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下来,同时他以内力抵制那些
疯狂挤入伤口的蛊虫。
脸颊上,粘稠的蠕动的蛊虫,很快往下爬去,有的沿着颈项滑下去,不少数这是蜂拥着朝眼、鼻、嘴
、耳挤去。柳意死命地咬住唇,闭着眼,可是耳朵与鼻孔却无法控制。
就在他满心绝望的时候,一股强劲的压迫力只后背迅速扩散,没有练过武的身体一时难以支撑。可是
,便在这一瞬间,那些险些钻入体内的蛊虫都被逼退。
柳意一下子便明白,这是司苍卿将功力输进他的体内。于是心中那恐怖的惊涛骇浪,一下子被抚平了
。
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呢?大不了,同生同死!
在身体无数次撞碰墙壁之后,司苍卿渐渐摸出了这里线路的规则,与上面一样,这里是曲形的窄巷。
后面的路,依旧是被无数蛊虫困扰,但却不再那么艰难。
他撑着全部的力量,和内力,感觉动啊前方一点点的亮了起来,于是越发地振奋——必须尽快地到达
出口,因为他的体力快要耗竭了!
几乎是提着最后的力气,司苍卿抱着柳意往上一跃,冲出了出口,便是砰地一声,两人身体狠狠地撞
击到墙壁上。
不待松懈,司苍卿盘腿而坐,一把扯住柳意,双手打上对方的后背,运功将这人身上的蛊虫全部震碎
,随后用力一推,柳意整个人被摔了出去。
这才为自己运功,他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
在司苍卿双掌打上自己的时候,柳意只觉得整个人似乎要被撕裂般,随即便晕头转向地摔倒在地。好
一会儿,他才缓过气,艰难地挪着疼痛的身体,隐约的光亮迫着他睁开眼,便见这里又是一条窄道。
不过,此处是干干净净,没有先前的凶险,两侧墙壁上嵌着昏黄的夜明珠。
他转头看向司苍卿,顿时大惊,那人的脸色发青,额角不停地滚落大滴大滴的汗珠。柳意扶着墙壁,
站起身来,遂惊恐地望着那些约莫半尺长的蛊虫,被司苍卿运功一点点逼了出来,自大腿上的伤口处
爬了出来。
努力压下翻涌的恶心,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黏黏稠稠的,一下子仿佛感觉到那些疯狂的蛊虫还
在拼命地钻入自己的体内。
虚软的双腿有些撑不住沉重而摇晃的身体,柳意无力的靠在墙壁上,用身上的衣袍死命地擦着脸和手
臂,想要将那恶心的触感给抹灭掉。
“噗……”
闻声,柳意慌忙地转头看去,却见司苍卿佝偻着上身,嘴角的血,似乎怎么也流不完,源源不断地涌
出。
“皇上!”他便要跑过去,被对方的掌风给击退。
“不要过来!”
冷声喝止,司苍卿再次闭目,运着内功——他还未将伤口处的蛊虫全部逼出来。
虚脱地靠在墙上,柳意咬唇忍着内心的惶恐和担忧,望着那人越来越惨败的脸色,心头被狠狠地揪紧
,令人窒息。
皇上……
他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司苍卿,纵是曾经耳闻了几次对方受伤的情况,也不比亲眼看到来的慌乱和绝
望。
如果……如果不是自己非要跟来的话,或许这人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吧!
他,果真是,一无是处呢!
他虽不自以为是,更是从不妄自菲薄,可是此时……柳意满眼悲怆,内心里充斥着自厌和疼痛。
司苍卿忽地睁开眼,便见那些试图再次钻入伤口的蛊虫顿时化作肉酱。真气自大脉行走了一圈,他收
回内功,这才望向虚弱地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的人,微微怔了一下,遂艰难地站起身。
柳意一见,便慌忙地赶过去,扶着这人摇晃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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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那蛊瓮口,向前走了几步后,司苍卿驻足,握住对方的手腕探了探脉,遂放心了下来——终
是,脱险了。
只是……
司苍卿望了望这个不知通往何处的窄道,他不清楚,后面会不会再有什么凶险的东西了。不过,想起
那日柒霜然在受了野兽的重创后,还是逃了回来,那表明,此后,应该是没有多少危险了吧!
思及此,司苍卿眼神一沉……柒霜然当日的伤口那么深又那么多,不知道有没有……
“皇上,你怎么了?”
听到耳边焦急的唤声,司苍卿转眸看向柳意,低声回了句:“我没事……走吧!”
那恹恹的语调,停在耳中是异常的心惊,柳意不自觉地收紧手,抚着对方,缓步前进。
两人都虚脱了,走起来,特别地缓慢。而这个窄道,则是倾斜地类似于螺旋上升般走向未知的尽头。
漫长的路,却再也没有危险的情况发生。
不知走了多久,司苍卿身体猛地一晃,便摔倒了下来。柳意慌忙地接过来,结果由于冲劲太大,跟着
被带到在地上。
“皇上怎么了?!”柳意问着,一手探向对方的额头,随即一怔。
浑身发热,自内到外似有烈火在燃烧,司苍卿再也撑不住了。他努力保持着清醒,眼睛一点点地眯起
,望着墙壁上的夜明珠。
“柳意……你,快走!”
