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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岫几重 3711 字 5个月前

身,问向凤岚。

刚才老太医的话,凤岚都听在耳中,沉吟了一下,才道:“就是,陛下应该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

“心结?”司苍卿依旧疑惑。

“心结,”凤岚有些为难地解释,“比如,什么事情,或是什么人无法放开,都可能会成为心结

……”说着说着,声音竟不由得低了下去。

“柳子问?”司苍卿忽然想到那日与皇帝的密谈,加上他所了解的事情,以司苍绝天的性情,那

心结应该就是柳子问了。

甩开莫名的情绪,凤岚反问道,“丞相怎么了?”

“父皇的心结,应该就是他了,”司苍卿淡淡地说道,简短地说了下二人的关系后,又问:“为

何父皇会为此而产生心病?”

虽然司苍卿说的简短,但凤岚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那皇上与丞相的关系……很明显,不是那

么简单。只是司苍卿不懂情事,所以才无法想透。

这种事情,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

◇苍◇寰◇七◇宫◇

“岚?”看着受到惊吓的凤岚,司苍卿语气加重了些许,“这几日,你究竟怎么了?”

每日的情绪都很低落,不但不再笑了,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似乎……

司苍卿眼神一凛,声音冷硬,“十四与你之间发生了什么?”是了,追究起凤岚的变化,便是那

次上元夜,准确的说,是和莫之言回来之后。

心惊于主子的敏锐,凤岚忙开口,“主子,凤岚没事,与十四也没发生什么!”

“真的?”司苍卿面色冰寒。

“真的,”凤岚忙不迭地地解释,编着拙劣的谎言,“可能……受了些凉,所以,所以这几天,

凤岚有些精神不济。”

心里淡淡的不悦慢慢消退,司苍卿没有追究,只道:“不许骗我。”又补充了句,“累了就去休

息。”

“凤岚不会骗主子,多谢主子的关心。”凤岚幽幽一笑,看着刚才还冷酷异常的司苍卿此时恢复

了寻常的淡漠,心中情绪万千……

这样的关心,这样的温情,全是真实的啊!

够了!敛起眼中万千纠结的情绪,凤岚似乎恢复了之前的精神,低声对司苍卿道:“主子,关于

邱太医所说的心病,凤岚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

“凤岚以为,”咬了咬牙,凤岚还是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若皇上的心结真的是……丞

相大人,那应该是……”

“是什么?”司苍卿不解地看着吞吞吐吐的凤岚,催促着问道。

“是,心系之人。”不敢看主子的脸色,凤岚声如蚊呐。

心系之人?司苍卿若有所思,就是说,皇帝喜欢那柳子问了?是这样吗?看来他还是直接问问当

事人吧!

“走吧,”司苍卿忽然开口,便率先朝着皇帝的寝宫走去。

看着前方的身影,凤岚舒了口气,还以为自己的猜测会惹来主子的不悦呢!转念一想,凤岚不由

得苦笑,主子是根本不懂那种情感吧,所以才会丝毫不在意。

“父皇,为何不愿治好你的病?”司苍卿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男子,语气淡然。

“卿儿,别听邱太医瞎说,”司苍绝天慈爱一笑,“这次是不小心……”

司苍卿不相信他的解释,淡淡地开口:“是因为柳丞相?你喜欢他?”

“咳咳……”猛然听到司苍卿的话,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状况非常不好。

半晌,司苍绝天才停住咳嗽,苦笑地看着司苍卿那双仿如无法映入一切的双眸,示意了所有人退

下之后,才轻叹了一声,坦白道:“卿儿,你知道了?”

原来凤岚猜对了?司苍卿更加不解,“你喜欢他,和你不愿治病有什么关系?”

“卿儿,你不懂,我说了你也无法理解。”司苍绝天无奈地笑了笑,“以前背负着皇帝的责任,

我必须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可是,正是因为我是皇帝,才无法和他在一起,是我亏欠了他;如今,我

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些皇家的担子,此生也无所求了,就这样去了,也没什么。”

“你喜欢他,为何不和他在一起?”以前的就不说,既然现在没有了皇帝的责任,为何不在一起

“所以说,卿儿你无法理解,”司苍绝天疲惫地笑了笑,“等到你喜欢上一个人后,才能体会那

是什么感觉。”

默默地看着对方,司苍卿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懂喜欢是怎么回事,但是你的病必须

要治;你想和柳丞相在一起,我便帮你。”

猛然看向司苍卿,司苍绝天一时愣住。

……

夜,风吹过些许花香,微微凉意。

凤岚忙起身去关窗,抬头却见又是一轮明月,与上元夜的一样。

站在窗前,有些恍惚。只有这样的夜,他才可以尽情地想着那些漫无边际的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在思绪的世界里,没有任何顾忌。

“岚……”

忽然被打断思绪,凤岚连忙转身,原来是司苍卿回来了,今夜他在皇上那儿用晚膳,因为之前自

己编的谎言,便被打发回来休息。

“主子您回来了,”凤岚淡笑着迎上前,伸手替他解开披风,“皇上没事了吧?”

