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29(1 / 1)

身体顿时千疮百孔。

“那特!”

纳西德的一名手下见此,顿时难以置信地望向已经被人押到一旁的那特。

“大皇子……对不起……那特没有办法……对不起……”

纳西德无视哭丧着一张脸的那特,他抬头左右张望,像在找寻什么,直到他在一栋建筑物的楼上找见了一个削瘦的身影,才停下了找寻的举动。

“若瑟……”

纳西德不知是恨还是懊悔地冷声低语:“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

相距一段距离,站在高楼之上的若瑟面无表情,只是平静地望着底下已经被他的人团团包围,插翅难飞的那几个人。

视线也同时寻找,找那个一直想见的身影,然而在看到不他后,若瑟的眉毛开始向中间耸起──

尽管相距遥远,但纳西德似乎依然能把他的所有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他无惧的森冷一笑,倏地拔出佩带在腰间的长剑,猛然揭开一名属下身上的披风,顿时若瑟一直在找寻的人的身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若瑟还未来得及惊讶,纳西德已经把陷入昏迷的人扯下了属下的背,按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把那长长的剑架在了叶言溪的脖子上──

空气中,一阵让人发抖的寒风飒飒吹过,吹痛没有防备的人的脸,吹冷目睹这一幕的若瑟的心。

纳西德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勾起嘴角,无惧的倨傲的强大的望向楼上的若瑟,脸上透露的一切一目了然。

放他走,不然他手中的人脑袋与脖子就会分家……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了这样的讯息。站在楼上,若瑟握在栏杆上的手在不停颤抖。

视线,从叶言溪昏睡的脸上移到纳西德让人刺眼的自信表情上,他压抑了好久才没有怒火爆发,深呼吸几次,他才稍稍冷静。

过了片刻,他招来一名属下,交代了一些话后,这名属下立刻离去了。

没过几分钟,包围住纳西德的士兵在得到命令后,纷纷退开。见此,纳西德脸上的得意笑容更甚。

他叫身边的属下去夺下一些士兵骑着的马匹,因为得到命令不能轻举妄动,他们的夺马行为根本没有人敢说半句话。

他们几个人在得到马匹后,纷纷上马,把昏迷的叶言溪挟持住的纳西德在骑马离开前,朝若瑟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若瑟眼中的色泽更深。

深得让见到的人心悸。

他用力咬住下唇,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在纳西德背对他策马奔至城门时,他叫人拿来弓箭,飞奔至城墙上方,当看到已经穿过护城河上的大桥的纳西德时,他放箭拉弓,对准他的背影……

他没有立刻把箭射出去,他有顾忌,害怕射中纳西德怀中的人,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终于,他等到了一个机会,于是,他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箭如闪电,刺破冷风,呼啸而去,直直插进了目标的左肩。策马的纳西德身形开始不稳,抱住叶言溪的手因痛不得不松开,任凭他滚落至马下──

然,还未有所反应,第二支箭从他的胸口直直穿过。

“大皇子!”

他听到身旁传来的属下惊恐的叫喊。

倒下马,昏迷之前,城墙之上那远得只剩一个模糊得已经看不清的身影,刻印在了他蓝色的眼眸中。

“若瑟……”

无力念完这个名后,他闭上双眼陷入黑暗之中。

67

若瑟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亭廊,逐渐朝皇宫最为偏僻冷清,也是禁锢着犯罪的王室成员的地方接近。

走了将近十几分钟,他终于来到了一个站着不少人的地方。

见到他到来,所有人皆都诚恐诚慌地向他下跪。

面无表情的若瑟把他们都叫起来后,便开始朝一名年迈的老人询问道:“他,怎么样了?”

“王,大皇子他伤势很严重。但经臣等极力抢救后,已无生命之危,现在因为伤口感染的关系还在发高烧,只要烧一退,就会慢慢好转起来。”

听到这些话,若瑟一直冷硬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嗯。”他淡然地应了一声后,开始朝面前的屋子走去。

与其实房间相比有较为简单的装饰,采光却特别好的房间中,两个侍女在为昏睡不醒的人换药。

若瑟的到来让她们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向他跪下来施礼。

若瑟目光落在昏睡的人脸上,把这些侍女叫起来后,便把她们统统遣走了。

站在床边一阵子之后,若瑟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床边,顺手拿过一张沾水的湿毛巾,为一脸痛苦沉睡着的人轻轻拭去脸上的汗。

“皇兄,是你不好。”

在空荡的房间里,若瑟清脆的声音像风一般静静在流淌于其中。

“如果你不抢走我的言溪,我不会这么对待你的。我从来都没想过当国王,但为了得到言溪,我不得不这么做。”

擦拭的动作渐渐停下,若瑟用手轻柔地捋过昏睡的人一头耀眼灿烂的金发。

“皇兄,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只要你不轻举妄动,我是不会对你怎样的。毕竟再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哥哥。”

望着紧闭双眼的人,若瑟似有若无的轻叹一声,最后他俯低前身,在兄长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不会再来看你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看到我──”