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武功,但是总比待着这个诡异的地方等死要好。他已经,无法再保护这人了!
“我不走!”
原本慌乱的悬浮的心,在这人的一句话后,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柳意抱着这人滚烫的身躯,低声道
,“皇上,我背着你,一同出去!”
没有力气再去向对方解释什么,司苍卿咬牙道:“走!”睁大眼,试图看清眼前渐渐模糊的景象,他
又补充了一句:“你想违抗圣旨吗?”
“我们一起走,”他坚定地道,“您说过,无论如何,都不准我放手!”
“你……”
神智被黑暗瞬间侵吞,司苍卿想要说的话语,也无力地滑落到喉间。晕厥过去的瞬间,他似乎听到有
人焦急的唤声。
“皇上!皇上!”柳意急促的喊着,可是对方躺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衰微了。
微颤着手,抚在这人的额头,他自言自语道:“这次我来保护你,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本事文弱书生,又经历了之前那样的恐惧,柳意早没了气力,只是如今,司苍卿发热而昏迷不醒的样
子,看在眼里着实令人担忧。
于是他竟使出平生力量,背着这人一步一步地走在窄道里。
死寂的空间,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
背后的躯体越来也热,几乎烫疼了他的心脏。柳意咬了咬牙,挪着艰难的步伐,朝前走着——他不敢
,半丝懈怠;也不敢,稍作歇息。
就这样,一几乎以为走完了整个人生路,前路却依旧漫漫,不见出口,不见终头。
浑身被汗水打湿,腹部饿得绞痛,唇更是干裂得发疼,在柳意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猛然发现了一道暗
门。
小心放下司苍卿,将这人靠在墙边,柳意便上前试探地推了推暗门,心底紧绷异常。
他没有武功,如果里面又出现了之前那些东西,就真是死路一条。可是,他必须得要打探一番,司苍
卿的情况越来越差,再找不到出路,恐怕……
没工夫胡思乱想,柳意猛地推上去。
石门遂发出沉闷的响声,轰隆隆地回荡在窄道内。望着眼前豁然开朗的一片空旷大厅,柳意有一瞬间
的怔愣。
正对着门,是一尊巨大的神像。除此,大厅内便再无他物。
稍放下心,柳意赶紧回过身将司苍卿背了起来,然后便走了进去。
地上,干干净净,只是几处散落着血迹。
柳意大喜,他知道柒霜然曾莫名受了重伤——或许,这些血迹就是他的,出路应该就在这里。
小心地放下司苍卿,让他躺好,又在这人的额头摸了摸,柳意敛下内心的担忧,便起身沿着血迹找了
起来。
光滑的墙壁,除了进来时候的暗门,便再也找不到出口。
柳意茫然地站在血迹消失的地方,面前时一堵厚实的墙,他怎么也找不出哪里是出口。
心,一下子透亮。
回头望向安静地躺在地上的人,柳意顿时无力地跌坐到地上……他,真是没用啊!
并未颓废太多,他复又起身,走回司苍卿的身边坐了下来。
“皇上……”他低叹一声,看向这人的脸,眼神却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他猛地抱住对方,一手小心翼
翼地探上对方的鼻息。
“不……”泪水溃决,他紧紧地抱住对方,哽咽地唤到:“皇上!皇上!”
终卷第一:问情篇之七宫至尊 恶从胆生图弑君(五)
“皇上……啊……”他仰起头,再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悲恸,泪水应声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那人的脸
上。
“不……”柳意紧紧地抱着司苍卿,根本无法克制潮涌的情绪,他猛地俯下身,额头抵在对方的额上
,哽咽地唤:“皇上,皇上……”
“卿……卿!”
他终是无法忍耐,吻上那人干裂而冰冷的唇,一遍又一遍。内心的绝望冲垮了他全部的理智。
恨不得,恨不得与君同归去!
“卿……”柳意闭着眼,唇摩挲在这人的嘴上,大悲之后,心竟一下子宁静了。他不时地亲吻着对方
,低声地说着,“我陪你……”
“我陪你!”他坚定地重复了一边又一遍,“我陪你……”
你说,无论如何,不要放手;我说,无论生死,再不放手!
大殿内,原本悲恸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未动,柳意一手搂在司苍卿身上,另一只手抚着对方的脸颊,唇轻轻地抵在对
方的嘴边。
他笑了下,原来自己也可以和这人如此地接近。
可是,这样的结晶,却是以对方的死亡为代价的!
唇稍移,他附在对方的耳边,低声地说道:“卿,我……爱你……你放心,黄泉路上,有我陪你。”
我陪着你,你便不会寂寞。
于是本来干涸的泪,再次悄声滑下,濡湿了司苍卿的脸颊。
缓缓地睁开眼,司苍卿有一瞬间的晃神……柳意,他对自己,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虚软的身体,耗尽的体力,听着耳边那人的喃喃低语,司苍卿只觉得心中是无尽的疲惫,遂又阖上沉
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