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中保护的东影楼十五高手当即出现,试图破开重围,冲进来。
围攻的人大半都与东影楼的影卫们缠斗了起来,少数则是攻上凤紫,挥着武器朝着马车砍来,意欲靠
近承天碧。
官道上,原本稀稀落落的行人们,吓得俱是四处跑散,寻找躲避。
凤紫紧紧护卫着承天碧,挥着剑与纠缠他们的人打了起来。来人人数太多,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瞬刻便越过混斗的人群,手中一挥,隔开了双方的打斗,落在了凤紫二人前面。
凤紫与承天碧俱是大惊,呼了声:“霜妃殿下!”/“七公子!”
终卷第二:南海篇之决胜三岛 民不聊生惊海怒(四)
海匪其实就是三岛上的士兵,此次沿着南参至南海沿岸大规模地偷袭,自然是动用了其大部分兵力,
故而在司苍卿率着十万水兵救援后,火炮和战舰的威力逼得他们不得不撤离了海域,更是因为被苍寰
水兵打得措手不及而伤亡惨重。
于是沿海的匪乱算是一时得以平息了。在水兵与海匪战斗之时,洛水迅速抽调了十万大军赶赴南海北
部关卡和山麓,意欲与陈宇大军将鸿承残部两面夹击一举歼灭。
隆隆炮声,冲天海浪,战船颠簸。
司苍卿一手按在柳意的胃部,另一手抚在对方的背部,附在他的耳边,低低地问:“好点没有?”
“臣……”
来不及应话,柳意整个人半悬在船侧的栏杆上,使劲地呕吐着。
这人的状况很显然没有好转,司苍卿遂箍紧对方的腰身,防止不小心掉落到海里,手上不停地安抚着
对方。
这是南海海域最后一场战斗了,海匪在东边沿岸被水兵打得直想逃窜回到三岛,司苍卿遂从这边率兵
拦截,将对方困死在这里。
柳意坚持随行,因敌弱我强,主战船又是非常坚固安全,司苍卿便也就带上他一起上了船。从南渔港
启程约莫一天的时间,终于拦阻到了海匪。
哪知柳意晕船的厉害,这一天多的时间,一点饭食都不能进。
呕了几口清水,实在吐不出任何东西了,柳意虚弱地趴在栏杆上,没有了一丝力气。司苍卿眯着眼望
着前方的战况,敌方的战船大半都被击毁了。
耳边炮声震得人头脑发疼,司苍卿遂将脱力的柳意给打横抱起,“我送你去休息吧!”
“抱歉……”
炮声几乎将这人虚弱的声音给湮灭了,司苍卿低眉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流露着明显的愧意,柔着嗓音道
:“无碍。”
这战斗的事情,他也不过是在一旁督战而已,并非需要自己做什么事。在苍寰新组建的水兵面前,那
些海匪不足为惧。如今战斗接近了尾声,他也不必亲自在场。()
来到一间密闭的房间里,门一关上,便大体隔开了外面的声音。司苍卿将柳意抱到卧榻上,帮对方褪
去了鞋袜和衣物。
“别走……”
衣袖被轻扯住,司苍卿回头看向躺在那里闭着眼的人,低声道:“我不走。”跟着也脱了自己的衣鞋
上了床。
将这人搂在怀里,司苍卿手掌按在对方的背上摩挲舒缓他的不适,一边道:“你睡会……待会战斗结
束,便去靠岸。”
被折腾的几乎没有了多少理智,也或许是故意忘记那些现实,柳意挪着疲软的身偎进对方怀里,手中
还不自觉地揪着这人的头发。
耳边是亘古的静寂,他缓缓地睁开眼,只觉浑身酥软似是被抽离了骨头一样,感觉麻木而无力挪移。
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的清晰,脑中一片混沌,他一时还没有想起自己在何处,只是怔然地盯着暗灰帐
幔。
忽的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有人轻声地打开了门走进来。于是昏迷前的所有记忆全都回到脑海,承天
碧惊得便要坐起身,却根本提不起半丝力气。
努力地转过头,承天碧大睁着眼,竭力想要看清走进来的人。待真的见到了对方的面容,整个人顿时
如坠寒冰,浑身僵硬。
许久,承天碧微微颤抖着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为何……还活着?”这话,只是单纯的不
解,不过听在别人的耳中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屋内气氛猛然凝滞,来人三两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承天碧,眼神里是愤怒和疯狂。随后,他弯
下腰,手指紧紧地捏着对方的下颌,死死地瞪着这人。
被迫抬起下颌,承天碧脸色微白,不过情绪已经完全地平稳了下来,遂冷静地开口,“是羌愁辞救的
你吧?”虽是问句,但语气肯定。他又道:“你的筋脉……是被她用蛊物续好的?”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加重,似乎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
忍着剧烈的痛感,承天碧闭上眼不想再看对方的样子,只淡淡地道:“你这是与虎谋皮!”他大概知
道了这个被司苍卿拔舌断筋的人如何能够再站立起来,那样的代价恐怕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便在这时,喉部猛然被人扼住,承天碧被迫睁开眼,望着这人狰狞的面容,嘴巴大张急欲觅得一线呼
吸的机会。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在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窒息死去的时候,对方忽然松了开来。大口大口的呼
吸,喉间异常的难受,承天碧忍不住艰难地咳嗽,眼眸对上那人的愤恨的眼神,根本不能再开口说什
么。
瞪着他片刻后,屋外传来一阵微微的躁动,那人便忽然转身,拂袖而去。
疲软的身体和被人刚掐过的喉,虽让人觉得极为不适,但紧绷的情绪到底是随着那人的离去而稍稍放
松了下来。无力地合上眼,承天碧心下复又担忧了起来,不知凤紫和护着自己的那些影卫最后怎样了
。
那天因为柒霜然忽然的出现而使得局面扭转,承天碧只看到对方一掌将凤紫给挥了出去,然后他便眼
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柳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回到了陆上了。他偏头看向空落落的身侧,心头顿时升起一阵淡淡的失落。
压下心中的感觉,他撑起身便想要下床,房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应声看过去,便见一身白袍的司
苍卿手里端着一个餐盘。
走到床侧坐了下来,司苍卿顺手将餐盘放在一旁的柜上,又端起一碗粥,淡淡地问:“饿了?”