慢慢站起来,若瑟神情复杂地一步步后退。

“再见,皇兄。”

说完后,他再没留恋的转身离开。

如果他能回头,那他能看到在他离开时,闭着眼睛的人睁开了双眼,望着他离开。直至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又轻轻阖上了双眼。

下人说洛桑在他昏睡的时候来过几次,但叶言溪对此毫无感觉。

“那是因为当时你在睡觉啊,当然不知情。”萨蓝夫人笑着告诉他。

想想,的确也是这样,叶言溪也便没有想太多了。可在连续三天洛桑都没有出现时,他又开始觉得奇怪了。

以往很少出现这样的事情,只要洛桑一有时间就会尽量来找他,见他一面的。

“国王在忙啊!”萨蓝夫人像在隐瞒什么一样,虽然笑着,但目光中透露着不一样的讯息。

到底,出什么事了?

叶言溪左思右想。

他想起了之前被纳西德折磨得全身难受,一直昏迷前的事情,昏迷后他一直没什么意识。唯一的印象便是他被什么力量重重甩到地面上,他痛得睁开眼时,看到了胸口插着一支箭,倒在不远处的纳西德……

他昏迷时,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问过萨蓝,也问过一些侍女,她们都回答他:这得由国王来向他解答,她们也不知道什么。

无奈之下,他便开始等洛桑出现。因为他的病才刚好,不宜出外走动,便被限制在了屋里。

可是没想到,一等就等了三天,洛桑都没有出现过。

就在他大病痊愈后的第四天,满腹困惑的叶言溪一大早就被侍女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起来,还未容他反应过来,萨蓝夫人已经满面笑容的带着一大群手捧各种各样饰品的侍女朝他靠近。

68

忍受了长达数个钟头的装扮,待萨蓝夫人上下打量他,最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让侍女牵着穿著隆重倾沉的他走到镜子前。

当踏着比以往还要沉重的脚步来到宽大明亮的镜子前,看到镜子中出现的人时,他惊呆了。

他来这里后几乎没有照过镜子,曾经粗略的看过一次,只觉得他灵魂投身的这个人长得是挺不错的。然后因为接连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他开始渐渐淡忘这件事,忘记了这具身体的样貌。

洛桑是为了什么才会爱上他呢?

曾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的答案,此刻就公布在了他的眼前,出现在了镜子中。

镜子中的人,绝对不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却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

长长的黑发被紧紧束缚在了脑后,被嵌上无数珍珠玉器的精美首饰固定,完全露出整张五官端正清秀的脸,尤其是那双黑而幽邃的眼瞳,

透着让人震撼的清亮色泽。好象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被黑得如夜的双眸给吸进去,永不得翻身了。

挺翘的鼻子下,是因为大病初愈因而颜色泛白,不得不抹上胭脂的唇。

被侍女们精心刻画之后,这双唇看起来饱满丰润、并且艳丽,微微开启着,就像诱惑谁一样……

一边的耳朵,可能是因为之前被纳西德蛮力刺穿留下伤口的关系,侍女们找来一个非常精致的银饰,粘在了他留下伤痕的耳垂上。这样看起来不但不突兀,还与他一身华贵艳丽的打扮相得益彰。

镜中的人,精致的、高贵的、雍容的──陌生的。

这不是他。叶言溪慢慢垂下眼帘,但这也是他……

萨蓝夫人在一旁说话了,他转过身,遵照她的指示,举起挂满昂贵华美的配饰的手,轻轻放在弯腰站他两旁的侍女的手上。

萨蓝夫人率先走了出去,他在身边的人的牵引下,踏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出去。

门外,早晨的阳光迎接他一般,璀璨夺目,他一步一步朝这金色的光芒中走过去。

立场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乘坐王室专用的豪华贵气的马车,从皇宫的深处一路来到宫门边,那高高的展望台前。

望着面前用花岗岩铺成的,一层又一层,几乎要数不清的石阶,叶言溪抬头望向最顶端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睛吃惊地微微瞪大,这时身旁一直搀扶他的侍女放开了他,退后离开前在他耳边细语:“王妃,王就在上方等您,请您小心上去。”

当她们离开,叶言溪于原地站了片刻后,才撩起长长的裙摆,一步一步小心地朝站在顶端,似乎一直在等他的人走去。

粗略数了下脚下石阶的数目,在数到一百多层时,他的耳边隐约听到了什么声音──

抬起头,他看到的只有洛桑越来越清楚的笑靥,他背对着阳光,笑容就像温暖人心的阳光。

他用目光在扫唤他,他难以控制地一步一步听从他的呼唤,朝他走去。

在他们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向他伸出了手臂。在他走近得可以触摸到他的时候,他把手放在了他伸出的手中。

洛桑的笑容更深更浓郁,眼眸中,含着厚重的让人一眼看穿的感情,叶言溪来不及为此羞涩,在他终于走到他身边时,他深情而温柔的低语让他脸顿时红透──

“天啊,今天的你真的很美!”

这种赞扬的话,对像叶言溪这样的男人而言,应该是种污辱并且为此生气,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