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什么要求……”洛桑犹豫的脸色,让叶言溪产生疑虑。
定定看他,下定了决心一样的洛桑对他说:“在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做我的人。”
所有的倦意在这一刻消失,视线突然清晰的叶言溪沉默地凝望洛桑等待的脸。
50
“可不可以?”
在叶言溪沉默地注视下,洛桑再次问,声音轻轻淡淡,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眨了下眼,叶言溪问:“如果我不答应,会怎样?”
洛桑缓慢地摇头:“不会怎样……不会怎样……我依然会帮助你离开,依然会一直爱着你……只是会留有遗憾……言溪,你是我第一次真正去爱的人,我不想伤害你,只想珍惜你……真的……”
表情有些黯淡的洛桑低下头,把脸贴在叶言溪的胸膛上,静静聆听他的心跳,一遍一遍轻声细语,一点一点入侵沉默的那个人的心……
“对不起,是我的要求过分了……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请你不要生气……”
小心翼翼地口气,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在黑夜里听起来有些脆弱,有些失落,有些无助……
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令人不忍丢下他。
叶言溪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轻轻抚上他的头顶,揉着他柔顺的头发。
他在沉思,在想很多事情。刚出现在这个世界时,刚遇上洛桑时,与在皇宫里的种种……包括纳西德……
黑得凝重的夜,空气莫名流动着一股暧昧的气味,到底出于什么原因让他情不由己,叶言溪不知道。可能是在身体里骚动的滚烫温度,可能是洛桑贴近自己时,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的体温,和独属于他的诱人体香……
他主动吻上了洛桑,含住一直在自己面前诱惑自己的,樱桃般红艳娇俏的唇,伸出舌,他舔着轻轻开启的柔软的唇瓣,稍稍探进他的嘴里,在洁白的贝齿上扫过。
两个人的身体近得不留一丝空隙,他能清晰的感觉被自己侵扰的人,震惊地屏住了呼吸……然后接受自己的吻伸出双手环上他……
“言溪……”趁着交吻的间隙,他低语,“你的身体好热……”
“嗯……”是啊,身体好热……热得快要融化,但身体的深处却在蠢蠢欲动,让他控制不住。
“言溪。”他被拉开了,然后直视洛桑澄清的眼睛。
认真而严肃的望着他,洛桑再一次问:“言溪,你答应吗?做我的人。”
身体倍感沉重,他只能点头说声:“嗯……”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到了床上,视线开始模糊。只能依稀感觉到,坐在床上的洛桑向他靠近,轻轻覆到他的身上,慢慢褪去了他身上的衣……
身体沉重得连抬手都觉得困难,他只能任由洛桑脱去他的衣服。
在洛桑为他脱尽身上的衣后,他低头向他吻来,并在他耳边不停地低语:“言溪……相信我……我会一直爱你……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
叶言溪没有说话,一直静静聆听他的深情话语。他感受到,他的一言一语宛如细沙,慢慢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慢慢占据他的心。
夜,深沉,而这一深沉的夜,这般漫长,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在天亮之前,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了。
当雪停了后,世界已经完全被雪覆盖成白色,在没有阳光的世界里,白色的雪成了点缀黑暗世界的唯一颜色。
与黎明到来前,最黑暗的世界形成强烈的对比。苍白得让人心悸。
披着保暖的斗篷走出行宫的叶言溪,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色。
白色与黑暗交融,形成的压抑沉闷,神秘诡谲的白色黑暗。
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三场雪,不出一个月就下了三场雪,可见其冬天的寒冷。这让生长在南国的叶言溪很难适应,所以稍不注意,就会生病发烧……
在门口停留了一阵,叶言溪开始朝雪地一步步走去。积了厚厚的大雪的地面,当他踏上去时,就会留下深深的脚印,一个一个向前方漫延,最后变成长长的一串。
走到累了,他才停下,愣愣地望着前方惨白的雪地。
他出来前以为天亮了,可是走出屋子后,他才知道,现在才是天亮之前,最黑暗的时候。
四周没有一点光亮,也没有一丁点声音……声音安静得就像世界末日……
静得死寂的世界里,由他的身后突然传来急遽的脚步声,在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时,失神的叶言溪才意识到它的出现。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他便被跑到他身后的人用力抱住。
“洛桑……”
不用回头,当那熟悉的气息轻拂在他脸上时,他便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我醒来不见你,以为你走了。”
听着身后的人担心害怕的话,他不禁淡淡一笑,道:“我怎么会走呢。没有你的帮助我是离不开的……更何况,我昨夜答应你了不是吗?在离开这里前,做你的人。”
抱住他的人放开他,扳过他的身体面对自己,深深地注视他,好久好久才道:“言溪,你不后悔?”
叶言溪安静地看他:“都已经做了,还会后悔吗?”
