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缱绻。
笑了,闹了。
日头已是攀爬上了瓴瓦,殿内,那难得赖床的二人才终于起身。
“主子,”两人俱是穿着便服,凤岚笑吟吟地看着司苍卿,“我们这便去西宫吧,西后应该在等
着了。”
淡淡地点头,司苍卿随意地牵起了凤岚的手,背着晨光,渐渐地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工’(旋转90°),感觉写得太过了……本该是天央和卿卿的洞房花烛,结
果变成了凤岚的,有些诡异哪。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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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乱码中,稍后……
月圆时节三人行(中)
看着眼前面带微笑一身明艳的绝世男子,凤岚稍有局促,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触此人呢!
“天央见过皇后。”承天央抢先一步行着礼,言语自然。
凤岚微感赧然,笑了笑,“西后莫要客气,你就叫我凤岚吧,”眼光飘向司苍卿身上,“在这皇
宫里,不用如此多礼。”
“好,”承天央也笑着回道,“那天央就冒昧叫你一声凤大哥,你也便直呼天央的名字吧!”
气氛,有些怪异,但也不是凤岚所预料的那般尴尬。
或许是凤岚在一旁,承天央对司苍卿的态度,倒也不像之前那么的放肆,只是安静地跟着他们走
。
一行三人,在刻意的掩饰后,乘着车撵出了皇宫,直朝着南郊的落枫山驶去。
中秋的落枫,是别有一番风味。
落枫山并不高,但是却陡峭的很。已是日上中天,司苍卿他们才爬到山腰。一路上,大多是来来
往往的香客,世人逢初一和十五都会上香,据说这落枫山顶处无涯寺的签文极灵,为此有不少慕名而
来的外乡人特来此处烧香拜佛。
而今天,因是中秋时节,是落枫山上枫叶最美的时候,平添了许多赏景的文人雅士。
一路走走停停,司苍卿只是沉默地听着身边二人的交谈。凤岚与承天央时不时地聊着天,早不似
先前初见时那般含蓄和拘谨,欢声笑语轻飘在山路间。
凤岚是天性温和,承天央……
司苍卿看了眼对方如花的笑靥,这人早已习惯于周游各色人之间,世故圆滑,自是容易讨人欢喜
。不过,他虽未必诚心,但对凤岚,倒也没有什么恶意。
感觉到司苍卿的注视,承天央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其中尽是得意。
司苍卿收回视线,淡淡地敛目,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的交谈。
“凤大哥,这落枫山果真是很美呢!”承天央的声音软软地响起,言语间是欣然与喜爱,“以前
在鸿承皇宫,最喜欢听先生他们说那些游历的过往。当时听到他们描述落枫山景,我就好生羡慕。”
凤岚温和一笑,眼中微带心疼,“以后,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来落枫山游玩啊。”对着这个比
自己小上许多的人,凤岚不由得心生出几分怜意,尤其是想到这人的过往,心中有着隐约的惋惜。不
过,承天央却表现得满不在乎,依旧是愉悦地笑着、聊着,似乎没有一丝烦恼。这样的他,却更令人
叹息。
“这样可以吗?”承天央几分讶异。
“当然,”凤岚笑瞅着司苍卿,“主子从不限制我们的行动。”
闻言,承天央欣喜一笑,“那到时,可能还得麻烦凤大哥了,这莲京城我不熟。”
“那是自然。”凤岚又道,“而且,只要主子不是特别忙,也会时不时地出宫体验民间生活。”
“这样好啊,”承天央微眯起眼眸,笑得开怀。
“嗯,”凤岚仰望着山顶处若隐若现的庙宇,话锋一转,“再过一会,就到了无涯寺。天央,到
时你可一定得求上一签,无涯寺的签很灵的。”
“真的?”
“是啊,”想到了什么,凤岚的神色忽然黯然下来,“小时候,娘亲抽了一支……”下下签,没
多久,蓝家血案就发生了。
承天央不再追问,只是转开话题,说起一些有趣的事情来。
说着聊着,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三人终于到达了山顶。此处,正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其中有
相当一部分是半悬在崖上的,令人顿生几分叹服。
大殿内,人们鱼贯而出。
司苍卿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静静地看着那跪在蒲垫上的二人。虔诚地跪拜之后,上完香,凤岚与
承天央便各自摇起了签筒。
求签吗?司苍卿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一旁正敲着木鱼念经的老和尚。若论占星卜卦,应该还是蓬
莱阁的最厉害吧!只不过当初,他坚持不肯学罢了。
忽地想起什么,司苍卿眉头微蹙起来。
“啪”地一声响,承天央跪坐在蒲垫上,神色些许严肃,垂眸紧盯着手中的签文,不知在想着什
么。
“阿弥陀佛,施主此签中吉,诡辩莫测,须自当珍惜。”念经的老和尚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只是双眼依旧未睁,手上不停息地敲着木鱼。
承天央很快便反应过来,悠悠一笑,把玩着竹签,“大师之言,在下不明白。”
手上的动作顿下,老和尚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承天央:
“昨夜晚亭风雨急,百媚千娇痛尽倾;
偶有惜花迟迟意,剪破烟堆留花影。”
老和尚微微一笑,“施主手里拿着的,应该就是老衲所说的中吉签‘遇仙惜花莫待空’吧!”
◇苍◇寰◇七◇宫◇
惊诧一闪而逝,承天央笑开,“大师果真是高人,”这些竹签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老和
尚却能准确地说中他所抽到的签……
心中有些计较,承天央垂下眼,复又仔细地看着签文,“大师,那您说,在下该如何处之呢?”
