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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岫几重 4331 字 5个月前

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话未说完,他便见到司苍卿等人逐一下了马车,遂喜笑颜开。

画舫内,气氛有些诡异,除了宇文风淳之外,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只听到他一个人对着司苍卿不

停地说着。

“皇上,本王这半年来,多有打扰了,临别之际,本王在此敬你一杯。”

说着,宇文风淳笑嘻嘻地盯着司苍卿,酒杯高举。司苍卿瞥了眼对方,拿起面前的杯盏,仰头便

喝完。

“好!”宇文风淳喝彩,“皇上果然豪爽,本王敬佩的紧!”

司苍卿眼神淡漠,漫不经心地看着那缠绵的舞蹈。见到对方这般漠视自己,宇文风淳原本想再说

些什么,嘴张了张,便又合上。

“王爷,什么时候出发呢?”秋屏天及时地开口,免得出现尴尬的状况。

宇文风淳笑着回道:“明日一早就出发,皇兄三番两次催促,要是再不回去,怕就要发怒了。可

惜……”

“莲京多美景,本王还没来得及赏完。”

柳意也淡淡地开口,“宇文王爷若喜爱,我苍寰国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是吗?”宇文风淳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那本王,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时间,画舫内气氛活跃起来,几人推杯换盏,笑谈风生。

……

“皇上,”书房内,柳意微微蹙眉地开口,“那宇文风淳确实走了。”只是,他始终琢磨不透那

个小王爷的心思,那人之前为何执意留在此地?现在又为何突然要走?若说是打探苍寰的动静,也不

需要他一个堂堂王爷这般明目张胆地留在敌国皇宫。

司苍卿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柳意,“断情神功散去功力,至少需要六个月才能重新修好。”

微愣,柳意不懂武功,“那……之前刺杀您的,就是宇文风淳?”

“他的手下之人,”司苍卿若有所思,那个人身份极为隐秘,而且非常重要,所以宇文风淳才借

口留在莲京城,就是为了护住那人吧!

“断情神功……”柳意咀嚼着这个名字。

凤岚刚巧走了进来,看到他脸上的不解,为其解释道:“断情神功,是由断情老人几十年前所创

,据传他被情人所负,悲愤之下,立誓要让他情人生不如死,为此他培育出一种蛊叫断情,再以自己

的血喂断情蛊,人蛊合一,最后修炼成断情神功。”

“断情神功极为恶毒,须是以自己的身体为断情蛊寄主。功力越高,身体败坏的越快;但一旦修

炼,便不能停止,否则毒蛊反噬全身溃烂,直到死亡。”

“当年断情老人在广宇国的江湖上掀起无数血雨腥风,但一直不曾听闻有他情人的消息。直到断

情老人被人发现暴尸皖城之后,江湖上才恢复平静,断情神功也自此失传。”

“但那日刺杀主子的那人,功力耗尽之时,我和主子都亲眼看到他的面部即时溃烂。”凤岚继续

解释道,“那人定是广宇国所派,他的功力耗尽,须重新养蛊练功,最快也要数月的时间。”

一切都这般巧合,所以说,那宇文风淳是在保护着那人。而至于为什么如此重视那人……

无从得知。

听着凤岚的解说,柳意眉头更加皱紧,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恶毒的武功,“或许,那个人是断情

老人的传人?”

“不可能,”凤岚摇头叹了声,“断情老人性情怪癖,从来就独来独往。”

最重要的是……

“断情老人死了三十多年,那天那人,虽然没看到他的样貌,但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那……究竟是何人?”柳意轻声自问。

司苍卿此时打断二人的困惑,淡声道:“断情神功的事情,你们不用追究。”无非就是广宇国皇

帝或王爷手下的死士,至于他们为何得到那断情蛊,或许几十年前,那断情老人就是死在他们手上。

至于其中的曲折,没有了解的必要。只要心中有数,暗自防备便足够了。

无论是宇文睿,还是宇文风淳,既然把主意打到他司苍卿头上,他定不会客气。

展开一张地形图,司苍卿默默地看了起来,那地形图上细致的描绘、彩色的标注——这就是那几

年走遍三国的重要收获之一。

烽火连天战鼓鸣

君不闻,西方战鼓鸣天吼,争得红尘一抔土;

君不见,东边烽火燃边野,血洗河山千里辱。

妇孺争相走,把泪啼苦愁;

男儿竞披挂,纵马取敌首。

“皇上,”早朝刚一开始,兵部尚书钟信便连忙上奏,“今晨边城传来紧急军报,十天前,广宇

国忽然发兵,宇文风淳率领四十万大军进逼我国边城。如今,皖城,瞿门关,三里镇三座军事重镇因

兵力不足,连连失守。如今我军退守至蓝阳、莲池一线,宇文风淳的大军已兵临蓝阳城外。”

“安平将军请求即时增援,若蓝阳失守,广宇国大军则可长驱直入我国腹地,苍寰危矣!”

此言一出,百官骚动起来。

司苍卿不见丝毫的惊慌,他平静地说道,“朕说过,人若犯我我必还之。今朕在此宣布,安平将

军为征西大元帅,统领西南将士,收复我三座城池……”

“洛山洛水,上前听令。”

“末将在!”

“朕封你二人为征西左右前锋,立刻与江西陈宇将军等人会合,前去蓝阳,助安平一臂之力。”

“朕命尔等,三月之内,收复失地。然后,率师南下……”

“踏平广宇!”

“末将定不负吾皇重托!”

