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22(1 / 1)

苍寰七宫 岫几重 3818 字 5个月前

然帮不了忙,为父还是不打扰你了。关于你皇姐的亲事,你再斟酌一

下。”

◇苍◇寰◇七◇宫◇

“主子!”一声柔媚而突兀的叫唤声乍然响起,回荡在这个深宫大院内,令人宫人们俱是侧目。

司苍卿讶然回身,只见一抹青绿,翩然飞落到面前,来人不管这是何场合,一把抱住他,嘟囔着

开口,“你好狠心啊,一走就是七八年,丝毫也没有想想绿环……呜,我好命苦……”

这久违的女人哭啼声,让司苍卿倍觉无力,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擦着鼻涕,一手轻轻拍在绿环的

背上——这情景,和当年分别之时相似的紧,不同的是,现在他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呵,”一旁,秋屏天轻笑出声,“原来风娘子是卿弟的人啊!”

自司苍卿怀里抬头,看见几人眼中俱是隐约的好笑,绿环猛地推开了那人,优雅地拿着帕巾擦拭

了下脸,抿唇一笑,“秋东家,好久不见。”

身为苍寰几大富商,秋屏天与绿环自是有过不少接触。

眸子狡黠一转,绿环指了指几人,道:“啧啧,主子真能耐,娶了这么多媳妇儿……哎,可惜我

都没看过主子当新郎的样子呢!”

听着女子左一个媳妇儿,右一个媳妇儿,几人俱是哑然。

淡淡地扫视了下众人,司苍卿看着绿环,以及站在她身后温文浅笑的司苍娉娥,道:“绿环,你

刚赶完路,便去休息一下。司苍娉娥,你随朕去一下书房。”

微愣了下,司苍娉娥瞥了眼绿环,遂轻点了下头,道:“好!”

“等等,”绿环拦着两人离去的步伐,笑嘻嘻地开口,“娉娥是我的属下,有什么事可不能瞒着

我哦!”

见对方坚持跟来,司苍卿也不甚在意。

“我不同意!”那人的话还未说完,绿环就拍案而起,怒瞪着司苍卿,“主子,娉娥是你姐姐,

你怎么能把她赐给一头猪!”

没有看绿环,司苍卿只淡淡地看着愣在一旁的司苍娉娥,冷声道:“朕允了你几年自由,如今,

期限已到,父皇希望你嫁人。”

司苍娉娥没有作声,只是垂下眼,脸上冷淡,看不出情绪。

绿环可不依,走到司苍卿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要联姻,你干嘛不自己娶啊!反正你只爱男人

。”

没有回应,司苍卿眼神淡淡地看着绿环,这么些年未见,对方不见半点老,倒是性子越发地刁蛮

起来。

被这么一瞧,绿环猛地缩了下身,到底还是很怕司苍卿的冷漠,只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己所

不欲勿施于人,主子,你可不能这么霸道!”

回眸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司苍娉娥,司苍卿淡声道:“朕从不勉强人。但是父皇的要求,朕不会

推拒。”

“主子……”见司苍卿是认真想要给那人指婚,绿环顿时蔫了下来,闷声道:“你不能这样做!

“为何?”

“因为我……”绿环嗫嚅道,话语含糊不清。

司苍卿眉头皱了下,也不管对方到底想什么,“此事已定,无须再议。”

却在这时,司苍娉娥猛地下跪,双掌撑在地上,“皇上,请您收回成命!”咬了下唇,她决绝地

开口,“娉娥,已有心属之人!”

“是谁?”绿环惊呼了声,几分不可置信。

缓缓抬头,司苍娉娥定定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司苍卿,轻声诉述,“当年皇上大发慈悲,允了娉娥

几年的自由,娉娥很是感激……婚姻大事,本该皇上做主,只是娉娥却擅自动了心,望皇上收回赐婚

圣命,娉娥宁愿领罪!”

书房内的气氛,令人窒息。

看不出司苍卿是何心思,绿环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人,一咬牙,扑通跪下,“主子若要降罪,便由

绿环代为领罚吧!”

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司苍卿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了下来,只淡淡地说道:“都退下吧!”

“主子……”

不再理会那二人,司苍卿复又拿起一张折子来——其实,他本就没有和大诸侯王联姻的想法,不

过是因为那日父皇的话,以及凤岚他们也说,司苍娉娥确实该嫁人了,才会插手这件事。既然司苍娉

娥不愿,那便作罢。

绿环来京的第二日,无心也赶来了,俱是为了参加这次祭天大典。

三国一统,自此天下一家。这一场祭天大典,是极为重要,更为世人所瞩目。

九月初九。

重修过后的祭台,屹立在天地间,恰似擎天之柱,仰望看去,似是直达天际。

百姓在场外围观着,只见司苍卿率领朝中重臣,一步一步踏上石阶。来到祭台顶端,那里摆放了

无数祭品,巨型香炉缭着缕缕青烟。

两侧鼓瑟鸣响,礼官唱和起祭天祷辞。

“大河汤汤兮浪淘今古,高山屹屹兮拄杖天地……”

便在这时,变故突起,一道青色人影乍然飞出围观的人群,直朝着祭台上飞去,侍卫和暗影及时

出来阻拦,不过片刻便制伏了那人。

正待侍卫们要将这人押下去,免得扰乱了大典之时,那人忽地挣开了禁锢,自腰间拔出了一把匕

首,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悲戚道:“上君不仁,天罚降民。我洪柯乡两千二百三十二口人,枉死火中

,今在此以血诅咒,昏君不得善终,苍寰气数尽没!”