胃里依然翻江倒海,柳意摇了摇头。
如同那次喂药般,司苍卿固执地将粥送到对方的唇边,道:“吃点东西。”
暗自微叹,柳意便张嘴吃下对方喂来的粥肴。
随后,两人沉默地你来我往,司苍卿一勺一勺地喂着柳意。
直到实在吃不下了,柳意才终是拒绝对方再次送到唇边的食物,“我真的饱了。”吃了东西后,原本
难受作呕的感觉竟一点点地平复了下来。人也多了精神,他半靠在床头,轻声问道:“都结束了?”
“嗯。”司苍卿随意地应了声,手臂已经将这人给搂到了怀里,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些。
犹豫了下,柳意终是没再拒绝这人的动作,他靠着司苍卿的胸膛,低低地问出声:“什么时候攻打南
海三岛?”
他知道,真正攻打三岛后,一切恐怕不是仅仅像剿匪这样顺利了。可是三岛不收服,那南海这一带永
远不得安宁。
“洛水已经和陈宇在攻打鸿承旧部了,等这陆上都结束了,便去攻打南海。”
嘴上这样说着,司苍卿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有什么难事吗?”
闻声,司苍卿低眉看向正偏着头凝视着自己的人,摇了下头,“没有。”
其实他是在想承天碧为何还没有到达这里。当日吩咐了五万水兵在一月后出发南滨赶来南海,按说承
天碧应该能够赶上时间,随军一同到达这里才是。
可是……后来的水兵将领说他们一直没有等到人。
司苍卿有些许的担心,不过凤紫和那十五影卫一同护送,就算有人意图不轨,他们的实力还是不容小
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如今,只有等到拿下南海被鸿承旧部占领的关卡再说了。
室内的两人便这样相拥静坐,偶尔会低声交谈着什么。祥和,安静,一切纷乱似乎都远去。
没了南海沿岸海匪的牵制和后顾之忧,攻打鸿承旧部的事情便显得异常轻松,原先对方还能多少仰仗
险峻的地势来拖住陈宇大军的进攻,如今洛水大军自后方突袭,便轻易地攻下了他们的防线。
不过几日的工夫,鸿承旧部便连连败退,寻着机会想要突破重围,朝着环境诡变容易藏匿的南疆撤离
。然,这一次,苍寰大军彻底截住了残部的后路,前后围堵,左右夹击,只待歼灭所有的隐患势力。
狭小的屋子里,被封得严实,只有靠墙头处一扇小小的窗户透着微弱的白光。承天碧坐在桌边,眼镜
无意识地盯着摇曳的松油灯火。
醒来之时,他才发现本以为早已死掉的承天逸竟然还是活着。对方把自己掳了过来,他原以为会再一
次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只是这些日子倒是平静的紧,除却隔一段时间那个人会进来一声不吭地恶狠
狠地瞪着自己,有时候也会突然发狂掐住他的喉咙。()
苦笑了下,承天碧抬手摸了摸脖子,如今他的嗓子恐怕是彻底地坏了……真不知会不会就这样哑掉。
许是承天逸被拔了舌不能再说话,于是便要自己也与他一样从此不能开口。
若真是这样的话,还算是幸运。那个人的疯狂,已不是他所能想象和理解的了。
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承天碧抿了口冷凉的茶水,心下倒是一片澄净。其实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
他对目前的处境没多少忧心。就算这次死了,顶多也就是遗憾,和舍不得。
正想得入神,他便又听到了熟悉的金属锁链声,随后果然是那个人又进来了。今天的承天逸似乎是异
常的愤怒,快步走到承天碧面前便是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直直地朝屋外拖去。
身体碰碰撞撞,承天碧脚下尽力地跟上对方的步伐,以减少痛苦。
他隐约直觉出今天对方恐怕遇到了大麻烦吧!
思绪一片混乱,这样被人拖走了好半天,承天碧猛然被人摔了出去,脊背撞到冰冷坚硬的墙上,生生
作疼。
头晕眼眩,他尚未回神,便觉脖子上一凉。
终卷第二:南海篇之决胜三岛 民不聊生惊海怒(五)
在鸿承残部被逼得步步后退时,南海与外面的通道终是被打开。这时,司苍卿正安排一干人,准备出
发去南参与南海之间的瀚镇,那里离三岛和南参海域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