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令牌对比了下,一模一样。
只是,会是入口之处吗?司苍卿试探地将寒铁令牌放上去,刚一靠近,令牌便嗖地被一股力道给
吸上了去——磁铁?
不待细想,整座房子迅速地转动了起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耳边是震破耳膜
般的轰隆。
所有人,果真如同总护法之言,都被吸了进去。
或许,外面总一次启动了阵法吧!
电光火石间,司苍卿还是勉力地摘下了那个寒铁令牌,毕竟,这或许是出来的钥匙了。
一系列的变故不过是眨眼功夫,司苍卿便觉自己重重地摔落到地上,浑身都要散架般。眼前一黑
,这一阵剧痛有些令人难以忍受!
“卿卿闪开!”
还来不及反应,司苍卿便听到一声嘶竭的喊叫,那声音哑的不成样,但却透着几许熟悉。与这声
喊叫几乎同时,一股恶臭而压迫的气息瞬间扑了过来。
司苍卿早在此前便本能地闪躲了开,混沌间,看到眼前一堆高垛的东西,遂落在上面,借力暂息
。趁此回头一看,心间顿时一片惊然。
……那是,人吗?
似是一具干枯的僵尸般,皮肤黑黄色,毛发稀疏地晃着,整个人身上不着半缕,能看到的人的特
征,都早已枯萎。摇摇晃晃,似乎轻轻一推,便瞬刻化为灰烬。
然,那“人”的动作却异常地敏捷而精准。就在司苍卿闪身躲开去的瞬间,那“人”复又扑向另
一个刚掉落下来的人,干枯的大嘴一口咬断了那人的脖子,血液喷了那人的全身,咝溜溜地沿着干枯
的肢体滑落……
寒意,自心底悚然生出。
这,就是天外天的秘密吗?
那个“人”,根本不再是一个人。看着那“人”瞬间吸干了一个人的血,原本鲜活的人,竟在瞬
间化作一具骷髅,被那个“人”随手一扔,抛到了司苍卿的眼下——这时,司苍卿才发现自己站立的
地方,竟是不知累积了多少人的骷髅,硬是堆积了近丈高。
思绪纷转间,那“人”再次地抓住了同行摔落下来的另一人,张嘴就要咬下。其他人都反应过来
了,心知,若要活命,只能击杀眼前的怪物,随即围攻而上。
司苍卿蹙眉,看着那“人”动作极为敏捷地闪躲着,攻击着——这里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吧
?
“卿卿!”
司苍卿猛地抬头,微愣,随即认出那个攀在梁间蓬头垢面的男子,原来正是柒霜然!
其状况之惨,落魄不足以形容。
司苍卿微皱了下眉,瞥到地上那些快支持不住的几人,复又看向梁上的柒霜然,沉声道:“你等
着别动。”一眼就看出,这个面黄肌瘦的男子怕是快到了极限了!
纵然狼狈异常,柒霜然依旧笑得邪魅,哑着嗓子调-戏道,“卿卿的话,本座怎么敢不答应。”
司苍卿不再管他,跃身而下,手腕间银丝飞出——直觉,不能靠近那个“人”。
银丝狂舞着,在司苍卿真气的带动下,发出了凌厉的攻势——化万物为灰烬,瞬间将那个“人”
撕成了两半。
那“人”来不及哼一声,便向两个方向倒下。
见此,所有人都舒了口气。之前找到入口机关的那个青年,笑着对司苍卿行了个大礼,“多谢凤
阁主相助,这妖人才……”
话未尽,便感觉身上一紧,被悬空吊起。
惊吓,青年低头赫然发现,那个本是两半的人,竟然有意识般合为一体,虽然已经完全看不出人
样来,但——他,还活着。
若不是司苍卿敏锐,及时地用银丝将他束缚起带离开,怕是此时他便成为那“人”的嘴下食物了
吧!
这一变故,真真的骇人!原本还试图抵抗的众人,这下俱是歇斯底里起来。这哪是人,根本就是
妖怪!那些人,一时乱了手脚,盲目着挥着武器,也不管是谁靠近,都拼命地斩杀了起来!
司苍卿将银丝一甩,青年被抛到稍微离那“人”远一点的骷髅堆上。随即,司苍卿攀到了梁上,
来到柒霜然身旁,看着底下血腥的场景,淡淡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柒霜然笑着,却是疲惫至极,嘴间幽幽吐出三个字:“活,人,蛊!”
作者有话要说:++
o(∩_∩)o~感谢大家的关心。感冒虽然没好,但头不那么疼了。头不疼,万事ok。既然请了病假,咳
,假公济私一下,补上昨天的份。
飘渺虚无天外天(四)
活人蛊?
那是什么东西?司苍卿虽不算精于蛊毒之术,但知道的却不少,至少……看着眼下这样混乱血腥
的场景,司苍卿眉头不由得皱起,至少这么厉害的类似于“人”的蛊,书册、民间和江湖从未有过任
何的记载和传言。但此刻,也不是追究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时刻。
底下,伤亡惨重。
司苍卿攀在梁上,紧盯着打斗的场面——并非不想去帮忙,而是那些人,已然分不清敌我。
这一次,所有的人,搞不好都要葬身此处了!
飞速地转着脑子,司苍卿便欲再次跃下去攻击那蛊物,身形微动的瞬间,柒霜然嘱咐的话语划过
耳际:
“卿卿,千万不要被那东西咬伤或抓伤!”
