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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似乎也觉得叶言溪曾经的遭遇太过于匪夷所思,“我不提了。可是,跟洛桑在一起的一年多,你难道都未能习惯?”

“之前是强迫自己不得不习惯。”叶言溪的表情迷惘了些,“现在是,一定要习惯。”

“我不懂。”

“夫人,这些您都不需要懂。”叶言溪笑笑。

“那么,这一次你还会逃出宫吗?还会伤害洛桑吗?”萨蓝夫人问得严肃。

当初洛桑一身重伤被人抬进皇宫时,萨蓝夫人吓得手脚冰凉,她难以想象能有谁伤害得了戒备心很重的他,当知道伤害他的人是叶言溪时,她又是震惊又是哀痛,不住地说这是冤孽、冤孽!

虽然洛桑在昏迷前说过不准任何人伤害叶言溪,但对于其他人而言,叶言溪只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足以被凌迟处死。

洛桑没有醒来前叶言溪的处境十分的窘迫,他被所有大臣逼着关进了阴冷潮湿的水牢,一日三餐只能吃一餐,且食物还是馊掉了好几天甚至是发霉的。

洛桑昏迷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若不是萨蓝夫人在暗中一直照顾叶言溪,可能他是活不到洛桑醒来的那天。

“尽管是你伤害了洛桑,可是我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洛桑会比死还痛苦!”一直流着泪的萨蓝夫人每次带着热腾腾地食物来到叶言溪面前时,都会说这样的话。

“我要你活着,不论如何都要撑到洛桑醒来。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你听到了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被关进水牢的那天起就一直生病的叶言溪因为得不到救治,健康日况渐下,最后连吃东西都没有力气了。

“洛桑……”萨蓝夫人的一滴泪落到了他的脸上,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哀伤地问,“夫人……洛桑怎样……”

她一边拭泪一边回答:“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叶言溪扯着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那就好……”

“既然你担心他,那你为什么要伤害他?”这件事真的让她好不解,好难过。

他瘦得跟柴没两样的手在潮湿的地上痛苦地抓了两下:“我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浑浊的泪混和着悲痛一点点从眼角滑下。

“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他一直重复这一句话,一直重复。

萨蓝夫人抹去眼角的泪,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重重地道:“你想回哪儿?那里有什么让你放心不下的东西吗?难道你真的狠得下心离开?!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离开会让洛桑发疯吗!”

“我……”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眼。

“如果你真的回去了,留洛桑一个人在这里生不如死地过活,我会诅咒你一辈子,会诅咒让你牵挂的所有人!别奇怪,言溪,我就是这么爱着洛桑这个孩子。如果你能留下来,好好呆在洛桑身边,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求你,言溪,把心空出一点点留给洛桑那个可怜的孩子。他只想好好去爱一个人啊!”

他不再说话,缩蜷起身体侧向一边,无声地哭泣。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好好留下来吧。这也许就是你的宿命,也许你跟你所牵挂的人命中无缘。”

萨蓝夫人离开了,他仍然倒在潮湿的地板上痛苦,就像要发泄尽身体里的悲伤与绝望般。

后来洛桑终于醒来了,人们以为他一醒来就会处置叶言溪这个伤害他的人。可是没有,在得知叶言溪被关进水牢里时,他气得差一点又昏过去。

那一幕是谁也忘不了的,昏迷的叶言溪被人小心翼翼抬出水牢里时,不顾众人反对赶到的洛桑一见到他马上把他死命抱在怀里,不管谁怎么劝都不肯放开。

“不会让你离开的,不会,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发狂了一样的洛桑如获失而复得的至宝,一刻不缓地抱着叶言溪重复呓语这句话,若不是叶言溪病得厉害,抹着泪的萨蓝夫人对洛桑说如若不马上救治,他就会死时,他一定不肯松开手。

那之后,叶言溪就一直昏迷,洛桑便一直守在旁边,过了几个月,叶言溪突然清醒过来了。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

叶言溪看似已经安心留了下来,洛桑看似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空气中总还弥漫一丝不确定的气息,让人不安。

难怪萨蓝夫人会这么问,因为叶言溪就像是开满皇宫公园的支架上的风之羽,炫烂却短暂,风轻轻一吹,就会散乱在空中最后消失。

就算把它的根种在了土壤里,却埋不住它四处飘扬的灵魂。

会吗?会走吗?会消失吗?

不安定的问话得到的是不安定的回答。

“不知道,现在不会。”不安定的回答,望向远处的视线同样不安定,“以后就不知道了。我要自己习惯这里的生活,可是我能习惯吗?”

萨蓝夫人的眼眶微红,她哽咽道:“言溪,你是风,我们拦不住你的脚步,但在你消失之前,请你不要给我们留下遗憾。”

“夫人,您想让我做什么?”叶言溪明白了她想说什么,却仍然要问。

“劝洛桑娶一个贵族的女儿为妻吧。你的话洛桑一定会听的,言溪,既然你不爱洛桑也不贪恋这里的生活,那么我的这一点小要求,你能够满足我吧?”

