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你一个人的笨蛋!”被骂的人非但没有生气,还甜腻的笑着拉起他的手,贴在脸上。
看着这样的他,叶言溪不再说话,只是受感染的浅浅笑着。后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这里有规定,黑色部族的人是不能当嫔妃的,当初纳西德就是因此遭到反对的,那我现在──”
“你不用担心,言溪。”洛桑握紧了他的手,“那个时候,哥哥还是皇子,权利仍然受到一定钳制,而现在,我是至高无上的王。”
是错觉吗?洛桑说这些话的时候,叶言溪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纵既逝的狠佞与冷酷,可它消失得很快,快到让叶言溪以为是看错。
“再说了,言溪。”凝望着叶言溪笑得温柔的人,郑重地说,“你现在是‘依亚扎答’,不受任何法律束缚,那些法规在你身上自然产生不了任何效用。”
58
奇怪的感觉,明明洛桑看起来就是这么可爱天真的一个人,为何会让他产生如此强的信任与依赖心?
叶言溪的思绪飞向了天边,他丝毫不觉原本坐在他身边的人已经挨近他……
“言溪……”随着一句轻语呢喃,眼瞳中的色泽变深的洛桑已经低下头,一点一点吻着他的颊。
“洛桑?”叶言溪回过神,颇为震惊地推开他想站起来,却被他按回椅子上。
洛桑捧住他的脸,脸贴近他至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后,才轻声询问:“言溪,今晚……可以吗?”
话,听起来很模糊,但他的语气他的目光他的神情,都在透露同一个讯息,渴望。
叶言溪是个男人,一个正常的,并且经历过情事的男人,他十分清楚洛桑在说什么,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他答应过的,做他的人──
只是……“对不起,洛桑。”叶言溪轻轻把他推开,再一次站起来,离开洛桑。
“言溪……”洛桑心有不愿地想拉住他,但伸出的手却只停留在半空。
“算了。”他收回手,坐到叶言溪刚刚坐着的椅子上,“我不想做任何勉强你的事,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心微动,叶言溪转过身看显得疲惫的倒在椅子上的洛桑,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于是,脚不由自己地前向一步,但最终还是止住。
“你看起来很累。”他站在原位对他说,“还是早点休息吧……本来,我想问你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皇宫,但现在,还是先解决黑色部族的事情吧。”
视线原本不知看向何处的洛桑,终于把视线移到叶言溪身上。
“言溪。”此刻的洛桑沉静的仿佛像另外一个人,一个跟叶言溪看惯的洛桑完全相反,安静至深不可测的人。
“什么?”看这样的洛桑,看得呆掉,他慢了半拍才应声。
“为什么你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去拯救一些可以说跟你完全不相关的人呢?”
叶言溪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会想去帮助他们,可以说是本能的──
硬要说原因的话,好象有,又好象没有。
“答案是什么?”他侧过头,仔细去想,想了好久,他才回答一直等待他回答的人,“我想,只有一个答案比较符合我的心情吧。我不能明明知道有人在受苦却不闻不问。”
洛桑湛蓝的目光,依然沉静,安静的神态,看不出他是否听见了他的回答。
“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走了。”急着离开,一半是觉得这样的洛桑让他陌生,这让他产生些许不协调感,一半则是直觉,再留下来他可能就走不掉了。
洛桑没有只字词组,就着静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姿势,看着叶言溪渐渐远离他的视线。
在他深邃而幽远的瞳眸中,深深藏着鲜为人知的种种。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没有人懂──又或许,不懂更好──
免得吃惊。
“嗯,找到了,就是这本。”爬上梯子的迪卡从最上层的书柜抽出一本名,翻了几页后,对站在下面等候的叶言溪说完话后,才爬了下来。
一边下来,他一边说:“传说金色贵族是太阳神蓝克莱特的后嗣,在世界被水全部覆盖的时候,太阳神把一粒种子投到海水里,这粒种子在海水里生根发芽。它的根深入人类难以想象的幽深海底,茁壮的枝干形成现如今的大陆。蓝克莱特让他金发碧眼的孩子到这里来玩耍,然后又创造了陪孩子们玩的人偶。而贪玩的孩子们却再也不肯回到天空,于是他们留了下来,在这里繁衍生息,而作为他们玩具的人偶就变成了其它种族的人。”
叶言溪笑着接下迪卡递来的书籍:“你们不会全都相信世界是由神创造的吧?”这个理论早在数十万年前便不攻而破了,地球,不过是宇宙里的一颗细小的行星罢了。啊,虽然现在人类已经不这么叫地球,而称其为珂罗纳,也就是水上的国度。
迪卡瞥了他一眼:“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个传说。”
被驳斥的叶言溪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随手翻了下书籍,随后他忽然想起了个问题:“对了,迪卡,你知道月神吗?”
“月神诺珂迪亚,谁不知道?”迪卡的反应活像叶言溪问了个天真无知的问题。
叶言溪笑笑,继续问:“太阳神与月神是什么关系啊,我看到很多建筑物上都同时存在月与日的图象,感觉上,他们应该蛮亲近的。”
迪卡也笑了,捋着白须呵呵笑着:“他们当然亲近,因为太阳神蓝克莱特与月神诺珂迪亚是夫妻啊。”
59
说迪卡的话如同一枚炸弹也不为过,他的话音一落,叶言溪就惊得目瞠口呆。
想过千千万万的可能,就是没想过他们会是夫妻……
“太让人震惊了。”他只能这么说。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迪卡斜眼看他,“你不知道这众所皆知的事才叫人震惊。”
叶言溪干笑了一下,因为不知如何作答,他索性对此事保持缄默。
“俗话说,太阳与月亮不能同时出现。那么太阳神与月神是如何相爱并且成为夫妻的?”
