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房间便看见秦高利的行为,国丈秦满惊唤了声,面色沉痛,语气急切,“高利
,你伤得这么重,乱动什么!”
“父亲,”秦高利缓慢地抬起头,看向秦满,眼神狠辣,“刚才我听说,高飞罹难,这是真的吗
?”
秦满脸上闪过阴蛰,看到眼前血色透过的后背,遂缓了缓脸色,“高利,如今你重伤在床,就莫
要再多想。一切有为父在!”
“那就是真的了!”秦高利脸上狰狞,语气阴寒,“司苍卿,真是要将秦家斩尽杀绝啊!”
秦满冷哼一声,“老夫活了七十多年,从未遇到如此狂妄的小儿。”眼中是暴戾与毒辣,“想要
斩尽杀绝?老夫倒要看看他司苍卿拿什么命来杀老夫!”
“父亲!”秦高利微愕,遂了然,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呵呵,父亲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老夫已经买通了七公子,”秦满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太子的人头,值钱的很哪!”
也不知道那司苍卿得罪了什么人,除了他们之外,刚好也有别人委托七公子,为此此次他倒省了
些力气,要知道,请七公子做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七公子,”秦高利眉头微皱,几分担忧,“可靠吗?”
“这天下,谁人不知魔宫宫主七公子,为人狠戾疯狂,专做那些别人不敢做的买卖!司苍小儿当
命绝于此!”秦满语气愤恨,眼中悲怆一片,“老夫在朝五十载,为苍寰国尽心尽力,如今,竟然落
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今太子旨意已下,三日后,以秦南东为首的涉嫌筑堤之案的十几官员,将会在东城口当众处以极
刑腰斩!秦满看着眼前一身重伤的长子,神色沉痛,那日苍龙殿上的三十杖责可不是做做样子,那些
侍卫杖杖都是往死里打,若不是秦高利本就是练武出生,怕早就毙命乱棍之下!
“咳咳,”又是一阵咳嗽,秦高利问向对方,“姑姑与小妹那边有动静吗?”
“一介妇人,能做什么!”秦满语气不屑,“她们竟然想向皇帝求情!那皇帝当真不知道他的儿子
做了什么吗!”
当年绝心蛊与血案两件事,早已让司苍绝天与太后皇后貌合神离了,怕是巴不得铲除秦家呢!
语尽,秦满扶着秦高利,语气缓和,“高利,你好生休养,一切不用担心。”除去了司苍卿,其
他的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秋日的夕阳,燃烧着妖(hx)娆的火红。
“凤侍卫,你好大的胆子啊!”一道尖利的声音乍然打破了御花园里的静谧,华服美妇面上的狰
狞扭曲了原本的美丽,“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给本宫拉下去!”
凤岚漠然地看着眼前这歇斯底里的妇人,顿生无趣之感。当日,司苍卿冷着脸对自己说,他只有
一个主子,所以除了主子之外,不许对任何人下跪。
看着张牙舞爪的皇后,一丝荒谬的笑意涌出凤岚的心头,他连见到当今天子都是躬身行礼,又怎
可能对她下跪?再说,自始至终,都是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找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看来是主子的手
段让他们按捺不住了吧!
听到皇后的话语,周围的侍卫一时犯难。对于东宫统领凤岚受宠的程度,他们心中自有几分较量
,而如今秦家落难,这个皇后的地位还难说呢!只是,皇后开口了……
“你们都退下吧,”就在众人犯难之时,一道娇柔的嗓音打破了僵局,原是那跟在皇后身边的公
主司苍娉娥,她细声道:“母后,父皇身体不适,我们就先回去吧!”
“啪!”
众人都愣住了。
看着忽然被甩了一巴掌的公主,凤岚微微垂下眼眸,看来这个公主果然是不受宠哪!根据影卫的
消息,她一直只是如同傀儡般任由太后皇后她们摆布。如今……
“你这个软骨的东西!”皇后转了目标,指着司苍娉娥的鼻子叫骂,威仪尽失,“你当你是什么
东西,竟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
司苍娉娥一脸苍白,垂着头,默不出声。
“你又是什么东西,竟在此吵闹喧哗!”忽然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凤岚微喜,回头一看,来人
正是司苍卿。
“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当前之景吧,皇后眼神疯狂地瞪着司苍卿,“司苍卿,
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贱种!”
话语里,是咬牙切齿的恨。
闻言,凤岚一脸寒冰。
司苍卿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只道:“皇后被妖邪附体,当众失仪,撒泼恶骂,侮辱皇家,来
人,将她拖下去,押入冷宫,听候处置!”
“放肆,”皇后疯狂地挣扎着,欲挣脱侍卫,“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本宫,皇上,皇上……”
“拉下去!”司苍卿冷眼看着已然疯狂了的皇后被侍卫们拖走,便欲转身离去,却听见“扑通”
一声,身后传来那名义上的姐姐的求情:
“太子殿下,您就放过母后一码吧!她只是一时头脑糊涂……”
转身看了眼司苍娉娥,司苍卿只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是苍寰国公主,本宫不会对你怎样,但
别的事情,你也最好别管!”
