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静地听着魁讲述当前国内的朝野势力分派和另外两国的大体状况,沉吟了下,凤卿看向对方,
道:“那柳丞相为人如何?”
“柳相国为人圆滑,长袖善舞。”魁想了下道:“好在也不是被秦家所掌控。倒是他的儿子柳意
,今科状元,才华横溢,却难得正气刚直。”
“哦?”凤卿声音轻扬,“他现居何职?”
“为户部侍郎,柳意向来不齿秦家所为,在年轻官员间声望颇高。”
“秦家不会为难于他?”凤卿微微奇怪,想当年蓝家正是因与秦家作对,而被莫须有的罪名而害
,转念间,凤卿便知,彼时今朝情势大有不同,“看来,秦家也开始衰微了。”
“正是如此,但秦家一族势力错综复杂,近几年间倒是依旧能够稳居其位。”
“这样吗?”凤卿冷嗤,也罢,他本来就打算亲手除去秦家势力。垂眸寻思了片刻,话锋一转,
“父皇的病,还是没法根治吗?”
“正在寻找医神传人。”
“医神传人?”
“是的,当年正是医神的药,才能够保住圣体的安全,”魁倒是直话直说,“只是医神受秦家所
害,逃出苍寰,后来不知去处,据说已经去世,但后来查访得知他还有一个传人,只是一直下落不明
。”
“嗯。”凤卿点点头,“好了,本皇子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先回去想父皇复命吧。不日,本
皇子也要动身,以后通过影卫联系。”
“殿下,您要去哪?”魁微讶。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凤卿漫声道:“本皇子在蓬莱阁待了十年,对这人世的一切尚且知之
不深。三年内,本皇子就游历这三国吧!”
虽说他这几日从魁和影卫那里,得到了足够的信息,但是他还是亲身去体验才能够确定。
“这,皇上的意思……”魁虽能理解凤卿的话语,但几分犹豫,毕竟皇上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
让这个皇子开始学习接触政事。
“魁不用担心。”凤卿略微解释了下,“头两年,我还是留在国内,依次去亲卫所在的各地。”
他的亲卫,他自己来收服。他的势力,也须由他自己来建立和掌控。
“相信父皇能够理解。”凤卿补充了一句,便起身离开。当年在皇宫里观察的几日,对那个‘父
皇’,他有几分了解。
“是,殿下。”
“岚,”走在长廊上,凤卿轻声开口,“从明日起,你不必再练原来影卫所教的武功。”
“是,主子。”没有任何异议,凤岚恭敬地回答。
闻言,凤卿忽然停下脚步,几分赞赏地打量了下凤岚,不过一日多的相处,这个沉默的少年便大
致了解了自己的习性。不多嘴,不多问。看来,这个侍从,倒是选对了。
“四人中,你的武功最差。”凤卿复又开口,看着面色无愧无惧的凤岚,道:“但天资最好,潜
力最大。”
凤岚只是毕恭毕敬地站着,听着凤卿的话语。
“日后,”凤卿继续道:“你就随本皇子练习蓬莱阁的内功和剑法。”
“是,主子。”
满意地颔首,凤卿继续原来的步伐,朝前走去。之所以选择凤岚,不只是对方那清澈的眼睛吸引
了他,最重要还是看重对方的武学天资。且四人中,他最年幼,此时修蓬莱阁的武功也还是来得及。
比起其他的影卫,身为贴身侍从的凤岚,他要求有更高的武功。只是那影卫所习的,皆是杀人之
功,并不适合他。
于他凤卿,杀人,只有是万不得已才需要。
◇苍◇寰◇七◇宫◇
春日里,阳光微暖,清风撩人。
临城郊外,一中年美妇,面色哀怨,哭哭啼啼地搂着一黑衣少年。
“主子,你当真如此狠心,留下我绿环不管不顾了?”绿环嘟囔着,这个孩子虽是冷情,但十年
相处,她早视他为自己的孩子了,此次分离,却不知何日才能重见。
“嗯。”对于绿环,凤卿最是无可奈何。前世今生,所相处的女人也只有这一人,早将他视为至
亲,无奈绿环性格古灵精怪,连他时常也被捉弄。此行分离,却也无奈。
临城将会是他的商业基地,至为重要,必须留下一个自己人才可。至于那些亲卫,此时还不能说
是真正为自己所用。
轻轻地拍了拍绿环的后背,凤卿才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复又看向无心,淡淡地说道:“无心,
你保重。”
“主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
“绿环也会将主子所吩咐的都做好。”绿环擦了擦眼泪,淡笑开来,虽说平日自己喜欢瞎闹,但
是主子心中的大业,她也是知道的。
不再回首,凤卿跳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车前,凤岚长鞭一挥,马车绝尘而去。
许久过后,凤卿轻轻掀开车帘,回过头,看着车后滚滚的尘土,远处是隐隐约约站立的人影。
看了一会,凤卿才端坐起来,静默地看着赶马的凤岚,半晌,道:“过几日,你教我骑马吧!”