是的,昨夜,就已经成为了洛桑的人,他是自愿的,所以由身到心,都是洛桑的──期限,则是到他离开这里,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洛桑凝视他无悔的脸,再一次,把他紧紧抱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害怕怀中人会突然消失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
被洛桑带回寝宫之前,叶言溪最后看了一眼,沉浸在黑暗中的雪地,这白色的黑暗。
51.part.15
─日与月─
我们迎接光明,我们等待黑暗。
就算大雪把大地掩埋,眼睛仍然可以看到光彩。
请相信那古老的传说。
邂逅在象征神圣的金色之塔上的我们──
便是天空中的日与月。
我们在黑暗相遇,又在光明中重逢。
守着心中不灭的信念,就可以眺望未来。
国王驾崩的第五天,临近破晓方停的大雪,在清晨的时候又开始突然侵袭。
预兆着什么一般。
那日,身为妾室却与皇室成员私通的,大皇子纳西德的侧室耶依,因为身上背负“衣亚扎答”的宿命,便不被处极刑,却被再次送进冰冷的封锁之塔。
期间,整个皇宫因为一件事情而炸开了锅,大皇子纳西德被人匿名揭发投毒毒害国王,帮凶便是年轻貌美的王后。他们在国王的食物中一直投放少量的毒药,让国王慢慢病倒最后死去。
这件事一经传开,整个皇宫顿时大乱。握有重权的纳西德一下子失去民心,尽管极力镇压,也压制不住要求查明真相的议论传出。
经过紧急商谈,并且得到一脸凝色的纳西德的同意后。原定要下葬的国王的遗体被留了下来,进行检查化验。看国王身体中是否留有毒物成分,就能知道大皇子纳西德是否清白。
三天之后,德高望重的五位御医检查出结果,国王遗体中确实残留有有毒成份。
这结果一出来,整个皇宫上下顿时处于惶惶之中,身为主角的纳西德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他以涉嫌毒害国王之罪被软禁在自己的行宫
中,大量的侍卫跑去王后的寝宫中搜查,从中找出了与国王身上的毒药成分完全相同的毒药。
大呼冤枉的王后被关进了阴暗的监狱,等待她的将是严酷至让人胆寒的刑法。因为她犯的是最不可被饶恕的罪,一是毒杀国王,二是谋害丈夫。
因为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大皇子纳西德参与投毒,他受到的惩罚是被终身囚禁在皇宫最偏僻的地方。
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件事情终得平息的半个月后,国家的元老重臣决定从剩下的三位皇子中选出一名皇子成为他们的储君。
小皇子若瑟最先声明退出王位的竞选,说他最不适合也不愿意成为一国之君。的确,若瑟一直淡泊于权位,更是长年居住于宫外,毫无觊觎王位之心,他如此一说,大家便排除了他。
可是在确定王位的继承人由二皇子与三皇子之中选出的不久后的一天,皇宫又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事。那便是早对王位觊觎已久,却苦于王位已定继承人的二皇子在拥有这难得的机会后,害怕三皇子夺去王位,便在一个大雪之夜把三皇子杀害,推进凿开冰面的湖水中──
而这一幕,恰巧被巡夜的守卫看到。
别无选择,并且若瑟小皇子不但是血统纯正的王室,又有非凡的智能,高贵的品质,与大皇子纳西德完全相反的,恬静温和的性格。于是他就成为了王位最适合的继承人,事已至此,在各个大臣的苦口婆心下,若瑟便不能再推托,于国王逝世后的第一个月,正式加冕成为一国之君。
叶言溪一直呆在寒风四处侵袭的冰冷的封锁之塔中,他一直在等待,等待洛桑来迎接他。
他不会忘记,他当日被侍卫带走时,洛桑坚定的一句:“等我。”
他相信他,因此他一直等。
在一个月后的一天,一直紧闭的大门被人打开,站在窗口静静沐浴冬季里难得出现的阳光的他,看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他来迎接他了。
看着雍容华贵,带着温柔的笑容出现,伸出双手迎接他的人,他不禁,微微笑了。伸出手,他握住了他向他伸来的双手。
他真的来接他了,不负他对他的信任。
离开之前,最后看一眼由封锁之塔的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他的眼底充满希望的光芒。
52
这次离开封锁之塔,叶言溪感受到的最大的转变,便是他所受的待遇。
如果他被第二次关于封锁之塔前的生活称之为苟且偷生的话,那么现在,就如同是奢侈享受了。
住最好的寝宫,穿最保温舒适的衣服,吃美味可口的食物,日日夜夜都有人侍候,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包括他在皇宫中的地位,立刻就由受人歧视的侧室,跻身成若瑟国王最得力的助手兼朋友。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洛桑的关系。
是他让他享受如此崇高的地位,享受如此的礼遇,使他瞬间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并且得到万千宠爱。
但这些对叶言溪而言,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唯一的夙愿,只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他原先的世界。
洛桑答应过会帮助他离开,他坚信他一定会信守承诺──
“耶依大人,王他正在会议厅召开国事会,需要到下午才会出来。”
听到洛桑的近身侍卫如此话,叶言溪感到失望,但他仍然对这名侍卫说道:“如果国王出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