“诺珂迪亚在成为太阳神的妻子前,还不是月亮之神。”越过叶言溪,迪卡走在了前面,喜欢看故事的他,同样喜欢讲故事。
叶言溪跟在他身后,静静聆听他讲述的这个神话故事。
“伟大的太阳神蓝克莱特不顾众意迎娶了他至爱的人,一个小小的神明诺珂迪亚。婚后,已经是夫妻的他们虽然不被众神看好,但在漫长的一段岁月里,他们不相信任何馋言蜚语,对对方忠贞,并且深爱彼此。可在太阳神为了拥有继承人不得不迎娶一名大臣的女儿后,这一切完全被改变──”
“什么叫为了拥有继承人不得不迎娶别的女子?”听到这里,叶言溪有点困惑。
向他看去一眼,迪卡微笑作答:“诺珂迪亚是男性,不能生子,明白了吗?”
叶言溪顿时恍然大悟。
“因为有了别的妻子,那么那位太阳神便不再宠爱他的原配了吧?”叶言溪只能这么猜测,没办法,男人多半是喜新厌旧的。不管他曾经在你面前如何海誓山盟,当他的视线被吸引走了,他曾经的承诺就不过是一纸空谈。
“不,完全相反。”可没曾想,迪卡却摇头否决了他的话。
“你的意思是……”
“太阳神有了年轻貌美的妻子后,却更是宠爱为了能让他得到子嗣,不得不接受他迎娶他人的诺珂迪亚。”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会出现任何裂痕啊?为什么刚刚你又说……”
“是蓝克莱特新迎娶的妻子,海丽在作祟。”说到这里时,他们已经走到休息室附近,于是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迪卡拿起放在桌上的铃铛轻轻摇了两下后,才继续说道:
“海丽一开始知道太阳神对诺珂迪亚的爱,因此完全不敢有所怨言,可在她为自己丈夫生下孩子后,她突然变了。开始嫉妒,开始憎恶,开始策划毒害诺珂迪亚的阴谋──当然,海丽很聪明,十分的聪明,近乎狡诈。当她明白毒害诺珂迪亚的所有计划都会导致所有人怀疑到唯一有理由会这么做的她身上时,她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叶言溪这么问道时,一名仆人已经端着一壶热茶来到他们的面前。
“那就是让诺珂迪亚主动离开蓝克莱特。”
仆人先为迪亚斟了一杯红茶,在仆人开始为叶言溪倒茶时,迪卡拿起茶杯轻饮了一口。
虽然面前倒上了一杯清甜可口的茶水,但叶言溪丝毫没有喝它的欲望,反而更急着想知道整个故事的内容。
“海丽是怎么做的?”
迪卡放下了茶杯,并挥退了在一旁守候的仆人:“她要让诺珂迪亚相信太阳神不再爱他,要赶他走甚至是要他死。一开始海丽尽量想办法使太阳神不能去见诺珂迪亚,然后派人在皇宫中散播太阳神已经厌倦诺珂迪亚的谣言。起初,那可怜的人并不相信这一切,可是太阳神长时间的不出现让他不安,甚至产生疑虑……”
“直到有一天,他听说太阳神在某座宫殿休息,立刻前去找他。可这可怜的人万万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海丽的安排,她使法术让一个男性的声音与太阳神的完全相象,然后在宫殿四周围上层层纱帐。等诺珂迪亚到达时,他看不到纱帐中的人,却可以听到声音……那个男人因为听命于海丽,他说了很多恶毒的,足以让诺珂迪亚绝望的话语。这在诺珂迪亚心里,就好比被判了死刑。”
“后来,诺珂迪亚终于相信太阳神不再爱他,而疯狂地逃出宫殿。听闻此事早已守候在外的海丽拦住了他,假意好心的告诉他要怎么才能彻底离开太阳神,那就是舍弃光明逃到黑暗深处。”
“而他同意这么做了?”叶言溪不禁道。
“是的。”迪卡点点头,“诺珂迪亚当时已经是伤透了心,只想离开有太阳神在的地方。他不知道这完全是海丽的阴谋,当他听从海丽的话来到黑暗之处时,才明白这有多可怕,并且黑暗。完全没有一丝光明,黑得让人窒息,比坐牢还让人难受,可是他再也不能离开了,海丽夺走了他的一切能力。”
“那太阳神呢?”
“蓝克莱特并不知道这一切,只知道是诺珂迪亚主动离开了皇宫,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疯狂而痛苦地去找寻他至爱的人,可他永远不知道,他是不可能找到他的,因为他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拥有黑暗,而诺珂迪亚却只能永远生活于黑暗之中。”
“在黑暗里生活的诺珂迪亚一直认为他被背叛,被遗弃了,于是不停不断地哭泣落泪。渐渐的,他的泪凝聚成一个发着淡淡光芒的圆月,出现在了黑暗之中,成为黑暗中唯一的一道光芒。海丽知道了这一切,她害怕太阳神会籍着这道微弱的光芒找到诺珂迪亚,再次施法让月亮每天改变一次模样,让太阳神就算见到他也会认不出他。对此心灰意冷的诺珂迪亚每半年就会出现一次血红之月,那是因为他的心在滴血。而在每次的血红之月后,就是出现在东方清晨的下弦之月,每一次想眺望光明,每一次太阳出现都不得不消失。因为一次误会,他们注定永远不能相会。”
“这是无奈,也是悲哀。”
60
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于是叶言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变凉的甜茶。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