“嗯。”司苍卿应了声,遂垂眸冥想着什么。

“主子?”

“岚喜欢我吗?”想到今日之事,司苍卿忽然问着凤岚,司苍绝天的话云里雾里,他不懂;前世

那凤傲竹也是如此,总是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做着不可理喻的事,只因为一个喜欢。

“主子……”凤岚大惊,即刻跪下,“凤岚不敢。”

砰砰急跳的心,不知是被惊的还是被吓得。

微有不悦,司苍卿沉声道:“起来!”

立刻起身,凤岚垂首恭敬地站立。

司苍卿又问了声,“你不喜欢我?”要不然,刚才怎么那样的反应?

飞快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凤岚复又低头,重复了声:“凤岚不敢!”

“罢了。”仅有的一点好奇心被凤岚给磨灭了,司苍卿也懒得再去追究,“替我更衣吧!”自从

接受凤岚的近身后,他也便将一切交由对方打点。

“嗯。”

一切似乎恢复到正常,直到凤岚准备回去休息时,他忽然又转身,犹疑了一下,便开口问道:“

主子,为何问我喜不喜欢您?”

为何,问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问题?

司苍卿不甚在意地回了句:“有些好奇……”

只是有些好奇啊!凤岚默然地回到外间,愣愣地坐在床榻上。

心口弥漫着无边的失落:原来,他真的有期待着什么啊……

代天巡狩江东府(一)

水患,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棘手的大问题,正如中国古代那令人忧患不已七次决堤改道的黄河

一般,作为这个大陆上最大的一条河流南江,也是水灾成患,其干流便是纵贯于苍寰腹地。历代帝王

,因为南江水患,俱是焦头烂额。

六月中旬,飓风横扫南江流域,倾盆大雨连日不绝,南江水位急速高涨。

太子东宫。

司苍卿站在窗前,大风夹着雨水,不时地吹进房间,打湿了周遭的地面。外面,雨幕织成一片苍

茫,那震天动地的雨声,让人几分心悸。

“主子,”凤岚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站在窗边淋着雨的司苍卿,忙赶了过去,伸手关起了窗扇

,“这雨大风大,您衣服都淋湿了。”

边说着边拿起干净的衣袍,欲为司苍卿换上。

“岚,影卫那边传来消息了吗?”司苍卿淡淡地开口。

手上动作不停,凤岚一边为司苍卿擦拭着雨水,一边说道:“路上雨水太大,派去的影卫一时被

阻在途中。主子,只怕……”

历史上的南江水患,他也知道一二。只是近几年来风调雨顺,雨季的时候只要派人防汛,并没有

很大的涝灾。可这几天京城的天气,实在是令人堪忧。

“你明天收拾一下,”司苍卿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毫,“过几日,我们就赶去江东府。”

看这几天的天色,司苍卿心中有了几分计较,那多雨水的南江一带,若这样下去,怕是有水患之

嫌,届时,江东数百万人怕就要在洪水中受亡命之苦了。

“主子认为……”凤岚心里一惊。

“嗯,”司苍卿颔首,不再多说,提笔拟着这离宫后的一些安排。

看着又忙碌起来的司苍卿,凤岚轻声叹气,走到门口,眼神担忧地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狂风暴

雨,半晌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

“卿儿,”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皇帝不耐地摆手阻止通报的太监,匆匆推开司苍卿的书房门

,“听说,南江江东津流一带,河堤已决,是不是真的!”

司苍绝天急促地呼吸,脸色发白。

司苍卿抬眸看向对方,“父皇,你先坐下。”然后,偏头看着站在一旁面色整肃的柳意,“柳意

,你说吧!”

“回皇上的话,今晨接到驿报,津流交界处,南江河堤溃决数百丈,原本护堤防汛的数千民夫尽

数亡命水中,如今洪水向腹地犯流,殃及邻近数县,涝区广连数百里。”

闻言,司苍绝天脸色死白,剧烈地咳嗽起来,司苍卿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淡淡地说道:“父皇

,事实已定,莫要着急。儿臣会处理好的,你还是好生休养。”

“卿儿,”捂住胸口,司苍绝天神色怆然,“如今,我还能有什么心思休养?江东涝区,现在有

不知多少黎民百姓正遭受着洪涝之苦,我又如何能够安心?这南江河堤,竟在我在位之时,溃堤决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