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雷尔老人震惊的声音响起,“不,不能啊,你会……”
“可以了吧,你放了法雷尔!”低垂着头的他,继续对男人大声说道。
“我会放了他,不过首先,你要抬起头,张开眼睛。”
“不,耶依,不可以!”
法雷尔老人大声制止,可是,他却明白事情已经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除了走一步算一步,无计可施。
握成拳的手松开,又握紧。他慢慢抬起头。
“耶依──”
在法雷尔老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他一点一点睁开阖上的眼睛。
16
张开眼睛,他所看到的是站在面前的金发男人天空般蔚蓝透澈的眼睛中,飞速掠过的震惊。
“原来是这样。”男人嘴角勾起,脸上泛着了然的讥笑。
只是看了一眼男人,叶言溪便幽幽低下了头。
“放了法雷尔吧,我犯下的一切罪过都有我一并承担。”
男人再次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抓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
“黑色的。”男人用轻得似有若无的声音呢喃,冰蓝的眸子中倒映着他平静的脸。男人向他更为靠近,用低得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诉说,“这么说来,那个装瞎的老头子,也是黑色部族的人喽。”
他咬着牙,用微颤的声音说道:“不要……不要伤害他……”
“这是你对我说话的语气?”男人微挑弧度优美的眉,冷道。
他语塞,心底发慌地看着男人良久后,终是垂下眼帘,哀求道:“求您不要伤害他,大皇子。”
“看你的表现了。”
男人放下他站了起来,命人把法雷尔押下去。
“法雷尔?!”看着老人被带走,他担忧地望过去。
“来人,把他身上的铁链都给我解开!”
什么?!
他惊心地回头看居高临下凝望他的金发男子。
男人朝他冷哼,道:“你的行为直接影响到那个老头子,如果你敢胡来,我会让那个老头子生不如死!”
听到他的威胁,叶言溪只能无言以对,任由士卫走上来把他四肢的铁链解开,之后默默地坐在地板上,表现出完全服从的样子。
“来人,把他带下去沐浴更衣!”
男人的下一句话让他震惊地抬头看他。
“我要做上一次没有做完的事情!”在两个士卫上来把他拉起来时,男人看着他冷笑,“然后再来处理你,让你明白得罪我的下场是多么的悲惨!”
被人带走前,他挣扎着对男人说:“我是黑色部族的人,你这么做不怕会招来不祥吗?”
男人闻言,倨傲而张狂地大笑。
“在我纳西德心里,只有想做或不想做这两件事情而已!不祥?笑话,就连魔神见着我也要退避三舍!谁能给我带来不祥!”
“把他给我带下去,全身上下都给我洗干净了──今晚,本皇子我一定要好好享受这个男人!”
男人的话让他心寒,但却无能为力,他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就会给法雷尔带来灾难。眼前这个无情狂妄的男人,真的是与洛桑一族的人吗?为何,他们如此不像,洛桑是如此的纯真与温柔,而这男人,不可一世至让人胆颤心惊──
不知道被人拖着穿过多少个华丽奢侈的殿宇,直至来到一个热气氤氲的澡室一样的宫殿后,他被人扯下全身的衣服用力丢进了偌大的澡池里,他因为在颇深的澡池里一时站不住脚而被迫呛进了好几口热水。
好不容易在池中站定,他却看到了几名身材高大的女人赤着脚走进池中,他吃惊地把赤裸的身体移到澡池的边缘。
“你们要干什么?!”
在见这几个女子向他逼近时,他忍不住厉声喝道。
“为你净身,并检查你的身体有没有会传染给大皇子的疾病!”带头走在最前面的女子面无表情的回答他。
“我不需要,你们滚,滚开!”他的命令当然得不到任何人的听从,于是他转身就想逃出澡池。
“你可以反对也可以逃,不过这些事情大皇子要是知道的话,我们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他就要离开澡池时,女人冷硬的声音让他的脚下一滑,跌回池水中。
这几个身材明显的比他高大,力气也很大的女人趁着这个机会围上了他,分别按住他的身体,让他不能乱动。
“你们──不要,放开──”
感觉到陌生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体上四处移动,他恶心反胃地竭力挣扎,尽管他是男人,但遇上这么有力的女人,而且还是好几个,想挣脱开的可能可想而知。
“放开──啊──”
不知是谁的一只移到了他的下身,覆上了那隐私的地方,紧接他的下肢就被人高高的拎起,让下身完全暴露在这些人的视线中。
17
应该是羞耻的成份多些吧,当身体被迫完全展开,呈现在众人眼中时,叶言溪也不知道打哪来的力量,双腿竭力乱蹬,正好踹到了一个人的脸上。只听她大叫一声,跌倒到水里,叶言溪趁着她们吃惊呆滞的机会,从她们手中挣脱开,翻身迅速爬出了澡池。
“啊,不要让他跑了!”