便要自裁,却被影卫及时打掉了匕首,不待这人挣扎,便点上了他的昏穴。

那一席话,令全场躁动。

慈心同悲百姓苦(一)

因为突发的变故,祭天大典结束得有些匆忙,好在该行的礼仪都结束了。那个刺客被侍卫带下关

押了起来,交由刑部审理。

“查出来什么了?”司苍卿坐在软椅上,看向莫之言。

“主子,那个刺客自称柯文贵,乃潮江县辖区洪柯乡一个捕头,”莫之言眉头紧蹙,犹豫了下,

遂咬牙道:“半月之前,洪柯乡……爆发了瘟疫,潮江官府为防瘟毒扩散,派出官兵将洪柯乡两千二

百三十二口人赶聚到一起,全数焚火烧死!”

“瘟疫?!”众人俱是震惊。

手中的杯子被捏得粉碎,司苍卿语气森冷:“洪衡徵,”眸光冰寒地看着那人,“尔身为监察台

大夫,出了此等大事,竟然无人上报!渎职之过,该当何罪!”

洪衡徵则立马跪下,“臣知错,恳请皇上降罪!”

司苍卿冷睨着他,“地方出现如此大事,降罪又有何用!朕命你即刻查清,潮江监察台为何出现

此等纰漏?柳意!”

“臣在!”

“你随朕审问柯文贵,查清瘟疫一事!”

“臣遵旨!”

阴暗的大牢内,那个人被困在刑具上,浑身遍布伤口,血迹斑斑。

柳意眉头一皱,对牢头喝声道:“你们竟敢擅自动用私刑?”

“皇上恕罪,”牢头扑通跪到地上,抖着声音,“他三番两次寻死,吾等实为无奈,才出此下策

将他给捆绑住……”

不待牢头说完话,那人自半昏迷的状态清醒过来,一看见站在面前的司苍卿,立马啐了口骂道:

“昏君!还我洪柯乡亲性命来!”他剧烈地挣扎了起来,铁链绞在身上,又增添了新的伤痕。

“放肆!”柳意斥了声,“皇上面前,不可放肆!”

“我呸!”那人又啐了口痰,狠狠地说道:“你这昏君的走狗,莫要仗势欺人!今我柯文贵无能

,杀不了你们这些昏君走狗,死了变成鬼定来索命!”

瞥了眼面无表情的司苍卿,柳意也未动怒,只是冷声道:“你这般逞了口舌之快,便能够救回乡

亲们的命吗?洪柯乡瘟疫作乱,朝廷遭人蒙蔽对此事毫不知情,如今情况紧急,瘟毒不等人,本相望

你能将事情前因后果仔细道来!”又道,“本相以人头作保,待事情查清,定还尔等一个公道!”

闻言,那人虽然依旧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但到底恢复了些许神智,遂将洪柯乡爆发瘟疫的前前

后后都细细道了出来。

半个月之前,洪柯乡一户人家忽然得了怪疾,不到两天工夫,便俱是丧命,随即怪疾迅速在乡内

传播。柯文贵见情况不妙,当即赶赴潮江县衙寻求救助。哪知,那县官一面安抚说要前去救助百姓,

另一面又暗自调动了大批官兵当夜赶往了洪柯乡,以治病之名,将全体乡民聚集一起。谁也不知道,

官兵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待人一齐,便点火焚烧,无论有没有病,所有乡民都活生生地被烧死。

而柯文贵,则在返乡途中,被县衙里的一个同好悄悄放走,还对他说,这一切都是朝廷的指示…

待他躲过官府的通缉,回到乡里,便只能看到一片废墟,连同乡民和房屋全数被烧为灰烬!

“你说朝廷不知……”柯文贵涕泪皆下,悲声疾呼,“若非朝廷指示,那兆广玉敢下这种命令吗

?两千两百三十二条人命啊!朝廷不救治也罢,竟然……竟然……”

猛地咽了口气,柯文贵恨恨地盯着司苍卿,“若非昏君不仁,天罚将在百姓身上,我洪柯乡也不

会出现瘟疫,乡民们更不会枉死火中!”

司苍卿只是冷淡地回视着对方,依旧没有开口。

柳意皱紧眉,道:“柯文贵,朝廷对此事确实不知,焚烧乡民一事,乃兆广玉擅自下的命令。今

朝廷立马便派人前往潮江,立查此案,牵涉者,一律依法处置!瘟疫一事,朝中也会派医者前去救助

,洪柯乡乡民绝不会枉死!”

“哈,”柯文贵讽笑,却止不住泪水,“乡民全死了,还要朝廷做什么用!当初乡民遭受瘟毒之

苦,朝廷在哪里?乡民们被焚烧,朝廷又在哪里?”

便是柳意也被堵住,神情微滞。

“天罚降民,”司苍卿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谁告诉你是天罚降临?”

柯文贵微怔,随即怨恨地瞪着司苍卿,“若非你四处征战,犯下无数杀孽,这血债怎又会转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