不及多想,司苍卿迅速地点了下头,人已飞出丈外。退缩或逃避,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与轻灵的
动作同时,手间的银丝已是甩了出去。
银丝带动迫人的剑气,还未及那“人”,对方便敏感地察觉出,倏地跃身离开——这一跃,可见
其动作之敏锐,谓之骇人。就是司苍卿的武功那么厉害,估计也比不上这个“人”的敏捷。
果然,那“人”闪避开司苍卿攻击的瞬间,似乎立马发现了他就是攻击自己的人,则飞一般地嗖
地扑向这边,那携着的压迫而沉重的气息,如一张无形的网,像是要将敌人给死死地束缚着。
那“人”身上的恶臭,猝不及防地灌进了鼻间,带着强有力的压迫力,似是要生生地塞进人的腹
内。机能是下意识地起了强烈的反应,让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极好的司苍卿,都由心底产生一种翻涌
的恶心感。
那个“人”,简直是遇强则强。
司苍卿已然来不及避开,只能在对方扑上来的瞬刻间,猛然释放出巨大的真气,以内力形成安全
的屏障,震开对方。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求生之本能让司苍卿几乎是发挥出了最大的功力——好在,那“人
”也被他的真气直直地震中,整个身体都被反弹飞了出去,狠狠地摔落到那垛骷髅堆下。
那“人”的身体微微抽搐着,一时蜷缩在那里。司苍卿则旋动着,脚步点落到了不远处,这才稳
住了身体。这一稍顿,他便发现,刚才围攻那“人”的所有人,都一副恹恹的样子,无精打采地缩在
地上,面色灰白,脸上如雨般大滴大滴地淌下汗水……
果真是,那“人”靠近不得吗?
这一念头闪过,司苍卿便身体猛地向上约了近丈的高度——却见那“人”扑了个空,竟也不穷追
猛打,调转身去。然,还不得一丝松懈,便骇然见到那“人”如鬼魅般借着高垛的枯骨一跃,直直地
朝着攀在梁间的柒霜然飞去。
司苍卿随即跟了过去,手上甩出数丈长的银丝,却被那“人”一把扯住,再猛地挥开,携着巨大
的迫力直朝着司苍卿反攻来,迅速地让开身,手上一松,银丝便轻飘飘地掉落到地上。这一系列的变
故发生在瞬间,那“人”狰狞着扑上柒霜然。
只觉眼前阴影交错,那“人”倏地急转了身,险些撞上了一旁的墙壁。而柒霜然,自半空中摔落
下来——为了躲避刚才那“人”的袭击,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了。
司苍卿飞身迎上,稳稳地接着了柒霜然跌落的身体。那边,缓过来的“人”,再次如疯了般,急
速扑过来。
有过几次交手的经验了,司苍卿也不再如最开始那般被动,抱着柒霜然,在半空中急速地旋动,
脚尖轻点着周遭的物体。只是多了个人,面对那个不是人的怪物,司苍卿也无法主动出击。
地上,那些跟随来的人,似乎浑然不知此刻的处境,一个个,陷入了恍惚之中,原本痛苦扭曲的
神情竟奇异地缓解了下来,身体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
那个“人”,似是用不完精力般,死死地缠斗着司苍卿。
抱着柒霜然,司苍卿只能不停地四处闪躲,一刻不得松懈——这样的攻守,已不知到底过了多久
的时间。本就在先前打斗间耗了太多气力,此时,司苍卿也隐隐有些支撑不住了。
然而……
虽然身体已经有些不敏捷,甚至好几次险险地被那“人”给抓住,但司苍卿脑子越发地清明,眼
神冷酷冰寒。
这样的情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怀里,柒霜然撑着力气抬手,抚上了司苍卿的肩处。瞬刻,司苍卿便感觉到体内被灌进了一股真
气,体力霎时提升了不少。
说来,飘渺宫和蓬莱阁,在内功上到底还是相同的。有了柒霜然的相助,司苍卿的精神和力量得
到不少地改善。
可看向那复又急速扑上来的“人”,司苍卿眸光一寒,糅合着柒霜然和自己的大半内力,手间凝
气,猛然地击向来“人”的门面,迅疾而不留余地。
这一击,终于再次让那“人”受到了重创,干枯的身躯扭曲着砸向对面的黑色墙壁上。
“咝——”
一阵刺耳尖利的响声充斥整个空间,这也是那个“人”,在司苍卿进入这里之后,第一次“发出
”声音。
◇苍◇寰◇七◇宫◇
然,令人猝不及防的是,原本聚精会神防备着那怪物的司苍卿,猛然感觉背后袭来一阵压迫,内
力和体能几乎消耗殆尽的司苍卿,这一次终是没能躲开,搂着柒霜然的手顿时收紧,连带着对方,跌
落了到墙边。
“唔——”柒霜然脏污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嘴上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稳了稳身,司苍卿警戒地扫眼看去——那个在客栈认出自己的青年?顿时,司苍卿知道这就是曾
经和他交手过好几次的神秘人了!如今这个人,和洛门关战场上的那人面貌完全不同,甚至于整个人
的气息,都不一样,似乎完全换了个人——洛门关的那个人,木然空洞死气沉沉;而眼前这个人,撕
去那伪装的毛躁,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邪肆狂妄,嘴角高高地挑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司苍卿却笃定,这个人就是一直以来布局陷害自己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