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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岫几重 3699 字 5个月前

心计》给耽误了,噗,我是一边看一边腹诽着……

残阳拾血关山泪(下)

“哈哈哈,司苍卿啊,朕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发狂的样子呢!”

高座上,锦衣华服的男子狂肆地大笑着,声音久久地回荡在大殿内。半晌,他才止住笑,微垂着

眼,把玩着手中的密折,又沉着声自语,“朕期待着你的表现哦!”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地落下,“参见皇上。”

“莫先生还传来消息了?”

“先生说万事具备。”

“既如此,让莫先生回来吧!”

“先生带话说……他还有其他的计划和安排,暂时还不能告诉皇上,可能得迟些日子才能回来!

“哦?莫先生有什么计划不能告诉朕?”承天逸眼神莫测,盯着跪在地上的黑影,片刻才缓缓地

吩咐,“你派人暗中监视莫先生,一有不对劲,马上向朕禀报!”

苍鸿边界,无主之地是连绵的山丘。

荒凉的断崖边,青年男子缓缓地弯下腰,动作迟滞,似乎花费了全身的力气,才乱石间残断的刚

剑拾了起来。拿到面前,扑鼻就是一股血腥的气味,许是在这里风吹雨淋的,那曾经遍染的血迹,如

今倒是半点见不着了。

雨滴到断剑身上,水结成珠状,一颗颗地沿着剑刃滑落,只余道道水印,依稀散着森森的寒气。

伸手轻轻地抚上剑刃,依旧锋芒的很,手指只是轻触了下,一道血口猝然出现,鲜血拥挤流出。

司苍卿静默地站在细雨中,一手握着凤岚掉落的断剑,另一只手一点点地握成拳,雨水流过指隙,带

着淡淡的红色,一滴一滴地落下。

“主子,”凤湘悄声自身后出现,撑着一把伞,来到司苍卿身旁,为他遮着这越下越大的雨水,

“您保重龙体。”

司苍卿沉默不语,只是缓缓地放下剑,紧紧地攥在手中。抬步走到山崖旁,他俯视下去,只看得

到下面轻烟缭绕,是雾雾蒙蒙的一片。

“主子先去休息吧,待属下找到下去的路立刻就通知您。大夫说了,您的伤还未好,不能太过操

闹……”

司苍卿挥挥手,阻止了凤湘的劝说。

雨,渐渐地大了起来。天地间,茫茫的一层白幕,隔开了这里,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暗黄色的伞下,冷峻的青年挺立如松,站在那里动也未动,俯视着越发飘渺的崖底。

耳边,浅浅的雨声,似是欢唱着情-人的思念,似是诉说着缱绻的回忆。它间或起舞在天地之间,

任性地奚落着有情-人儿的心情,百转千回;它偶尔穿梭在时空隧道,调皮地撩拨着有情-人儿的记忆

,幽绪萦肠。

初见面时,那个眼神干净的少年,被命令抬起头时,强自镇定的神情间透着一股紧张;

月光轻笼着的少年,孤零地坐在床榻上,脸上是淡淡的悲伤;

数年朝夕相处时,那如影子般的沉默男子,寸步不离,却进退得体、温顺体贴;

昭阳城乱坟岗间,那扑进自己怀里的人,再也压抑不住泪水,颤抖着身低低地啜泣;

水患暗访时,破屋内,那人坐在他的怀里,悄悄地试探地环抱着自己;他小声地说着喜欢,被自

己听到后,又无措地红着脸,垂头不敢看着自己;

拥抱亲热时,那人绯红的脸色和隐忍的眼神无声地诉说着他心中的欢喜和渴望;

回宫的车撵上,那人恬淡地笑道:“自您为我取名凤岚的那日起,我就不再有其他的身份了,只

是凤岚。”

上元的夜里,那人冻僵了身,只是为自己守宫门。那一夜,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那样激狂的滋味

,食髓知味,一次次地在那人身上放纵着自己。

大婚的夜晚,那人面色如桃花,映着一身喜庆的礼服,拘谨着和他行着合卺礼。

大婚之后,那夜夜等待的烛火,映照着徘徊的身影,让他的心温暖、安定……

一点一滴,原以为是安静的小小溪流,如今竟澎湃地如滔天的巨浪,在他的心间,起伏着,起伏

着——一点涩,一点惶,一点茫然。

“岚……”

雨声淹没了这声低唤,司苍卿动了动僵在身侧的手,无意间,触到一抹温凉。他垂头看去,腰间

系着的是一只简朴的玉佩。

小心地接下玉佩捧在手心,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一抹温润,在指尖流连不去,丝丝地渗入心底。

司苍卿怔怔地凝视着这块龙纹玉佩,似乎看到了那人拿到凤纹玉佩时那惊喜的神情,和微红的眼圈。

风,吹过。

似乎听到那人的低叹,“主子,我好想你……”

他说,“主子,我只是你的凤岚。”

他说,“刀山火海,誓死相从。”

◇苍◇寰◇七◇宫◇

喀嚓!一道惊雷劈了下来,似要狠戾地撕裂天地。

司苍卿猛然敛起神色,将玉佩挂回去——他何时,竟也沉迷于回忆?他何时,这般地迷茫?