若不是她也是皇帝的孩子,若不是她一直只是个傀儡,他定不会放过她。
“不是,”司苍娉娥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司苍卿的脸,眼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竟不似传闻般懦
弱,“殿下处置了小舅,已经让外公大怒,若是……”
说到此,司苍娉娥咬了咬下唇,没再继续。
凤岚微有意外地看向司苍娉娥,想不到对方是为这个求情,看来这位公主殿下也很不喜欢秦家啊
,反倒为司苍卿担心起来……
瞥了眼旁边的莫之言,司苍卿不再多说,便离了去。
◇苍◇寰◇七◇宫◇
“公主殿下,您起来吧!”被留下来的莫之言,俯身低声道:“您放心,殿下不会有事的。”
司苍娉娥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温和的青年,脸上的情绪变了几变,遂淡然地笑了笑,站起身,
“多谢莫大人开解。”
“公主殿下折煞了微臣,”莫之言语气柔和,“是太子殿下令微臣留下来,让我送您回宫。”
微微愣了下,司苍娉娥不再多语,像以往一样,垂着头,默默地往回走。
……
“主子,休息一下吧!”
闻言,司苍卿停下手上的工作,身体向后一倾,即刻,肩上的双手便温柔而不失力道地按摩起来
。舒服地闭上眼,司苍卿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满意——凤岚总是很能察言观色,在自己疲累的时候及
时开口。
忽然,司苍卿缓缓睁开眼,神情莫测。
“主子,”凤岚也察觉出蹊跷,声音低沉,“有人靠近。”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司苍卿阻止了凤岚的动作,语气冰冷,“我来。”
那柒霜然,当真依仗着自己是飘渺宫宫主便可以如此放肆吗?竟然一而再地招惹他,若真惹他不
耐,他绝不会理那什么先祖的约定!
一道细碎的声音破空而来,刚接近太子寝宫的柒霜然大惊,连忙翻身,左手一挥,赫然出现一道
银色的长鞭,在月色下发出冷冷的华光。
这皇宫里,竟有如此高手?
来不及深思,柒霜然长鞭挥了出去,寒气划过,四周树木的枝叶萧萧落下。
迅速地翻转着身体,司苍卿脚步轻点,手上凝聚着十成的内力,流畅地使出一道流花剑,直直地
迎上对方的寒鞭,左手翻飞,一把扯出寒鞭;右手则是如急电般击出一掌。
月光下,司苍卿完美的五官赫然映入眼帘。
曾经吃过对方一掌,柒霜然反应极快,狼狈地躲过,但仍被无形的剑气给伤着。
身体飞速地后跃了几丈,柒霜然才惊讶地喊出声,“凤卿,怎么是你!”一时,竟没有弄清楚状
况。
听到对方的叫唤,司苍卿顿住,冷声地道:“柒霜然,是谁派你来刺杀本宫的?”很明显,这一
次柒霜然并不是冲着“凤卿”本人,那就是……
江湖上,谁人不知七公子的狂妄。只要能出得起代价,他连皇帝都敢杀!
很快便反应过来,柒霜然大笑,“本座怎么没想到,你就是太子啊!凤卿,司苍卿……”
一直只是派人按照蓬莱阁的线索追查,因为蓬莱阁向来是自奉不理会世事的,故而他没想到,那
凤卿便是如今闻名天下的新太子!
“没想到,蓬莱阁竟和皇家有瓜葛!”柒霜然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司苍卿,近两年不见,对方已经
完全地脱去了当初的稚气,长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那完美而冰冷的五官,妖异的红莲天印,以及浑
身散发的傲然气势……
让他的血液更加沸腾!
粲然一笑,柒霜然猛然发起进攻,身法诡异,白色的衣物忽隐忽现,道:“想从本座这儿打探消
息,也要看你太子殿下的实力哦!”
话语间,是愉悦的笑声。
司苍卿戒慎地站在原地,看情形,柒霜然的魅影之术也是习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往年的飘渺宫
传人,必须依仗着虚无鞭法与魅影之术二者相互护持才能够发挥出两种武功的极致。而如今……
司苍卿以不动治万动,所谓流花剑法第十三层,天地之气为我所用,有曰:万物皆无,天地皆有
。引道而修,无刻意而无不刻意,无有而无不有。无刻意而有之,天地至极;刻意而无为之,天地至
平。
身形猛然一动,司苍卿掌上带风,瞬刻,击中柒霜然的胸,左手寒鞭一挥,便将对方给结实地捆
住。
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你死我活,一场打斗戛然而止。
一丝血,从嘴角溢出,柒霜然毫不在意,依旧呵呵低笑,“本座果然没料错,你竟练成了流花剑
第十三层。”
“说!”司苍卿手上的鞭子一个使力,让柒霜然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柒霜然仰头看天,无奈地说道:“就算本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