“让洛桑娶妻,是为了留下一个继承人吧?”他淡然道。

“是的。”萨蓝夫人沉重地点头,“你离开,洛桑誓必生死相随,为了不让王位空悬,一定要先留下继承人,一定要。”

“我明白了。”站起来走出去前,叶言溪给萨蓝夫人留下了这句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的话。

明白是明白了,但会不会做到呢?

“言溪,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洛桑?”小声问他已经远去的背影,自然得不到回答,于是就没有答案。

萨蓝夫人悲哀地坐于原位,不断回忆这一段悲伤的缘分到底是从何时起,交接在一起的。

她没有去想到的是,就算忆起了,也只是徒增伤愁,因为时间永不会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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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累~

真的好累哦~~~~~~~~~~~趴回床上睡觉~唉~

下弦月番外篇之五

更新时间: 11/07 2006

─下弦月─

把从图书馆拿出来的书送还时,叶言溪遇上了图书馆管理员,迪卡。

“迪卡,你知道哪位大臣家有适婚嫁的女儿吗?”

迪卡戴着一副眼镜,安然地坐在堆满各类书籍的书桌前面,专注地分类、记录每天由城外送进来的大量书籍。

把拿回来的书塞回它们应该待在的书架上后,返回图书馆前面时,叶言溪坐到了迪卡的左前方,趁着专心工作的迪卡稍稍把视线移到自己身上的时间,便问了这个问题。

迪卡动作一顿,然后慈祥地笑着摘下眼镜。

“您想亲自为王挑选合适的妃子吗?”

叶言溪不是很明显地怔了怔,随后轻轻低下头:“我只是随便问问。”

迪卡静静凝视着他,微笑道:“我这个老头子虽然成天呆在图书馆里,但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哦。外面的人在议论什么,皇宫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等等,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言溪淡淡一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你的意见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呢?希望我让出桂冠留给真正适合它的人。”

“您不应该问我是怎么想的,而是扪心自问您是怎么想的。”迪卡放下眼镜,语重心长地说道。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故事?”

“是的。”迪卡点点头,然后轻声问他,“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太阳神蓝克莱特与月亮神诺珂迪亚的故事吗?”

“当然记得。”

“您难道不觉得此刻你与王之间的处境,与这两位神明曾经的处境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叶言溪顿时醒悟。

“太神阳与洛桑的身份崇高,月亮神与我的身份低微,太阳神不顾一切迎娶月亮神就如同现今洛桑封我为正妃一样,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太阳神不得不迎娶其他女子,然后……”

迪卡凝笑着点头。

“故事或历史,又或是其他,总在一些地方有惊人的相似处。虽然太阳神与月亮神的故事只是神话故事,但此刻又如此鲜活地出现在您与王之间,似乎就是在预告什么。”

“要不要重蹈覆辙全部取决于您,因此,我希望王妃您能够静下来好好想想,什么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迪卡的一席话,令叶言溪陷入沈思之中,久久不再言语。

见他如此,迪卡只是笑笑,随后又拿起手边的眼镜戴上,继续工作。

当如弓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际时,忙碌了一整天的洛桑仍然行色匆匆地赶回位于皇宫后方的寝宫。

其实天色已晚,他大可以留在书房的卧房里休息一晚,不必特地走一段漫长的道路回到寝宫中。而他之所以如此焦急,如此期待,只因为他知道今晚有人在等他。

漫长的道路接近尽头,看到渐渐在眼前清晰的熟悉的楼阁时,洛桑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柔情的笑容。

朝亮着微弱温暖灯光的房间走去时,一起尾随于他身边守卫他的侍卫留在了房外,任他独自走进被布置得简单朴素的房间中。

一直躺在椅子上看书的叶言溪一见到走进来的洛桑,即刻放下手中的书,迎上前去体贴地帮他脱去厚重的外套。

“对不起,言溪,让你久等了。”看着在眼前忙碌的人,洛桑抱歉地笑笑。

“我一直在看书打发时间,也没觉得等了很久。”把手中的衣物挂到衣架上后,叶言溪淡然笑道。

“对了,你吃过东西了没?”

“没有,我害怕你久等,便一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赶紧回来了。”

“我就知道。”叶言溪有些责怪地扫了他一眼,“还好我有事先叫人准备了一些吃的,不然你就准备饿肚子吧。”

说罢,叶言溪走向一边,准备拉响墙角的铃铛叫侍女把食物端进来时,身体倏地被纳入一个火热的胸膛前。

“洛──桑……”

未尽的话被伸手抬起他的脸的洛桑吞进了肚子里,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得让人骨头都会酥掉的热吻。

脑子没有空闲去计算这个吻持续了有多长时间,只记得那么柔软却霸气的双唇总算放开自己时,他已经全身无力,只能软软地瘫在那个温暖的怀里。

“我喜欢这种感觉。”洛桑柔情地声音在叶言溪的耳边响起,“外出工作的丈夫忙碌了一天回来,得到妻子悉心的照料,这样的气氛,让我的心都快醉了。”

静了几秒的叶