一阵劲风扑面打到脸上,生生地发疼。

司苍卿转身看向凤湘,冷声命令道:“让所有人先暂停搜寻,等雷雨止了,再继续去找。”

这样的山区,在这种暴雨的天气会发生什么意外,谁也不清楚。就算他希望早些时候找到凤岚,

但也不代表就随意所欲地做着不理智的事情。

凤岚,迟早会找到的。凤岚,也不会出事的。

——因为他是自己的影卫,是苍寰皇家影卫之首。

他,不会辜负自己的期望……

司苍卿慢慢地朝着山下走去,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不出半丝情绪。

简朴的小院内,司苍卿静默地站着,仰首望着湛蓝的天空,丝丝缕缕的浮云漫步在天际,静谧祥

和。

“主子,通往山崖下的路给打通了。”

司苍卿没有出声,只是回转身,大步朝着院外走去。

看着面前如镜面般的水泊,司苍卿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顿时刺骨的冷意窜入心头。偏头看

向远处的石壑,这寒池一直深入到了崖底的大小岩洞里。

静寂的山谷,来来往往的侍卫和士兵们,仔细地搜查着这里的一切。

“主子,”凤湘低声禀报,“属下探了下这个寒池,有几丈深,底下有暗流,估计那些岩洞是通

着外流。”

司苍卿淡淡地问,“发现了什么?”

凤湘微有为难,“一点线索也没有,皇后应该不在这里了。”话里的含义,无论凤岚是生是死,

都可能被寒池下的暗流给带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司苍卿缓缓地站起身,望着那些忽隐忽现的岩洞,冷凝地开口,“派一半人力去查清楚这水通往

何处,然后沿着水流搜寻。另一半,将这里所有的山林都搜一遍。”

话毕,他不再停留此处。这崖下是寒池,总比是乱石要好得多——即使凤岚是身受重伤,他相信

,那人一定会自救的。或许现在,凤岚正在附近的某个地方养伤。

领着司苍卿的旨意,搜寻的侍卫和士兵们,分成两路去找凤岚了。那寒池,果真是通往外界的某

条河,深深浅浅地自这一带山地间的沟谷流过,一直朝南通向南江的分流。却因此沿水流搜寻的工作

变得艰难起来,河流两岸都是深山丛林,若凤岚真的沿水而下,他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

“末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苍卿微蹙起眉,淡漠地看着突然造访的洛山,“为何来此?”这人应该是在数十里外的军营吧

洛山垂着头,沉声道:“回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末将恳请皇上早日返京。”

司苍卿冷声道:“你是在教训朕吗?”

“末将不敢!”洛山语气平稳,不见丝毫惶恐,“只是皇上已离京数月,末将恐朝中不稳,更何

况如今鸿承国频频动作,我苍寰人心惶惶。”

司苍卿垂着眼,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不置一词。

等了许久也没得到回应,洛山有些焦急,又唤了声,“皇上……”他道:“搜寻东后殿下一事,

皇上可安心交给末将手下的将士们。”

睨了眼对方,司苍卿冷冷地开口:“是谁派你来的?”

洛山微惊,忙开口,“是末将擅自做主,请皇上责罚!”

“柳意,是吗?”虽是问话,司苍卿心下却能完全肯定。

洛山犹疑了下,“丞相大人心系社稷,也是有些担心,故而……”

摆了摆手,司苍卿止住对方解释的话语,起身,负手走到窗前,“你回军营吧!”

“皇上……”

“朕的话,你不听了吗?”

“末将不敢!”洛山面色担忧,却终是无声地离了去。

打开手中的信折,司苍卿默默地看着里面的内容。承天逸频频调动着兵力,尤其在尧山岭一带,

似乎部署着什么。

承天逸,终于等不急要发动战争了吗?

司苍卿眼神冰冷,那么……他奉陪到底。他虽不欲追逐权势,但损及了自己,威胁到自己,他便

会全数毁掉,不留任何隐患——他是皇帝,那这天下,只会有一个主人。承天逸……司苍卿手指轻轻

搓动,信折便化为尘灰。

这一次,他会连着凤岚的伤,承天碧兄弟的债,向承天逸一一讨回来。

“湘!”司苍卿冷声唤道。

“属下在!”

“即刻返京!”

六月底,司苍卿终于赶回朝中。

苍龙大殿上,司苍卿睥睨着众人,冷声地下着旨意:

“安平、洛水、陈宇,你们各自领兵赴三关,拿下三关之后,绕开尧山岭和洪都,直接南下。”

“叶楼,你率领新军营将士,赶赴瑶关,与洛山大军汇合。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