司苍卿又看向钟信,道:“诏告天下,广宇国皇帝不仁,发不义之兵,我三座城池已连连失守,

百姓之积聚为敌所焚,百姓之居所为敌所毁,百姓之安生为敌所破。我苍寰国百姓只因敌国不仁不义

,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此等血海深仇,当不得不报。兵部即日起,在各地征招新兵。”

“新兵由御林军进行操练,朕给你们半年时间。”

司苍卿声音冷淡,“如今,战事已起,其他各部官员,须相互配合,助我前线将领安心杀敌。”

“臣等领命!”

百官之声震彻整个大殿,惊得殿外栖息在树枝间的鸟儿们扑棱地飞走。

另一处的某个大殿上,丝竹清幽、衣袂轻舞,一副和乐安宁的景象。

“殿下,”一个中年汉子,灌下一大口酒,道:“如今那苍寰国已经几座边城连连失守,现在可

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不妥不妥,”那人话音刚落,另一个人插嘴道:“现在不是时机,那司苍卿既然那么轻易地除

去了秦家,进行前所未有的新政,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让原本衰微的国力重新强大起来,说明他

的手段、心计都不是一般的厉害。此次苍寰国虽然连失重镇,也保不准是司苍卿的圈套。”

之前说话的汉子嗤笑,“你们这些文官,真是胆小怕事,尽说这些有的没的,三座重镇是说能放

弃就能放弃的吗?”

“有什么不可能?”那人脸红耳赤地争道,“当年为了除掉秦家,他还不是毫不犹豫地杀掉高飞

和三千精兵!”

“好了,”正在二人争得不可开交之时,承天逸开口了,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争什么!还没和

外人打,你们自己倒斗了起来。”

“殿下息怒。”

承天逸邪魅一笑,“老严啊,虽然你是将军,但这次就听本殿的,我们会有意外的收获。”

被称为老严的汉子不解,“可是,殿下不是已经和宇文睿达成了协议吗?”一同攻下苍寰国,两

国平分天下。

闻言,承天逸大笑,“老严啊,枉你身为我鸿承国勇猛大将军,难道你没听说过,兵不厌诈吗?

兵不厌诈?众人都愣住,看着上位上那个狂傲的青年,琢磨不透这个心思捉摸不定的三皇子的想

法。

“此事各位就莫要操心了,本殿心中自是有数。”承天逸恢复成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如此良

辰,各位还是好生观赏一下十二的献舞吧!”

众人连声附和,俱是专注地看向场地中央,那舞动着的火红。

苍寰战报:

七月十七,安平将军击退宇文风淳的大军,趁胜追击;八月十一,征西军收复失地三里镇;九月

初五,收复失地瞿门关;九月三十,收复皖城。

自此,苍寰所有失地都尽数收回。

十月十五,安平将军率领全军,于皖城外宣誓,征伐西南广宇国,踏平敌疆,以报广宇国不义侵

犯之血恨。

秋色怡人,天高气爽。

秋屏天笑意盈盈地与几人告辞,最后走到司苍卿面前,温柔地看着他,“卿弟,此一别怕是要一

些时日才能再见,你可要多多保重。”

之前司苍卿要求暗中筹集的军粮,各地都筹集得差不多了,如今,秋屏天决意亲赴各地,统管军

粮运输保存之事宜。

司苍卿微微点头,遂轻声开口:“墨、紫,你二人同行保护,不得有丝毫差池。”

凤墨凤紫即刻便出现,单膝跪地,沉声应道:“谨遵主子之令。”

秋屏天微愣,遂语气更加柔和,“卿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墨紫是你的影卫,怎能跟着我……

“无事。”司苍卿并不在意,秋屏天如今掌管商农署,其安全极为重要,而且,军粮也要依靠他

,若是出了意外,则损失惨重。

深深地看了一眼司苍卿,秋屏天便利索地转身离去。

◇苍◇寰◇七◇宫◇

夜,黑如墨。

军营里,一片沉寂,连一丝风都没有。不时,一队士兵整齐地巡逻而过。

忽然,火把上的火焰,微微摇曳了起来,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哎?”一个士兵小声呼了声,遂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这大夜里,还有鹅子啊!

飞得还真快……”

一个隐蔽而密封的巨大仓房内,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忍俊不禁,“宫主,属下早说了,您夜里做

事,就别穿白衣服,这下算是走远,被人当成了鹅子。”

没有理会对方,俊美的白衣公子只是打量着这仓房,邪肆地一笑,“唉,可怜了那些辛辛苦苦种

地的农民了。这么多的粮米啊……”

眼中是带着兴奋的恶毒,柒霜然睨了眼黑衣男子,“总护法,动手吧!”虽然他们武功高强,但

这宇文风淳的大军军纪甚严,潜入进来都花了不少时间,此时更是要抓住时机。

原本沉静的军营,忽然响起震天动地的紧急鼓声。

将士们急忙跑出营帐,只听见声嘶力竭地叫声,“快来人啊,粮仓着火啦!快来人啊……”

顿时,军营一片混乱。

宇文风淳静默地看着那冲天大火,垂在两侧的双手,缓缓握成拳头,指尖狠狠地掐进掌心,半晌

,咬牙切齿地开口:“司苍卿,你果然好狠!”

“来人,给我彻查粮仓失火之事!今夜值夜之人,全部以渎职之罪,按照军法处死!”

话音一落,宇文风淳挥袖而去,回到自己的营帐,喝道:“来人!”

“属下在!”

“影主的伤势可恢复全了?”

“回王爷,影主伤势全好,功力也完全恢复了。”

“让他即刻启程,赶赴洛门关!”<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