“此签已为施主指点迷津,惜花莫待空。”老和尚的视线缓缓落到了凤岚身上,“世事,不过一
念间。”又对着凤岚说道:“施主,莫要再求了,命由天定。”
闻言,承天央才注意到凤岚,只见对方神色微沉,反复地摇着签筒,重复着抽签——但看他越来
越沉重的脸色,应该都是不吉之签吧!
司苍卿脸色微沉,走到凤岚身旁,淡淡地说道:“别抽了,走吧!”
“主子,”凤岚抬头看着司苍卿,语气坚决,“我再求一次。”
这一次,凤岚手上的签筒摇晃了许久,刷刷地声响,配合着凤岚正经严肃的神态,让人竟不自觉
生出了几丝紧张。承天央移到凤岚身旁,略有奇怪地盯着他的动作。
啪——
竹签落地,发出了干净利索的声响。凤岚微微吸了口气,才缓慢地拾了起来。
“下下?”承天央不由得念出声。
只见竹签上,刻着细琐的篆文:
下下:秭归泣血动卿心
秭归啼血泪悲声,残梦乍醒陨新星;
三死三生为异客,或往或来低复惊。
“三死三生?”承天央喃喃地低语,看向凤岚,他拿着竹签的手微微颤抖着,紧抿的唇透着不甘
。
“走吧!”司苍卿的声音这时又响起,略带安慰的语气,“一个签而已。”
承天央回头看了看司苍卿,复又看着签文,低低地问着:“凤大哥,这签不是为你自己求的吧?
”
“主子的,”凤岚的声音有些飘渺,随后便被司苍卿拉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主子,要
不你自己求一支吧!”或许,本人求的签要准确些。
司苍卿微微摇头。
这时,老和尚忽然插嘴,意味深长地笑,“施主,命由天定,无论谁求,都是一样的。”
凤岚抿了抿嘴,回头看着香案上缭绕的薄烟,难得有些赌气,“这里的签,不准。”什么三死三
生,以司苍卿的能力,怎会有三次死劫!
“呵,施主莫要动怒,”老和尚悠悠地说,“若说不准,施主大可问你心念之人,可是曾有过一
死一生?”
“主子……”凤岚又是惊恐,又是期盼地看向司苍卿。
司苍卿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嗯。”但是,那不算是自己的死劫吧,那时候死掉的,可是这个
身体上最初的灵魂。
心中掀起巨浪,凤岚不由得失声叫出,话语几丝尖锐,“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自
司苍卿十岁开始,他便一直守在这人的身边,为何他从不知道司苍卿经过什么死劫?
看到这人的恐慌,司苍卿语气温和下来,“岚,莫紧张,只是年幼之时被毒蛇咬过一次。”这是
事实,但被凤无非救得及时,无大碍,只是自此被凤无非逼着锻炼出如今这般百毒不侵的体质。
说完,司苍卿扫了眼端坐在那里一脸高深莫测的老和尚,“我从不信命,只信自己。”
老和尚叹息,话语中尽是惋惜,“卿本濯心,又何苦陷自于污浊。”
污浊?红尘紫陌中,何处不是污浊。
司苍卿不再理会和尚,看向也是一脸肃穆的承天央,牵起凤岚微微发冷的手,“走吧!”
三死三生……
记得当年他被毒蛇咬伤后,凤无非忧心忡忡,为他卜了一卦,随后便告知他,此生有三次死劫,
若是小心谨慎,或许也可避免。
还记得当时凤无非欣慰地感叹,“你在临城死而复生,如今被毒蛇咬伤……看来,三次死劫已平
安渡过了两次了。”
但依今天老和尚的语气,怕是那毒蛇之伤,并非是死劫吧?
心思各异的三人渐行渐远,身后隐约传来老和尚的话语,“施主自当珍重,切莫执念太深。此签
虽是下下,但多有诡谲之处,时有转机。”
“主子有什么执念吗?”凤岚恍恍惚惚地问道。
司苍卿微微摇头,轻语,“莫要多想,论道参禅之人,皆喜故弄玄虚。”在那些人眼中,何事不
是执念?
下山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却压抑的紧。司苍卿本就不多言,如今凤岚神情恍惚,承天央也
是若有所思,俱是沉默不言。
就在气氛变得更加沉闷之时,山路间行人俱是匆忙地往回跑着。一人自司苍卿擦肩而过,好心嘱
咐了声:“几位赶紧找地方躲一躲,前面杀人啦!”
话音未落,那人早就跑得老远。
司苍卿停下脚步,便在此时,一道白色身影迅疾地朝着这里飞了过来。
【参考资料】“金华黄大仙灵签签文详解”,otz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母皇大人大发神威,用连环夺命拷逼我回家。回家的话,因为家中无网,我就无
法更文= =而我现在还没来得及存稿= =
不过父皇大人高瞻远瞩,据理力争,为我博得一票同情,恩准我缓两三天再回家,趁这几天我就努力
存稿,存多少,是多少,届时用存稿箱发文,争取能够维持到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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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乱码中,稍后……
月圆时节三人行(下)
铿锵的刀剑声,在山道间,几许惊骇。过往的游人们早已远远地避走开来。
承天央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白衣公子,俊俏的外表、不羁的气质、灵黠的双眼
,和刚才微微显露出的绝佳武功,都说明此人来历不凡。就不知,此人与司苍卿是什么关系了?回头
看向司苍卿,却见他神情莫测,冷冷淡淡地看着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