“是,主子。”
盘腿坐在车内,凤卿静静地运着内功。
车前,赶马的凤岚轻抿着双唇,稍稍眯了下眼,东边的晨阳有些刺眼呢。
迎面,是细细的微风,暖和舒适。
官道上,简朴的马车,急速地朝着前方驶去。
三年往遍踏河山
马喑沉沉天色暮
旅人踯躅青石路
三载故往,已逝流年
烟花在,笑语去
十里河畔,并影立足
苍寰国皇城莲京城,十里长河穿城而过。两畔,楼阁林立,灯火辉煌;河面,画舫遍布,笑语欢
声。
时近时远的丝竹歌曲飘荡夜色里,两道黑色身影,静立河边,遥望远处。
“这便是天下闻名的十里长河吗?”凤卿喃喃道,看着眼前那一片奢靡景象,倒不由让人想到中
国古时金陵秦淮河。
那时则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而今苍寰,又仿若是另一个短命古都金陵城。
不再多作感想,凤卿偏头看向凤岚,问:“魁传书说的,是哪个画舫?”
“回主子,是绮红楼的画舫。”凤岚轻声道,抬手指向那画舫上飘摇的旌旗。
“哦。”凤卿若有所思地点头,挥了下手,“走吧。”
时间荏苒,又是一个三年。这三年里,凤卿带着凤岚走遍了三国疆土;前二年,按照他的布署,
苍寰十三府俱是建立了他的势力:为搜集人才和情报以及暗杀的暗影所设东影楼,为积聚财富所建的
商号。两年中,十三府,他一一走过,指点与督察暗影的训练,并指导手下商号的经营;最后一年,
他大致地游走了另外的两大国:鸿承与广宇,在宏观上了解这两国的国力。
凤卿不得不承认,如今最强为鸿承,是当今苍寰国难以比拟的,若不是在位皇帝年迈体衰不思霸
业,苍寰则定有外患;而那广宇,虽说不敌苍寰的富裕,政治却十分清明,人民皆为拥护,那皇帝正
是一少年天子,根据他的消息,其野心甚为不小。只是当前,总体局势仍是稳定,三国相互牵制,那
广宇倒也一时不敢动作。
“到了,主子。”被凤岚打断了思绪,凤卿抬眸,那绮红楼的招牌赫然映入眼帘,画舫在水面轻
轻摇曳。
画舫的隔音效果甚佳,船内,静得只余细细的呼吸声。
互相打量着片刻,凤卿,此刻开始便是司苍卿,缓缓地躬下身,淡淡地唤道:“儿臣司苍卿,见
过父皇。”
未曾计较司苍卿不行君臣之礼,司苍绝天面色整肃,却难掩眼中激动的情绪,听到司苍卿的话语
,便急忙开口:“莫要多礼,你我是父子。”
心中喟然,这奇妙的感觉,便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亲情吧?司苍绝天审视着这个瘦高的少年,精致
的面容眉眼间可看出当年慧妃的风采,狭长的眼眸里是一片冷然与深沉,左眼下的一滴泪痣柔和了原
本冷漠的脸庞。
一时间,司苍绝天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朝堂上,那冷硬强势果断狠绝的帝王,此刻,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更是与亲子生离十几年
的父亲。心里实为愧疚,司苍绝天半晌后才缓缓道:“这么多年,皇儿你过得可好?”
“嗯。”司苍卿轻轻地应了声,看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激动的情绪,他俱是看在眼中。相较于
司苍绝天,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他的灵魂拥有着自己的经历与记忆。不过,眼前这位帝王,
这世的父亲,他倒也不排斥。
作为一个帝王,这人有着足够的才智与力量,让他欣赏;作为一个父亲,这人虽与前世父亲凤傲
竹有着同样的长相,却断然不同,他能够感觉出这个男人对着自己有着深刻的情感,是源自于血肉相
连的舐犊之情,让他更是倍觉好感。
未曾想到司苍卿是如此冷淡,司苍绝天倒一时有些愣住,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孩子,终是心有戚戚
,怕是那凤无非所言极是,这孩子因为缺少了父母的关心与照顾,如今便是形成这般冷清的性子。
“皇儿,你的名字叫卿?”司苍绝天找了个话题,淡淡笑道:“我便叫你卿儿吧!只是,为何你
师父为你取卿字为名。”
卿,乃卿相大夫之意,身为苍寰国未来的帝王,取此字为名似有几分欠妥。
“此卿非卿相之意,”虽然不太明白为何对方将话题转到自己的名字上,司苍卿只是有问有答,
“师父曾说,卿一义为尔,寄寓儿臣做真我之意。”
只是,绿环总笑话,那不过是师父的借词。她觉得,师父纯粹是觉得顺口才为他取名为卿的。司
苍卿对于自己的名字无甚感觉,凤卿也好,司苍卿也罢,只是称呼而已。将希望寄托于这些不实在的
东西,并无他用。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