,她满脸平静,语气淡然的陈述着,“昨日,公主想必是出去就了,那光又照的厉害,凡是身子差一点的,都会受不住的”。
冥帝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并未回眸,双目紧盯着灵荼“真的么?”
不知是再问清音,还是榻上一语不发的灵荼。
女子自顾点头,便回道“奴婢昨日经过园子时,亲眼所见”。
一句话,便巧妙的将园子里的那一幕轻松掩去。冥帝转身望去“那你手上的伤时怎么来的?”
那满手的刺伤......
清音抬起头,对上冥帝质疑的眼神,她笑的自然,“那是奴婢见前头园子里的花好看,想要摘几株,一时没提防给刺的”。
冥帝神色无异,没有信服,但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灵荼的性子他知道,既然一个要瞒,一个哑口无言,他也将这事就此打住。只是......?灵荼的默不作声,倒是让他不解,难不成她对清音不再如先前那般排斥了?
他眼一低,便让跪着的御医起身,“起来吧”。
“谢皇上,谢皇上”。
“清音”冥帝跨上前,将她拉过来,大手抓在她的手腕上头,没有直接去拉住她的手。
“让御医给看看。”说着,便将她往桌子那边推去,御医识相的跟上前去。
“不用了,皇上”。清音想要将手缩回去,无奈纤细的手腕被他勒住,动弹不得。
冥帝另一手将她的袖子往上掳去,手上的伤痕,便赤裸裸的呈现。
侧口出,那红肿的齿痕尤为醒目,高高的肿在那边利齿的痕迹,紧紧相连。
清音见他专注的望着自己的手臂,心里一急,便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掩饰,“皇上,这是?????是????”。
冥帝将眼睛收回,眸底惊现一抹悸动,他转过身,走向了灵荼的床榻前。
清音...... 。你为什么要这般美好,你很暖,是朕...... ,冥帝想着,便坐了下来,他闭上眼,将那心绪掐断。再睁开之时,已然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灵荼原先望向清音的瞳眸,忽的便意识到了冥帝视线,灼热的穿透过自己的胸口,望入了心底深处。她惊得回神,果然见他正望着自己,黑遂的眸子带着她所陌生的冷冽,射向自己。灵荼酸涩的抿紧唇,心虚的低下了头。
御医只是涂了一点药膏,吩咐了几句,例如不要碰水,喝些活血的汤药即可。
清音望着自己包扎好的手,她动一下,手指就被牵动,活动不自然。
御医退了下去,殿内,就留下三人。
清音见他们神色各异,互相不说话,便走上前去,拉了拉冥帝“皇上”。
男子收回神,起身便往殿外跨去,“朕先回去了,清音,这里朕让别人过来伺候着”。
清音一顿,便追上去,双手拉住了冥帝臂弯“皇上,还是登记日吧,公主虽是好了,身子弱着呢”。
冥帝跟着站住脚,点了点头,便自己跨了出去。
清音目送着他远去,她回身,灵荼便‘哼’的一声,小手将被子蒙在头上,全身缩了进去。
清音莞尔,便守在了一边。
几日里,灵荼还是不理人,但清音喂得膳食、水,倒是一样不差的全用了下去。
冥帝也过来几趟,见她确实无碍了,便让以前跟着她的丫鬟服侍着,清音也放心的回到了妖妃身侧。
眼光,有些刺眼。
什么时辰。清音手伸开放到旁边,榻上已凉,冥帝走了多久了?
她揉着眼睛,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下来,只是不能用力,在等着那破皮的地方结上痂。
清音坐起身,拿起藤架上的衣衫披在了身上,走到殿外。
脚刚跨过去,她就不习惯的用手挡在额前,遮住半边阳光,看来,今日真是睡过头了。
清音去了圣心殿,陪了妖妃一天。直到日落西山,才朝着冥帝的寝宫走去。
每次去妖妃那,也只不过陪她说说话罢了,多数的时间,便是清音讲,妖妃默默的听着。
夜,来的很晚。
瑰丽的晚霞将这个冥朝笼罩,那赤金銮铜的柱子上,反射出自然红,虽然已是月上凉梢,却依旧耀眼夺目。
清音犹在赏析,忽然便察觉出了异样,只见对面的宫殿上头,火光萦绕,甚至,还有薄烟蔓延,原来那不是晚霞,是着火了啊。
话未说完,人便跑了个没影。
清音越往前,身边的景物,就像是刻在脑中一般,只觉熟悉。她来不及细想,就跑到了那座破落的宫殿前。
一下便记起来了,是冷宫!
院子里面大乱,侍卫们正在全力扑救,大桶大桶的水朝着着火的屋子里面泼去,浓烟袅袅,那火犹在朝着四方蔓延,乱窜的火苗炙烤着晴空,火光燎原。
清音惊的怔在了原地,脸上被那扑面而来的滚烫烧灼着,她忙的抓住一名侍卫的手,“凉妃呢,凉妃在哪?”
那侍卫被清音一拉,手上提的木桶差点就打翻在地上,一个顿足,想要吼出来的话在看清女子的脸后,便软了几分,“没呢,也不知道这火?????怕是救不出来了”。
什么?清音手上一松,便望着那名侍卫快步朝着火源地跑去。身后,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一一加入这救火的行列。
“清音,”身后传来一声急唤,她回过头去,便见幽阳跑了过来。
她虽是喊着清音的名字,双眼却瞅着那被火焚烧的冷宫,直到走近她身侧,才双手放到了清音的肩上,“怎?????怎么了?”
“幽阳......”清音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凉妃在里面呢”。
虽是只见过两次,清音却记挂在了心上,那样的女子,一盘桂花糕就能轻易满足,如今,却要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