身后女人惊叫声传来,叶言溪充耳不闻,扯过澡池边的一张毯子裹住身体后,不顾一切冲出澡堂。
“快抓住他,那该死的男人逃了──来人啊,告诉大皇子这件事情──该死的,逮住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身后一阵兵慌马乱,叶言溪则是想尽办法的逃。
一路上,有不少人拦住了他,但都被他巧妙的溜走了,因为不熟悉地形,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闯。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出口,他只是想,绝不,绝对不能遭受那样的耻辱!
在他跑到一处类似庭院的地方,正准备朝某一个出口狂奔而去时,一支箭自他面前穿梭而过──
他呆住了,只不过是几秒钟的呆滞,一直在追逐他的人便很快把他包围住,意识到自己真的无路可退时,他挫败悲哀的跪倒在地上。
包围住他的人退出一条道,有谁走了进来,他移动沉重的头颅向来人看去,看到了拿着弓箭的,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头发,气势凌人、面容冷傲的大皇子,纳西德。
冷眼看他的纳西德走到他跟前,弓箭的一端抵住他的下颔,勾起嘴角嘲讽地笑道:“逃啊,你怎么不逃了?”
他看着纳西德的目光幽黯,却不言不语。
“你不想让那老头子活了吗?”
他低下头,抓住毯子不让它滑落的手,收得更紧。
“不说话?”纳西德漠然的声音接着传来,“那我就当你想让那老子死了。”
“来人啊,把关在大牢里的那个黑色部族的老头子行刑至死──”
“不要!”他蓦地抬头,惊恐地大声吼。
纳西德冷冷地睨视他。
“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放弃了不是吗?现在,你就为你愚蠢的行为负出代价吧!”纳西德说完,再次向士卫发号施令,“去,把那老头子杀了──”
“不要!”他再次叫了出来,前向他跪爬过去,对他乞求,“大皇子,我求你不要伤害法雷尔,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收回转向一边的目光,看向跪在他跟前的他,纳西德目光深邃地凝视他一阵后,冷笑了声。
“要是其它人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我的意思,早死了不知道几次了!”冷冷的声音顿了下后,又接着道,“但是对你,我居然有无比耐心。你越是抵抗越是表现出拒绝,像受伤的动物一样戒备的姿态,就越是激发我想狠狠摧残折磨你的心情……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用来打发无聊时光的好玩具!”
男人嘲弄冷血的言语,让他由脚底涌上一股寒意,一直窜到头顶,致使他全身发冷的微微颤抖。
男人弯下腰,执起一束他湿辘辘的发,细细端详。
“啊,青的颜色掉了一些,看到真正属于你的黑色头发了──这种比夜晚还要黑的颜色,我第一次觉得,还不错嘛。”
“啊?!”
纳西德的话音一落,他就扯着那束发丝硬把他拉了起来,扯痛了他的头皮,让忍不住叫了一声。
纳西德并没有因此而放开他,就这么维持扯住他的头发的姿势,硬是拉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被扯得很痛,但他不敢再次忤逆他,就着头发被他扯住的姿势,艰难地前进。
叶言溪再一次被带到了那个冒着热气的澡堂,甚至还未来及哀叹,他就被纳西德丢进了澡池中。他在池水里困难地站起来的同时,纳西德也进到了池水中。
“看来你是不满意由女仆服侍你沐浴,所以,这次就由我帮你彻底洗干净吧!”
看到纳西德向他靠近,他畏缩的后退的同时,纳西德的话让他在那一刻,犹如置身黑暗。
18
好不容易染上颜色的头发,在纳西德恶意的洗涤下,尽管被洗得干干净净,但是头皮被他粗鲁的动作扯得生疼。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更是没有一个地方没有进水的,呛得他难受,难受的不停挣动,却又被不人道的制止,在他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憋死时,一块没有沾上水的柔软毛巾捂上了他的脸,吸去他脸上的水渍。
总算觉得好过些的他紧紧抓着这块毛巾,胡乱地擦脸,挤出卡在鼻子中的水。
在他急着擦干自己脸上的水渍时,一具结实火热的身体贴到了他的身后,停放在他腰间的手,一只往上一只往下,在他赤裸的身体上不停地抚摸。
他全身僵硬,感受着那双手于他身上不怀好意的抚摸,还有身后那具身躯传递而来的炙热温度。
察觉他身体的僵硬,身后的人垂下脸,唇贴近他的耳朵,向他喷出炙热的气息骚扰他的同时,低语:“你不放松一点,等一下会很难过哦。”
他用力咬住下唇,压制想朝身后的人吼回去然后狠狠踹他一脚转身逃跑的冲动──
“啊!”
他猛然被身后的人推倒在澡池的边缘,上身趴在铺着有着花岗岩一样花纹的光滑地板上,下身仍然浸泡在热水中。
男人覆了上来,扯起他的头发硬抬起他的头,然后抓住他的下巴逼他转头直视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怒意,让他奇怪,他又在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虽然你一直沉默,但你的脸,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并没有完全的服从……”纳西德寒冷的脸庞靠近他,端视他眼睛中,一直安然的平静。
“真是让人火大啊。”抓住他下巴的手向上移,在他的眼睛下停住,“这么透不出光的黑色眸子,里面到底藏着一副什么样的灵魂?”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